第十九章 送上門來

  聯合艦隊轉向北上的原因，與馮承乾猜測的相差不大。

  被特混艦隊的偵察機發現後，末次信正也非常震驚。原因很簡單，之前他一直認為中國艦隊不敢出來決戰，不然不會在十日夜間向西航行，因此才採取了積極主動的戰術，準備把中國艦隊堵在長江口裡，讓中國艦隊無法對日本的海運構成威脅。可是，現實情況告訴末次信正，中國艦隊並沒有躲避，而是深入了黃海，不然那些飛行半徑只有三百公里左右的艦載飛機根本不可能飛到聯合艦隊上空。

  

  這下，麻煩來了。

  聯合艦隊沒有航母，只有幾艘主力艦上搭載的水上飛機，而在十一日傍晚的遭遇中，水上飛機沒有占到半點便宜。

  雖然末次信正並不相信中國艦隊的飛機能夠對聯合艦隊構成威脅，但是被偵察機死死盯住，聯合艦隊的行蹤就沒有任何秘密可言。顯然，中國艦隊肯定會充分利用這一點，來對付聯合艦隊，或者是避開聯合艦隊。

  對末次信正來說，當務之急就是奪回主動權。

  正是如此，十一日夜間，末次信正才在旗艦「長門」號上拍發了一封電報，讓「鳳翔」號航母前來會合。

  在末次信正看來，「鳳翔」號航母的意義就是用艦載戰鬥機驅逐中國艦隊的偵察機。

  顯然，在航空作戰方面，末次信正是個標準的門外漢。

  有趣的是，當時末次信正沒有調動部署在吳港的「加賀」號，而是動用離得更遠的「鳳翔」號。實際上，不是末次信正不想動用「加賀」號，而是年初的時候，「加賀」號在進行飛行訓練的時候出了一起事故，調查工作還沒結束，所以這艘航母兩個月來，一直停在吳港裡面。

  當然，在末次信正看來，這兩艘航母沒有太大的區別。

  不管怎麼說，中國艦隊只有一艘航母，而且載機量也就三十多架，即便是「鳳翔」號搭載的十多架戰鬥機也足夠了。

  到了十二日上午，末次信正並沒遇到中國艦隊，天空中也沒有出現中國海軍的偵察機。

  末次信正並沒覺得奇怪，因為十一日下午，中國艦隊的偵察機已經發現了聯合艦隊，肯定看到了十艘主力艦，而中國艦隊只有六艘主力艦，其中一艘還是配備二百八十毫米主炮的大型巡洋艦。在末次信正看來，只要中國艦隊搞清楚了聯合艦隊的規模，就不敢與聯合艦隊決戰。之前，中國艦隊敢於深入黃海，很有可能認為只有西南分艦隊，也才有膽量主動尋找決戰機會。

  中國艦隊不來，讓末次信正鬆了口氣。

  他的主要任務不是與中國艦隊決戰，而是阻止中國艦隊進入對馬海峽，從而讓日本陸軍向朝鮮增兵。

  按照陸軍司令部制訂的計劃，三月十五日，第一支運兵船隊就將出發。

  也就是說，只要在三月十五日之前，把中國艦隊擋在對馬海峽外面，末次信正就算完成了任務。

  這個時候，聯合艦隊已經到達濟州島南部。

  按照末次信正的安排，聯合艦隊沒有前往對馬海峽，而是派出偵察艦與偵察機，嚴密監視周圍海域。

  當然，末次信正肯定不知道，特混艦隊正快馬加鞭的趕往大隅海峽。

  與此同時，「鳳翔」號航母也正以二十節的速度，在三艘輕巡洋艦的陪同下，馬不停蹄的前往大隅海峽。

  這不是「鳳翔」號的最高速度，但是是三艘輕巡洋艦在滿足續航要求之後，所能達到的最高速度。如果超過二十節，那三艘輕巡洋艦在與聯合艦隊會合之前就將燒光全部燃油，也就無法跟隨「鳳翔」號了。

  顯然，這是馮承乾沒有料到的。

  十二日下午，馮承乾安排了三次空中偵察，甚至派出了兩艘輕巡洋艦，卻沒有在大隅海峽西面發現「鳳翔」號。

  入夜後，馮承乾也有點頭大了。

  要知道，偵察機無法在夜間出動，只能依靠偵察艦艇。

  問題是，特混艦隊總共也沒有幾艘偵察艦，而且偵察艦的搜索範圍非常小，不見得能夠找到「鳳翔」號。

  更重要的是，「鳳翔」號沒有「按期」到達，讓馮承乾不得不有所懷疑。

  難道，這艘航母沒有前往大隅海峽？

  整個晚上，馮承乾都守在司令艦橋裡面，連晚飯都是張東強送來的，至於宵夜，馮承乾根本沒胃口。

  最讓馮承乾擔心的，就是「鳳翔」號改走其他航道。

  果真如此的話，特混艦隊不但白跑了一趟，而且肯定無法阻止「鳳翔」號與聯合艦隊會合，那麼後面的仗就更難打了。

  到十三日凌晨一點左右，一件突發事情改變了馮承乾的判斷。

  當時，馮承乾都快睡著了。從十日開始，他就沒有睡過覺，大多在司令艦橋，只是偶爾小酣了一會。

  「能夠肯定是日本海軍的密碼？」

  「非常肯定，雖然還不能破譯這份電報，但是可以判斷出電文是日本海軍的密碼，絕對沒有錯。」

  馮承乾點了點頭，讓通信參謀退了下去。

  航海參謀已經鋪開海圖，而且在海圖上標出了一條直線。

  只有旗艦「拜仁」號上的無線電監聽與測向系統截獲了這道無線電波，因此只能確定源頭的方向，而無法確定距離。

  這條直線，直接指向大隅海峽。

  顯然，在這個時候，能夠出現在大隅海峽裡面，而且發出電報的戰艦，只有「鳳翔」號航母。

  「肯定是『鳳翔』號。從到達時間來看，其航速比我們預測的慢了一些。」說話的是艦長魯志剛。與中國海軍的其他艦長一樣，魯志剛屬于歸**官。在回國之前，魯志剛在德意志第二帝國海軍中服役了七年，並且參與了大戰期間的多場海戰。退役的時候，魯志剛已經是輕巡洋艦上的上尉大副了。馮承乾讓他擔任「拜仁」號的艦長，主要是他曾經在這艘戰列艦上服役了兩年，而且擔任過輪機長。按照德意志第二帝國海軍的傳統，艦長一般是由輪機長與航海長提拔起來的。

  「也許，是那三艘輕巡洋艦拖了後腿。」馮承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不管怎麼說，我們沒有白跑一趟。」

  「如果『鳳翔』號剛剛進入大隅海峽，明天一早就能與我們遭遇。」

  

  「等不到明天早上，『鳳翔』號應該已經通過了大隅海峽。」

  「這……」

  「你想過沒有，『鳳翔』號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發出電報？」

  魯志剛的眉頭跳了幾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我沒猜錯，末次信正並不知道該如何應用這艘航母，而讓『鳳翔』號前去與聯合艦隊會合，只是為了解決艦隊防空問題。此外，聯合艦隊是在昨天晚上發的電報，而當時末次信正應該還沒有確定聯合艦隊的巡邏區域。也就是說，『鳳翔』號離開伊勢灣的時候，並不知道聯合艦隊將去什麼地方。正是如此，在進入黃海之後，『鳳翔』號才發出電報，詢問聯合艦隊的去向。」

  「有這種可能，但是不能肯定。」

  馮承乾笑了笑，說道：「一個小時之內，就能知道我的判斷是否正確了。」

  「這……」

  「耐心點吧，幾天都耗進去了，也不在乎這一個小時，是吧？」

  沒過一個小時，馮承乾的判斷就得到了證明。

  凌晨一點四十分左右，聯合艦隊在濟州島東南大約一百公里處發了一封電報，無線電波被中國海軍的無線電監聽與測向電台截獲，青島海軍司令部在一點五十分就發來消息，讓馮承乾警惕聯合艦隊南下。

  顯然，聯合艦隊不會南下。

  到這一步，馮承乾已有足夠的把握相信，聯合艦隊的主要任務不是與中國艦隊決戰，而是阻止中國艦隊前往對馬海峽。要不然，末次信正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前往濟州島，更不會在濟州島東南活動。

  毫無疑問，聯合艦隊發出的電報，就是在向「鳳翔」號通報活動海域。

  兩點過，特混艦隊轉向到東北，航速降低到十二節。

  這個時候，馮承乾對艦載航空兵提出了一個要求，即偵察機得在六點半，也就是天亮前一個小時起飛。只有這樣，才能確保在天亮的時候找到「鳳翔」號，而攻擊機群也就能在第一時間升空。

  所幸的是，夜間在航母上起飛，對飛行員來說算不上真正的挑戰。

  相對而言，夜間在航母上降落，才是真正的難題。

  三點不到，「大鵬」號的航空參謀李向龍就把航空作戰方案交到了馮承乾手上。

  與中國海軍的絕大部分軍官不同，李向龍不是從德意志第二帝國回來的，而是來自美國的歸國僑民。十年前，李向龍還不到二十歲，就在美國的航空比賽中獲得名次，成為華僑中的知名人物。一九二四年，李向龍帶著比賽贏來的五千美元、以及僑胞捐助購買的一架小型飛機回到中國。當年，李向龍就加入了中**隊。有趣的是，他沒有加入陸軍航空部隊，而是加入了海軍航空兵。不是海軍開的薪酬更高，而是馮承乾給了他更大的發展空間，讓他擔任海軍航校的高級教官。「大鵬」號航母開建前，海軍組建了艦載航空兵部隊，李向龍成為第一名艦載飛行員。「大鵬」號正式服役後，李向龍辭去了航校教官的工作，正式加入中國海軍航空兵。

  以能力來說，李向龍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是數一數二的艦載航空兵飛行員。

  當然，這個時代，也沒有多少艦載航空兵飛行員。(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小說閱讀（readnovel。）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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