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人在做,天在看!
2025-02-01 20:43:07
作者: 火樹
「二夫人在哪?」
「二夫人正在養病。」劉叔很配合的讓人綁,還不忘含笑補了句:「這一個多月來,二夫人一直在養病。」
看來,這個李潔瑩有點跋扈,引起了劉叔的不滿,否則,劉叔不會補後面那一句。
王世華瞪了眼王世富:看你這眼力勁,就不曉得找個好點的?
「中叔,您怎麼來了?」中叔年輕時受過傷,跟秦叔寶一樣,血流多了,氣血不足,身體一直有些虧。如今王家強盛,藥材上放寬了很多,又有中、西醫的高手精心治療,這才好多了。他也想幫著做點事,可一時沒適合他幹的,所以,如今他的給靜叔幫忙,負責電報房的保密工作。
「張聞天的副官顧平來訪。」湊近了點,補充道:「剛到,嚷嚷著要見你。」
「么子事?」
「他不肯講。不過,聽到你出門,要明天才能回來,他想了半天,才有些不情願的去見主母了。」
既然家裡沒發來電報,表明事情還不太重,或者翠雲就能處理好。不急!
王世華又回頭掃了眼王世富:你真當我閒得慌?
「中叔,這事等我回去再講。您老來的正好,幫我個忙,帶人把這裡看住,不許任何人進出。」說完,還特意補了句:「我帶來的人都年輕,我怕他們鎮不住場面。」
「沒問題。」
王世華背著手就要去看周水玉,沒想到,王世富卻衝過來擋住去路,大叫道:「二哥,這是我的家事,你就不要管了。」
「你的家事?哼!」王世華冷笑一聲,道:「就你這腦子,等你么子時候想明白了,再來跟我講這個。現在,給我滾到屋裡去。沒我的話,敢出來一步,我打斷你的腿!」
說完,走人!
王世富的好多話都來不及說,就被中叔一把抓住後衣領,邊提回屋邊警告:「小子,別講老叔不給你面子,沒提前跟你打招呼就打斷你的腿,你要不信這個邪,可以試試。」
來到月亮門前,王世華腳步放慢,後面的人自然不敢發出聲來。
「咳!咳!咳……」
好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從房間裡傳出,聽的王世華眉頭一皺,加快了腳步。
穿過月亮門,抬頭向周水玉的房間看去……剛才殺了人,又一路走來,被夜幕洗禮,讓王世華心頭的怒火小了些,現在一看,心頭的怒火立馬又被提到了最高:一個傢伙背著槍,惦著腳尖,正趴在窗戶上往裡面窺探。
狗日的,你居然敢窺探女主人?這要不收拾,家裡還不得亂套了。
「狗日的,你在看么子?」勃然大怒之下,咆哮聲中,快速衝過去,飛起一腳將那個槍兵踹飛。然後又追過去,對他好一陣猛踩。
護衛們怕這槍兵反抗,趕緊追過去,圍著那槍兵好一陣猛踩。
另外兩個看門的槍兵還沒來得及舉槍投降,腦袋上就被頂了四五把槍口。
被二狗子強行拉出圍毆人群的王世華,鐵青著臉吼道:「好了,別打了。」
等護衛們散開,那個親兵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嘴角吐血,哀求的看過來。
「把他拉出去給我活埋在寨門旁邊!好好警告一下那些膽大妄為者:今後哪個狗日的敢不講尊卑,見一個,老子活埋一個,還就不信,埋不光。」
吼完,轉身滿目凶光的看著那兩個正抱頭蹲地的槍兵,周圍的護衛已經做好了撲上去綁人的準備。就在這時,卻聽房間裡傳出周水玉的聲音:「可是二哥……咳!咳……二哥……咳!咳……」
話沒說完,就不停的咳嗽,一直等王世華快步走進來,周水玉才皺著眉頭,痛苦的說完:「……二哥來了?」
兩個槍兵總算是得救了。
一兩個月不見,此時的周水玉早已失去王世華印象中的風采:面容蒼白而憔悴,瘦弱不堪,微微凹陷的眼眶,正淚光閃閃,卻驚喜的看著王世華。
「這才多久,怎麼就瘦成這樣了?」見周水玉掙扎著要起床,卻因無力,居然連自己坐起來都做不到,趕緊走過去,想扶又不好扶,只能關心的安慰道:「弟妹,你躺著就是,別起來。」
「不!我一定要起來求你件事。」說完,怒視小翠,有氣無力的叫道:「小翠,還不快扶我起來?」
「不用!不用!你看你這身體都虛弱成這樣,就別下地了……自家人用不著這麼多禮節。有么子話,坐著講就是了。」
在小翠的幫助下,周水玉掙扎著終於坐了起來。聽到王世華這麼說,她對王世華苦笑了一下,讓小翠找床被子放在她身後靠著。就這,已經累得她滿頭大汗,小翠又趕緊拿帕子給她擦。期間,周水玉還努力克制著不可出聲,卻讓王世華看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一直等周水玉身體適應了些,不那麼喘息和咳嗽後,王世華才笑道:「世富每天都來看你麼?」
「恩!每天的早上和晚上都會來一次。」
王世華好受了些,點點頭,問道:「水玉,你都病了一個多月了,怎麼也不派人來通知我一聲?」
「二哥,您忙的都是大事,我這點小病不算么子的。」
「不能這麼講。外面的事再大都是小事,家裡的事再小也是大事。我就算再怎麼忙,也不能忘記家裡的事。對了,弟妹,你這到底得了么子病?瘦成這樣不算,還一個多月都下不了床?找大夫給你看了麼?」
「找大夫看了,還開了方子。」指著正咕嘍咕嘍冒煙的藥罐,苦笑道:「二哥你看,那不是正熬著藥麼?」
此時,小翠心頭大為激動:家主一來就把那幾個監視的傢伙殺的殺,抓的抓,顯然是動了真怒。現在看王世華輕言細語的關心周水玉,表明家主依然支持周水玉,自己以前的風光日子自然指日可待。
「家主,奴婢斗膽求您件事。」
王世華自然不知道周水玉指著藥罐,就是在給一旁低頭站著的小翠發出信號。一聽這話,看著小翠,問道:「么子事?」
「家主,求您跟夫人講一下,萬萬不能再讓夫人喝這藥了,要不然……」
「住口!咳!咳……小翠,你給我……咳!咳……」周水玉當真是戲子出身,表演的相當到位:蒼白的面色變得有幾分紅潤,厲聲喝道,見小翠還要講下去,轉身邊用左手捂住嘴,努力克制著咳嗽,邊用右手在床上摸著東西,最後只抓到一個枕頭,卻提的萬分艱難。
好不容易提起來,還沒等砸過去,就見小翠邊跪爬過來邊哭訴道:「夫人,您對奴婢這麼好,奴婢今天就是拼著這條命不要,也要給家主講清楚了啊~!」
趴在床邊,哭道:「夫人,小翠曉得你不想給家主添麻煩,可小翠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就這麼沒了啊!」
周水玉舉著枕頭,看著哭泣中的小翠,眼淚直流:「小翠,別講了,別講了啊……」
丟下枕頭,抱著小翠,也痛哭了起來。
「啪!」王世華聽的心頭髮寒,想到了後宮爭鬥的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加上見她倆哭個沒完沒了,心頭煩躁至極。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夠了!」
見她倆一愣,趕緊擦眼淚,王世華這才沉聲問道:「小翠,你別怕,把你曉得的都講出來。」
「是!」小翠趕緊跪著轉過身來,低著頭,道:「家主,夫人的病是怎麼得的,我不曉得。一開始,大夫講是感冒了,就給夫人開了副藥,夫人喝完藥後,第二天就好了。沒想到,過了五六天,夫人又感冒了,而且比上次燒的更厲害(本地人把感冒和發燒混為一談,都叫感冒),又是那個大夫給開的藥方,奴婢親自去抓的藥,夫人這次的病卻好的很慢。然後老爺就講那個大夫沒用,就給夫人找了個新大夫。可吃了這新大夫開的方子,夫人的病卻變得很怪,時好時壞不說,而且,每次一旦發燒,必然比上一次燒的更厲害,這麼燒下去,夫人就算沒死,腦子也會被燒掉。奴婢覺得不正常,就去找那個大夫,問夫人到底得了么子病?他講是傷寒。奴婢就跟他爭論,因為奴婢小時候得過傷寒,傷寒是會傳染的,時間久了,也會死人,可奴婢在夫人身邊同吃同住這麼久,怎麼沒被傳染?也沒死?那個大夫講不過奴婢,就講『愛信不信』。奴婢實在氣不過,就想跑到老司城把這事跟您稟報,請您派人給夫人治療。可……可……」
說到這兒,小翠回頭看向周水玉,見周水玉頭朝床內,眼淚直流,雙手緊緊地抓著床單,卻咬牙不說話……完美的演繹出敢怒不敢言的神態。
「可夫人講您忙的都是大事,不能因為這點小事給您添亂,更不能因為病沒好就誣賴別人……還講: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爺是公平的,遲早會給個公道……」說著說著,小翠猛地把頭磕在地上,悲鳴道:「家主,奴婢不敢違背夫人的話,可奴婢實在咽不下這口氣,就是死,奴婢也定要搞清楚:夫人到底得了么子病?」
不得不說周水玉真的善於心機:教小翠說的這些話,從頭到尾沒提李潔瑩的名字,也沒直說有人給她下藥,卻字字珠璣,每一個字都表明她是被李潔瑩害的。而這,偏偏比直說要厲害千倍萬倍,讓人潛意識裡認定這個事實。
「人在做,天在看?」王世華抬頭看著天花板,嘆了口氣,感嘆道:「是啊!人在做,天在看!」
「小翠,你先起來。你想搞清楚的答案,我現在也很想曉得。」
「謝家主。」
「弟妹,苦了你了。」
「二哥,我從小就受苦,這點苦不算么子,只是心頭卻像壓著塊石頭,堵得紮實。」
「二狗子,把那兩個人帶進來。」王世華雙目微眯,額頭青筋凸起,卻面色如常,語氣平靜的對外叫道……周水玉和小翠自然不知道,王世華的這幅表情,才是他動了真怒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