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可惜，你已經辜負

  她在生氣，從幽淵之地回來後，她已經整整三天沒有跟自己說話了，站在緊閉的門前，南宮墨炎抬起來的手又悄然放下，嘆息一聲，準備轉身離去。

  門，被緩緩打開，讓南宮墨炎本來就要踏出的腳步停了下來，可是身子卻不敢轉動，怕只是自己聽錯了，夜色中，僵直的身軀透著一絲孤獨的悲傷，眼前的身影就那麼直接地映入龍念雙眸，閃過微微詫異，她抿著唇瓣。

  手，不由得握住懷裡的包裹，本來想，趁著夜色，悄悄離開，她知道這些天，墨炎一直守在門口，她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因為龍冥的事情而責怪他什麼，可是，只要閉上眼，龍冥那張透著眷戀的臉龐就映入腦海中，她無法說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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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龍念決定，先離開這裡，去尋找消滅妖獸的辦法，在她擁有的記憶中，上古妖獸是被上古神龍耗費很大的力氣鎮壓在天海之巔的深海中，若不是龍冥不經意闖入，那妖獸也無法將靈體寄附在他身上。

  但現在不是追究誰的過錯的時候，龍冥是為了自己，才再次陷入黑暗和危險中，她又怎麼可以不顧他的安危，從此和墨炎幸福生活在一起，這樣像是偷來的快樂，她無法過得安穩。

  沒有聽到身後還有其他動靜，南宮墨炎忍不住轉身，日夜思念的容顏映入黑眸中，像是隔了千年一樣，再次見她，心裡百般滋味，可是當思念的眼眸看到她肩膀上的包裹時，黯然下來。

  「你要離開。」苦澀的語氣中帶著震驚還有憤怒，南宮墨炎不相信，她竟然會因為龍冥又要選擇離開自己。

  「我要去找出救龍冥的辦法，他不應該再次被妖獸之靈控制住的。」不去看他眼中的失望和憤怒，龍念閃爍的眼光不知道該落在何處。

  「如果，我希望你留下來呢，你想要救他，我陪你去找出辦法，如果你心裡有太多愧疚，我陪你去償還他的恩情，可是，不要離開，念兒，三年了，你推開了我三年，難道還要繼續讓我承受這樣的痛苦嗎？」

  聲音里有著太多的質問，俊顏浮上太多的傷痛，她怎麼這樣殘忍，三年前，為了所謂的劫難，她趁自己不注意封住了屬於他們的記憶，而現在，他想起了一切，她卻還是要離開！手，慢慢蜷握成拳，莫名的憤怒讓他想要咆哮。

  她絕對想像不到，即使忘了一切，他的心卻還是像遺落了什麼一樣，這三年來只有不停用征服天下來填滿心裡的那份空白，可是每當夜深人靜，他卻總無法入眠，就像覺得，他不應該這麼過下去。找尋過無數的答案，卻沒想到，最後竟然是因為忘了她。

  「墨炎，這是我應該承受的，你別……」倏然停住差點出口的話，只因為他眼中的悲痛，龍念知道自己自私，她怕，怕因為在一起，那個劫難的預言會發生，怕在一起，天下大亂，怕在一起，要更多的人為這份感情犧牲。

  當她想起一切時，她自私過，可是龍冥卻被妖獸之靈困住，發瘋一樣想要傷害墨炎，那一刻，她可以想到，就是擋在他面前，也許就可以了斷這份糾纏，還有痛苦。可是，心裡有著太多捨不得，更捨不得自己離開後，他會隨自己而去，所以才會用最後的靈力封住他的記憶啊。

  「所以，你還是要走，對嗎？龍念，你可知，這次離開，我們之間，也許就真的是陌路人了。」明明可以從她閃爍不安的眼眸中看出她想要說的話，明明知道，她差點出口的答案，可是南宮墨炎還是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問著，他要她說出來，他要挺清楚，龍念的決定。

  「讓我離開，如果有生之年，我可以改變這場劫難，那麼，我會回來，你的情，我絕對不辜負。」他憤怒的眼神讓龍念不安，可是她已經自私過一次，這一次，她不可以。

  「可惜，你已經辜負我了，龍念，你走吧，再次相見，我們不會是敵人，可是，也不會，再如往昔，相擁著訴說對彼此的眷戀了，因為，是你放棄了。」心，在痛，可是南宮墨炎還是一字一句地著，轉身離去，他的身影強忍著悲痛和憤怒。

  周圍寂靜無聲，她只聽見自己心碎的聲音，淚，不由得滴落在地，最後隱沒在夜色中，無聲無息。

  「何必傷他，龍兒，這三年，他也很辛苦。」從背後輕輕握住她的肩膀，龍飛知道，這樣的選擇和決定對龍念來說也是一種痛苦的折磨。從幽淵之地離開後，她就始終沉默，龍飛感覺甦醒後的龍念，早已經不再是那個要他們保護著的小公主了。

  「龍飛大哥，我不能這麼自私，天下未平，龍冥還在危險中，我又怎麼可以笑著無視一切，跟墨炎一起，也許，從定海珠中誕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應該承擔起這種平衡，我本來，就是一個平衡點啊。」

  清靈的臉上沾染了如同夜色的悲涼和落寞，龍念明白，龍飛語氣中帶著的心疼，可是她還有需要去做的事情，也許這也是上天給她和墨炎的考驗，千年來，每一世的輾轉，他們都錯過了，這一世可以相遇，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不該貪戀什麼了。

  「那你接下來準備去哪裡。」知道她的決心已定，龍飛輕聲嘆息，冷峻的臉上有著自責，被稱一聲大哥，可是他卻妄為兄長，龍月重傷，此刻龍念還要為了所謂的劫難離開，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任由一切發生。

  「龍飛大哥，不要自責，這並不是你的錯，也許，千年前，海陸間的劫難早就已定，就如那些妖魔所言，人心的異動，才是讓妖魔衍生的最根本原因，而定海珠，雖然是天下至純之物，恐怕也是因為無法消除這深藏人心的污穢，才會失望離去吧。」

  

  再次醒來，他們就發現，定海珠早已經從她體內消失不見，至於去了哪裡，無人可知。這次，龍念決定離開，也是為了去尋找定海珠的下落，也許，至純之靈，有辦法克制妖獸的黑暗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