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1章 捅破窗戶紙

  女扮男裝大多是為了家族顏面，但是今日族宴，蘇芸見到孟家雖然人才凋零，卻也不至於後繼無人。

  出席宴席的孟家人超過五十，其中至少二十個是正值血氣方剛的少年。

  白天接受老族長的感謝時，蘇芸已經見過孟家全家。孟家的年青一代的男女比例非常正常，不存在為了家族不得不女扮男裝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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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其中到底有什麼難言之隱？

  看孟老族長的神色，分明是將孟浮生當作繼承人培養！

  可是以他的老辣，怎麼可能沒有發現孫子其實是孫女？

  她希望柯楠能給她一個回答。

  柯楠聽到這個問題，臉上也有了幾分嚴肅。

  「我最開始的時候也覺得奇怪，孟家到底發生了什麼，需要逼她一個女孩子扮成男裝，」他認真地說道，「所以來到鎮上後，一直都在暗地裡打聽這件事情。」

  「那你查出結果了嗎？」蘇芸問道。

  柯楠道：「事關我的終身幸福，當然不可能沒有查出結果。」

  「哦，說來聽聽！」蘇芸道。

  柯楠道：「距離此處大約三里，還有一個孟家鎮，鎮上超過九成的人都姓孟，都是從這裡遷出去的。兩個孟家每隔五年一次決鬥，以此交換族中信物的所有權。決鬥只能由男性族人代表參加，之前兩屆都是這邊贏，代表出戰的是孟浮生……」

  「既然是只有男人才能參加的決鬥，為何不讓男丁才加！難不成這一支孟氏已經沒有一個男丁有能力——」

  更難聽的話蘇芸沒有說出口，但是柯楠知道她的意思。

  「孟家傳承到現在已經接近枯竭，雖然他們還恪守著族規，但是……總之就是一筆說不清楚的爛帳，可憐浮生卷在裡面，想走走不了，想動不能動。」

  「你很心疼，對不對？」蘇芸直接地問道。

  柯楠道：「當然心疼，那可是我的心上人，我……怎麼可能不行疼，我……心疼得……」

  「我孟家的事情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孟浮生的聲音突兀響起，柯楠呆住了。

  他機械地轉過頭：「你、你、你怎麼還沒睡！」

  本只是出於關心特意來客房處問蘇芸等人有什麼需要，卻不小心聽到了柯楠的表白，孟浮生可謂羞惱交加，一掌推開門，道：「這裡是孟家的地盤，我什麼時候睡覺，和你有關係嗎？」

  「當然、當然和我沒關係，我、我馬上圓潤地滾出去！」柯楠結結巴巴地說著，準備逃跑。

  蘇芸一把抓住了他。

  「逃跑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她一陣見血地說道，「難得當事人都在場，大家何不把心結全部擺在桌面上，有什麼想問的也都說出口？」

  「……這……我……我臉皮薄，說不出口！」柯楠膽怯地說道，他在蘇芸和夜君燃面前口若懸河，站在孟浮生跟前就成了蔫雞了。

  蘇芸哭笑不得道：「那就請孟少主回答我的問題吧！」

  孟浮生剮了眼柯楠，道：「恩人但聞無妨。」

  蘇芸道：「聽說距離此處三里還有一個孟家鎮，鎮上的人都是從此地遷出去的？」

  「是，」孟浮生道，「孟家鎮是最近三百年裡陸陸續續遷走的孟家人組成的，自成一族。」

  「據說你們兩家每隔五年就會舉行一場比試，決定某件東西的歸屬權，是不是？」

  孟浮生咬了下嘴唇，道：「是，那件東西對孟家而言意義非常，雖然誰都不知道如何開啟它使用它。」

  「比試只能由男性出戰，之前兩屆都是你代表孟家奪魁？」蘇芸繼續問道。

  孟浮生的神色已經有些不安了，但是她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點頭。

  「夜夫人知道的事情果真是不少。你說的全都是事實。」

  「不是我知道的事情不少，是柯楠的好奇心壓倒了一切，」蘇芸揶揄道，「能告訴我，你為什麼一定要女扮男裝嗎？」

  孟浮生聞言，面色大愕，強詞奪理道：「誰說我是女扮男裝，我、我從小就是、就是……」

  「從小做男孩並不代表你就是男人，」夜君燃笑著說道，「我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自小被他母親當繼承人培養，他也始終認為自己是男人。結果一年前他突然懷孕了，我們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女孩子！」

  

  「啊？！」

  聞言，孟浮生的臉色紅得都能燒開水了。

  柯楠則大喜過望，興奮得雙手反覆搓磨著，一臉的猴急。

  「所以說女人和男人終歸是不一樣的。性別這東西真的不能瞞著，瞞得再好也會有戳穿的一天。」夜君燃打趣道，「哪怕只是為了給你喜歡的人一個交代，也要坦白啊！」

  「……說這些又有什麼意思，我……我才不會像你的弟弟……不……像你的妹妹那樣被野男人弄大了肚子……」

  可惜這句話連孟浮生自己都不信，聲音自然也是越說越輕。

  蘇芸看她已經被撬松，趁熱打鐵道：「看你的眼神，似乎也有喜歡的人？」

  「沒有，我沒有！我……我生來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喜歡一個人是沒有錯的，」蘇芸冷然道，「喜歡和自己性別一樣的人都沒有錯，何況只是喜歡上和自己性別不同的人？********，天經地義的事情。若是你一味的壓制，反而可能把自己憋到變態，惹出更大的麻煩。」

  「真的會憋到變態嗎？」柯楠慌張的問道。

  蘇芸看了眼夜君燃，暗示道：「你面前就有個現成的案例！我才不相信他從小就是這種悶騷變態面孔！」

  「不好意思，你老公我還真就生來地悶騷變態！」夜君燃炫耀地說道。

  看著兩人的打情罵俏，柯楠和孟浮生的臉上都浮起了可疑的紅暈，和淡淡的不自在。

  蘇芸看他們已經被自己逗得春心蕩漾，於是道：「紙是包不住火的，與其等到不能再壓抑的時候坦白，還不如現在就直率的面對自己的心。喜歡或是不喜歡，不過是兩個字和三個字的區別，為什麼一定要把它弄成天人永隔或是此生此世不得再見的局面？」

  「……我……我……」

  孟浮生咬著嘴唇，心裡猶豫極了。

  柯楠卻是坦率，道：「浮生，我是真心喜歡你，第一次看到你就喜歡你，我……讓我做你家的上門女婿吧！我不是父親的好兒子，但是我會努力做你的好丈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