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我願意

  漫天花雨中，大量淡色落在夜君燃的頭上、肩上，將本就俊偉挺秀的面容襯得更加風姿不凡。他專注地看著她，看得她面泛羞澀，低聲道：「……沒……沒有……」

  她聲音雖細微，夜君燃卻聽得一清二楚，急急上前一步，將她攬入懷中。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突然被男人攬入懷中，蘇芸不禁一聲驚呼，但她還沒來得及掙扎，便三分不甘七分不願地軟在了他的懷中。

  她能感受到他的強壯和……陌生，一種曾經隔著紗幔感受到的令人害怕又興奮的感覺，正瘋狂地抓緊她的心臟。

  「我不會勉強你做任何事情……」男人低低地說著，讓她紅透耳根，心尖小鹿亂撞。

  出於矜持，她沒有說話，只是以秋水蕩漾的眸子看了他一眼，而後便點了點頭，是同意的意思了。

  得到首肯後，男人的興奮也更加直接，衣領處露出的一小截皮膚是那麼的白皙光華，溫潤滿懷，只是看著都會讓人食指大動，心曠神怡。何況他們此刻正緊緊相擁，他能感受到他的寶貝兒正心跳加速，連帶著柔軟的胸脯也在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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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沒注意到，你已經是個完完全全的女人了。」他低聲說著，低頭看著她。

  因為羞澀，蘇芸此刻雙目緊閉，羞紅的臉龐好像三月的桃花，緊閉的睫毛卻如鴉羽般整齊，因為對未知的擔憂，睫毛顫抖著，不勝嬌柔。

  他再也忍不住了，狂熱地吻了上去。

  ……

  「花好月圓夜，良辰美景時，就不知道在這個美好的時候，夜家那個臭屁的混蛋又在幹什麼！真是想想都讓人心焦啊！」

  明月下，雌雄難辨的人滿腹抱怨地說道，手中的琉璃杯斟滿了嫉妒。

  他的好友見他如此小氣，忍不住道：「他現在正在做什麼，似乎和你沒關係吧。」

  「怎麼沒關係，蘇芸可是我也很喜歡地女人，」百里輕聲抱怨道，「如果不是遇上她的時候她已經喜歡了他，我才不會隨便放手呢！」

  「打算和他搶女人？」凰隨雲問道，「就憑你？」

  「怎麼？看不起我嗎？」百里抱怨道，「我可是——」

  「可是什麼？」凰隨雲含笑問道，「雖然我是男人，而且看不見，但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如果我是蘇芸，在你和夜君燃之間，也絕對只會選夜君燃！」

  「為什麼？因為他是夜家？因為他長得比我男人？」百里不服氣道，「我承認我是有點娘氣，但是精緻也是一種美，很多人想要有這種精緻還得不到呢！」

  「可是精緻不能讓你在愛情遊戲裡面更顯優勢，」凰隨雲歉意地說道，「你的性格和日常行為都註定你不是個適合結婚的男人。」

  「……那又怎麼樣！我可以改變！」百里傲慢地說道，「反正我就是不爽，憑什麼好處都是他的，憑什麼我就……明明大家都是……」

  「有些話，不要說出來更合適。」凰隨雲嚴肅地說道，「雖然這是個公開的秘密。」

  百里聞言，嘆了口氣，道：「好吧，聽你一句勸，我不說了，不過——你能陪我奏一曲祈風嗎？」

  「當然可以，」凰隨雲溫柔地說道，自空間內取出瑤琴，挑撥的同時，感慨道，「可惜我天生失明，無法看到你舞蹈時的翩然。」

  百里沒有說話，只是站在清風中，傾聽風的節拍，尋找最切合的切入點。

  祈風是上古巫舞，舞蹈者必須剛柔並集，並且擁有與天地溝通的能力，名為舞蹈，其實是從琴聲和空氣的流動中獲取自然的信息，最終得到「大音無聲，至舞無形」的境界。

  第一滴勾撥點亮了聲音的恍惚，風輕柔的撫摸著，而後翩然驚風雨的舞蹈便開始了。

  凰隨雲以耳代目，感受著蘊藏在舞蹈節拍中的奇妙情感，內心深處也有一些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激盪起伏。

  巫舞已經絕跡無數的歲月，但是百里卻因為特殊的血緣，生來就擁有巫舞的記憶，是天生的舞蹈者。

  但他不是巫，他的血脈和巫沒有任何關係，他只是知道巫的舞蹈。

  「知道嗎？」凰隨雲突然道，「我願意用一生的自由，換去三天的光明，看清你們的面孔，還有那些雖然能夠用耳朵感覺卻總希望有一天可以看見的美麗東西，例如你的舞蹈，又例如白聖樹的葉子。」

  「我可以做你的眼睛。」百里道，「我可以帶你去夜氏陵園，帶你去看白聖樹，摸它的葉子，聽它的聲音。」

  「但是我……最想用的還是自己的眼睛……」凰隨雲悠悠地說道，仿佛只是一聲嘆息，卻又帶著不能琢磨的深邃。

  「……我……我可以……」

  「別說話，起風了……」

  

  絕對不可能的妄想在夜風中化為舞蹈流逝，正如他們的心一樣空虛。

  縱然擁有萬千風華，到頭來終歸還是求而不得，得非所願。

  ……

  夜重焰的心情很糟糕。

  他費盡心機想要拆開蘇芸和夜君燃，但是目前為止，他們的感情卻只是變得更好了。就像他一心一意想要得到皇位，可是不管怎麼努力，都只會離皇位越來越遠。

  「難道註定我不能得到皇位嗎！」

  憤恨化為拳頭砸在地上，濺起半天高的泥。

  「你們說，我到底哪點不如他！到底哪一點不如夜君燃！難道就因為他比我出生早，生下來就沒有母親，於是我……註定不能像他一樣得到父皇的憐愛嗎！」

  他怒氣沖沖地說著，被他的手點到的人都嚇得跪在地上顫抖宛如寒蟬。

  他們不敢說話，生怕某一句不小心得罪了憤怒的燕王，自己的小命不保也就算了，沒準還會牽連全家。

  「可惡！可惡！太可惡了！」

  越想越不平的夜重焰「鏘」地一聲抓出長劍，將碗口粗的樹攔腰砍斷。

  「論出身論才學論表現，我都在他之上！為了讓父皇開心，我連跪在地上裝小丑的事情都做過！我那麼的費心費力討好老頭子，為什麼就比不過他的輕飄飄幾句話！」

  「還有大哥！大哥為什麼唯獨對他死心塌地！都是父皇的骨肉，憑什麼他就什麼都能得到最好的！女人是最好的，天下是最好的，連大哥也是最好的！」

  「我不服！我不服！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