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殺人者償命

  「喂，秦大哥，剛剛有警察把安卿姐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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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怎麼會！你知道原因嗎？」

  「不知道。不過安卿姐好像一早就有準備，看起來挺鎮定的，可明天就是高考了，她現在被帶走，我怕她明天沒法準時參加考試。」

  那端秦軍沉默片刻，「哎！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安姑娘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她之前被綁架理應是受害者才對。你也別著急，我馬上先找關係打聽一下，不過，明天高考這件事還是先別考慮了，今天進警局，不管什麼事，明天很難說能出來，更何況參加考試心態很重要，這段時間發生事情太多，安姑娘進入學校時間滿打滿算才只有一個月時間。」

  說來說去，對安卿能考上大學這件事不抱任何希望。

  石小虎也明白，但...

  「秦大哥，先麻煩你打聽一下安卿姐到底牽扯進什麼案子裡了吧，其他事我會看著辦的，對了，要是需要用到錢，您直接跟我說，不管多少錢只要能保安卿姐平安無事都可以。」

  秦軍知道秦颯與安卿關係，不用石小虎說也著急幫忙，「你放心，等我消息。」

  掛斷電話，石小虎想了下，決定還是按照安卿之前吩咐的先去學校一趟。

  警局。

  安卿對陽城分局並不陌生，畢竟之前打過幾次交道，現任陽城分局局長已經不是曹宣，新的警察局長剛上任，據說是個左右逢源處事圓滑之人。

  現如今，警局管事的人是隊長王林。

  王林之前去京都參加培訓，昨晚連夜趕回陽城。

  推開警局審訊室，迎面就見王林站在前面擋住去路，他臉色陰沉與安卿對視，「你為何要殺了她？」

  是的，在廢棄倉庫蠍子離開之前殺了曹芸。

  安卿最後看見倉庫內的場景，兩名黑衣人已經消失不見，只有曹芸一個人躺在地上，身上插著一支筆正中心臟，鮮血染紅了整個地面。

  那支筆，是安卿的。

  見對面小姑娘不說話，王林臉上一陣扭曲，額頭青筋跳動，低吼，「你知道她懷孕了嗎？她剛懷上我的孩子！你殺了我的妻子跟孩子，小小年紀，你怎麼這麼惡毒！」

  「殺人者償命，我一定會將你繩之於法。」

  他一字一頓，語氣冰冷，「你跑不掉！」

  安卿一直沉默，對方認定是她殺的，如今說什麼也無濟於事。

  」為什麼不說話？心虛了嗎？」

  兩人在審訊室內對話，不合規矩，但王林是隊長，審訊室只有三個人，這時候也沒開審訊錄像監控，所有人默不作聲靜靜看著。

  安卿瞥一眼站在身邊的警員，對方在接觸到她目光一瞬間移開視線，她抬眼對上王林充滿恨意眸子，「你身為受害者家屬，這件案子不該你過問。」

  王林抿緊薄唇。

  「所以，我有權不回答你的問題，該說的時候我自然會說，但不是現在，此時此刻，麻煩你讓開。」

  小姑娘眉眼淡漠地看身旁警員，「他應該出去吧？」

  孫茂簡直驚呆了，第一次見罪犯比警察還囂張，「啊？哦，好。」

  上頭下了命令，為了避嫌這件案子確實不讓王林參與。說實話，牽扯到頂頭上司老婆死亡這麼惡劣的刑事案件，上頭派專案組來都不為過，畢竟整個警局內誰也不願意接手，唯恐惹一身騷。

  可警局內除了王林以外，就數自己資歷最深，在上頭還沒定下專案組過來之前，這個案子理所當然被新局長指派給了自己。

  孫茂頭大，太陽穴嗡嗡響，硬著頭皮上前，「王隊，您看...」

  王林冷冰冰地掃過孫茂臉面，默不作聲轉身。

  「你確定曹芸懷孕了嗎？」安卿忽然開口。

  王林腳步一頓，豁然轉身，惡狠狠，爆喝：「你胡說什麼！懷孕這麼大的事我怎麼可能不確定，人都死了，你還想往她身上潑髒水，怎麼，你覺得少一個孩子就能減輕身上罪行嗎，別做夢了。我告訴你...」

  「隊長...」大廳內響起一個弱弱聲音。

  「閉嘴！」王林心情很惡劣，幾乎壓制不住暴怒情緒，要不是在警局自己身上穿著這身制服，要不是還記得自己身份，他一定活活掐死眼前這個女孩！

  當知道妻子懷孕自己將要成為父親那一刻，鋪天蓋地幸福充滿整個心臟，他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也確信今後一定可以跟曹芸幸福一輩子。

  可如今呢，昨晚接到消息時，他覺得整個世界都崩塌了，至今他都不敢告訴家裡兩位老人，怕他們知道這個噩耗後撐不住倒下。

  「我一定會讓你給我來不及出世的孩子陪葬。」

  王林臉色扭曲猙獰醜陋，與他相熟的警員有不忍的，有感同身受傷心的，有覺得隊長可憐的，全都對安卿怒目相向。

  只有孫茂覺得不合規矩，他性子執拗，做事刻板，任何事都以法律為準則，所以局長才將這個案子交給他，「王隊，案子還沒審清楚，並不能斷定她就是兇手。這件案子您不是主審不能參與，不過還請相信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給您一個交待。但現在，還請配合我的工作，先出去吧。」

  其他兩名警員默默為他捏了一把汗。

  整個警局內，敢這麼說話不怕今後被穿小鞋的，也唯有他了。

  點蠟！

  佩服！

  敢說安卿不一定是兇手，王林怒火一下子燒在孫茂身上。

  審訊室一下子安靜下來。

  趁著機會，門口再次傳來一個弱弱聲音，「隊長，驗屍報告出來了。」

  王林皺眉，妻子死因很明顯，就是被人用一支筆尖插入胸口心臟失血而死，在他看來驗屍只是走一個程序，沒意外法醫不會專門過來匯報。

  而如今...

  很顯然，孫茂也想到這個，連忙上前，邊向外走邊囑咐另外兩個警員，「你們先簡單問話，我一會過來再開始審訊。」

  「王隊，請吧。」

  王林這會已經找回理智，做了這麼多年警察隊長，那怕再失控也比一般人恢復速度快。

  安卿緩緩走入審訊室，坐好，垂眸神情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