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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一生相伴的女子

2025-02-01 04:48:42 作者: 冰綾藍月

  第98章一生相伴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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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我一直以為,自己不是個女人。沒想到心裡還是那麼多事,總愛胡思亂想。」

  她靠在軟榻上,忍不住覺得好笑,「哥,你倒是像是很懂感情。可惜這麼多年,在你身邊卻不見一個女人。」

  「哥哥希望你好,在你沒有找到好歸宿之前。哥哥不想談論感情。」顏玉簫笑了笑,撫摸著她的秀髮。

  「月兒從不後悔自己的選擇,包括對他也是一樣。」景月兒眨了眨眼睛,倒了杯茶放在顏玉簫身邊,「若是哥哥為了月兒好,便不要讓月兒為難。」

  顏玉簫聽到這話,頓時心中便是一冷:「你為何總是覺得,哥哥是在害你?」

  景月兒也不答

  「你說過打賭輸了就去江南,好好發展血玉閣。」顏玉簫語重心長的耐著性子說:「那顏晴煙與他是青梅竹馬,當年是顏晴煙求著她父親救他。也是因為顏晴煙,君瀾風才有如此地位。月兒,我再告訴你一次。君瀾風心裡有的是顏晴煙,不是你。她為你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因為當年許下顏晴煙的那個心愿。想讓她做皇后!」

  「其實君瀾風無心朝政,也無心皇位。而為何他不能與你一起浪跡天涯?」顏玉簫又上前兩步,不由嘆息:「他又為何現在還保留著與顏晴煙的婚約?又為何遲遲不肯娶你?」

  「傻丫頭,你細心觀察便可知道。其實他不過是讓你頂替顏晴煙,受這一路的顛簸。而當他真正成為天下之主的時候,你覺得與他同甘的人會是你嗎?」

  聽到這些話,景月兒心中不由渾身冒冷汗。

  君瀾風的那句,「我唯一不能做到的就是娶你。」現在想來,當真是讓人寒透人心。她從不將一紙婚書放在眼裡,可若是一個男人從未想過把妻子的位置給你。而他的未婚妻又另有其人。試問,她景月兒又如何去忍受?

  「鍾靈鼎食之家,權謀如海。心思讓人難以捉摸。」

  景月兒不禁笑了笑,「行了哥哥,你跟他有恩怨。你的話我只能聽一半。」

  「明日一早,我便讓人送你出城。」顏玉簫也不想再說什麼,而是直接命令。

  「你該知道我的個性,我不想去,刀架在脖子上我也不會去。」

  景月兒慵懶的靠在沙發上,「如今這京都的確也沒什麼好牽掛的事了,等我考慮幾日。再說罷!」

  顏玉簫長嘆一口氣,無可奈何的走出房間。

  自那日起,炎帝的病便日漸加重。也不知是被毒的,還是被氣的。竟是臥床不起!當然景月兒發誓那毒只是當時,並無其他作用。當然,若硬說有作用。那便是說那日炎帝肯定是覺得鬥不過君瀾風,而如今連她都鬥不過。然後被氣病的!

  炎帝雖然是對於顏玉陌這兒子也是寵愛有佳,但最終卻是不得不將朝政交給顏玉簫。也因此,顏玉簫也無暇再來顧及她肯不肯離開這權謀之地。不過他也的確是知道景月兒的個性,強求沒用。

  「聽說,夜卿王這幾日常常往長陵王府跑。夜不歸宿呢。」

  康玉堂三樓的暗格中,景月兒躺在椅子上。聽著下屬的匯報。好幾日沒有見到君瀾風來這裡,景月兒派個人去探聽。便得到這樣的結果。

  「還有什麼消息?」她冷冷的蹙了蹙眉,抑制著心中想要衝上去將君瀾風打一頓的衝動。淡淡的喝了口茶。

  「晴煙郡主的院子裡,常常有夜卿王的腳步。更甚至,留宿。」

  「晃蕩」

  那茶還沒喝到嘴裡,聽說這話頓時噴灑了一地。就連杯子都掉落在地上。

  那下屬見此情況,連連跪在地上。從未見景月兒發這麼大的脾氣,而她一旦生氣。便有種橫掃六合八荒的氣勢。讓人忍不住臣服。

  「滾……」

  景月兒聲音顫抖著,咬牙切齒。森冷可怖的氣勢壓得那下屬說不出半句話。連滾帶爬的走出去。

  眼淚順著眼角流下,她索性將眼睛閉上。不然眼淚溢出。

  似乎記得自己曾經說過,這輩子絕對不會哭。更不會為男人哭!可是,眼淚流下來之後才發現自己如今做的事讓自己都覺得可怕。若說她對他有絕對的信任,可以不去計較君瀾風那日在落梅居做的那些事。可這次,難道還不夠證明哥哥的話是真的嗎?

  想著,她將眼淚擦淨,走出暗格。

  一個煥然一新的景月兒越過珠簾,看著她新開張的分店。看著漠然坐在一旁看診。

  新店開張,遠離京都。這家店開在貧民區,漠然坐了很久都沒有生意。不由的有些著急。但想著說來也是,漠然一個十八歲的姑娘坐在那裡。這些人自然是難以接受的。

  在古代封建治下,女子開的藥店一般都不會有人去光顧。那些山野之人,更是忌諱女子為醫。

  當然這點景月兒早就知道,但這樣的安排和結果她也早就料到了。可她景月兒就是要打破這種僵局,讓人知道女人的醫術可以比男人更加強大。

  「那個大夫……救命啊……」

  一個男子衣衫凌亂,連滾帶爬的進來。而當看見漠然站在那裡的時候,卻是愣了一下。

  「姑娘,你們家大夫呢?」那男子左右看了一下。

  「我……我就是大夫!」

  漠然遲疑了一下,很快又拿出勇氣。

  「姑娘,剛剛及笄吧?」那男子看了一下眼前這個面貌清秀,不禁問道:「有沒有醫簿?」

  「醫簿沒有,可我的醫術卻並不比那些有醫簿的人差。」

  漠然笑了笑。

  那男人的步履有些遲疑,可望著那周圍並無一家醫館開門。嘆了口氣:「算了,疑難雜症。怕是……」那約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漸漸的離開藥房,沒有再留下來。

  「我們這裡,非疑難雜症不治。」

  她玉手輕輕挑開帘子,將茶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莫要瞧不起女流之輩,也許,治癒的機遇就在眼前。而你卻錯過了!」

  那男人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女子,目光一下子便定睛在她身上。一種仰視的目光很快在他眼中生成。

  「姑娘若是去選美,有朝一日必然成為后妃一員。」那男子點頭評價道,「說不定還可能是個皇后!」

  「這和看病有什麼關係嗎?」景月兒差點沒吐血。

  「姑娘沒有醫簿,將這麼豪華醫館開在這么小的地方是賺不了錢的。若是想賺錢,以姑娘的容貌至少也可以做五品官員的姨娘。若是出生名門……」那男子笑著,滿臉的欣賞之色。在他眼裡怕是從未看到過比她更漂亮的女子了。

  「這是我師父,不允許你這般侮辱。若是不看病,趁早滾!免得污了我師父的眼。」

  漠然蹙眉,見那客人這般不知好歹。不由的心中來火。她可以低聲下氣的,但她的主上決不允許被人家褻瀆。

  「好了,然兒。」景月兒笑了笑,轉身望著眼前的男子,「我們把醫館開在這裡是為了幫人看病,不需要錢。當然你若覺得信不過,走便是。」

  「原來姑娘是大善之人,我失禮了。」那男子連忙道歉:「錢我必然是要付的,姑娘們有這份心我已經很開心了。」說著,連忙在前面帶路。

  康玉堂的每一家分店都是有不一樣的名字,唯一不同的是,每一家醫館上都有一個海棠花做的標記。而這一家名字叫做「慈臨館」。景月兒開這家店鋪本就沒打算賺錢,只是拿給漠然練練手。

  順便,也算是個試營點。想要壟斷京都的醫館,到時候一旦瀾風有什麼動靜的時候。底層的人心是最重要的!贏民心者贏天下,君瀾風在權謀這塊做得很好。民心這塊,卻明顯不足。

  她為何留在京都,便是想要為瀾風做些事。可是她景月兒一心一意的付出,卻忘了他還有一個未婚妻。她做得再多,也不過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三!這些日子過得太過甜蜜,她似乎都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也許,她便該離開京都。聽哥哥的話去江南慢慢的發展血玉閣。不為別人,就為自己!她還可以帶著三姨娘和景尚疏一起去,那樣,一家人享盡天倫之樂。

  待洛芳華他們百年之後她也可以尋一知己,素手調琴,執手相約夕陽的日子。

  可……知己!為何一提到知己,景月兒卻總是會想到他……

  難道一個與自己私定終身的男人爬山了別人的床,這樣的男人她景月兒真的會再去要求什麼嗎?不!絕對不可能。已經骯髒的男人,她絕對不會再要!

  慈臨館周邊都是平民百姓,但景月兒沒想到今日來找她看病的男人看似穿的衣服破舊不堪。但卻不是個窮的主子。

  一路上,看到躺在路邊的老人家會去扶一下。看到孤零零的孩子,會遞幾塊銅板給他。看到哪個殘疾的,挑水的時候左右搖晃。會去扶一下。

  景月兒看著雖然很感動,但卻不得不問一句:「剛才看你跑來的時候這麼急急的,如今卻又管這管哪的。你就不擔心你們家的那個……媳婦嗎?」

  

  「哦!對,說給婉兒看病的。」

  那男子說著,便又加快了速度,「那我們走快些。」

  景月兒頓時間無比汗顏,若不是因為這是她的第一個病人。若不是因為這個男人交際很廣,可以有利用的價值。她景月兒絕對是早就閃人了。在她看來,對她好的人她便對他好。跟他沒有任何交集的人,若不因為某些利益她絕對不會平白去好心好意的。

  前世她殺人無數,雖然是被人逼的。但養成了愛恨分明的習慣,她可不是什麼爛好人。

  後來他才知道,那男人叫做易百忍。是村里給他取得外號,叫久了,那些人連他真實的姓名都記不住了。易百忍家的院子很寬,典型的農家小院。

  剛見其院,四個按照高矮順序排著的男娃女娃一大堆全部涌過來。

  「爹爹……」

  最大的約十歲,而最矮的,卻只有三歲。幾個孩子臉上都掛著淚珠,而那院子中站著許多老人。

  「白忍啊,你家那位已經去了……」

  一個年長的老人望著被孩子簇擁的男子,說完一陣眼珠子便滾落下來。用髒兮兮的袖子擦著眼睛。而別的人,也是低著頭說不出半句話。

  易白忍家世代皆是村長,為人忠厚老實可擔當大任。所以他們家有難,幾乎全村人都在這裡。

  「大娘,用這帕子擦吧。」

  那叫易白忍的男子好心的遞過一張帕子,轉身走進屋子。景月兒也跟著走了進去。而也是這時,所有人的目光才看向景月兒。而這一看,便再也移不開視線。

  景月兒今日是一身粗布翠綠色的衣裙,隨意的挽了一個簡單的髮飾。而就是這麼簡單的裝扮卻是讓人心中看著及其舒服,及其清秀動人。特別是那雙眼睛,水靈靈的讓人心中震驚。

  衣衫普通,卻抑制不住那周身的貴氣。而當看到她手上拿著診療箱的時候,更移不開視線。

  她是大夫?可龍炎帝國從未有過女人做大夫啊!

  當然景月兒也聽到了,有些多嘴多舌的婦女在背後議論著景月兒的大膽,不知羞恥。

  她只是步入那狹小的空間,便看到一個清秀的女子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無力,身軀瘦弱不堪。指骨都有些變形了。

  「婉兒……我帶大夫來了。」

  易白忍聲音淒涼,「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在路上耽擱了。是我多管閒事!說不定我早來一步,你或許還有救。」

  他沒有哭出聲,也沒有任何眼淚。但景月兒卻看得出那男子心中極其悲痛。

  「白忍啊,這是命。別傷心了!」一個男子走過來,與易白忍有幾分相似。那男子轉身丟了幾顆銅錢在景月兒的手裡:「長這麼水靈的姑娘,卻被迫出來行醫。也當真是可憐。這是你的出診費,拿去吧。我家弟妹是這樣了,現在便來準備喪事吧。」

  聽到那話她瞬間有種全身冰涼的感覺,卻是又不想反對。看了看那榻上躺著的人,又看了看靜靜躺在手中的幾枚銅板。不知該進還是退!

  若是進,那病如今也的確是回天乏術。即便她或許能治好,花的功夫也會多好幾倍。若是要搶救必然至少十二個時辰隨時看護。她景月兒看病從來乾淨利落,從未下這麼多功夫救治過誰。

  可若是不治,走了二三十里路。一路上耽擱的功夫至少也有半日多。就這樣回去了,那么半日的時間便純粹是浪費了。

  想著景月兒終是嘆了口氣,嗓子裡發出一聲不由自主的呼喚:「她其實還沒死,只是暫時失去了呼吸。若是你們再不散開,害死她的不是病。而是你們!」

  那四周的哭聲戛然而止,都忍不住看著景月兒。只見她立刻放下手裡的醫療箱,打開那醫療箱。而另一隻手,卻是去切入那婦女的脈搏。觀察那婦女的脈相。

  而隨著那銀針的取出,利落的幾針扎入那關鍵的幾個穴位。很快,景月兒的動作卻讓眾人倒吸一口冷氣。她站起身,緩緩的低下頭。用自己的嘴將氣送入那婦女的嘴裡。

  其實死人,是最避諱的。誰都知道!而景月兒卻是一點都沒有嫌棄,一邊送氣。還一邊在按壓著胸口。

  「幫我準備艾草,以及……」

  景月兒說出一大串的藥名,旋即,怕別人記不住又左右手開弓。一邊將另外一些銀針插入。而另外一隻手卻是書寫著藥方。那井井有條,忙而不亂的手法。卻是讓在場的人大吃一驚。

  若說剛才認為是景月兒只是一個平常人家會點毛頭醫術的女子,不該拋頭露面出來行醫。而此刻,卻是真正的服了。

  就拿那準確無誤的插針以及那書寫藥方時的速度來說,便足以讓人嘆服。

  約是半個時辰左右,那女子終於是醒了。漸漸的睜開眼睛。而那個站在床頭的男人一直沒有哭,此刻卻是落下了眼淚。

  「婉兒……」

  那男子喜出望外,竟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情緒。哭了笑,笑了哭。

  那床頭一大堆的孩子,雖然都不大。但看得出都是極其孝順的孩子!一個個從景月兒進來開始便一直守著,其實那孩子不懂什麼。只是將一切希望都放在這位大姐姐身上。

  這原本是個非常幸福的家庭,卻因為疾病。弄得一塌糊塗!景月兒不禁嘆息,又對著那些孩子和易白忍笑了笑:「天恩賜福,總算是保住了她的一口氣。」

  「不,是姑娘醫術高明。閻王要人三更死,姑娘留人在五更。」易白忍擦淨眼淚,對於景月兒心中的感激不言而喻。

  「爹爹說得對,是姐姐善良之心天地可閔。」

  那個說話的孩子才十歲,也是頂大的孩子。景月兒竟是沒發現,那孩子其實一直跪在她腳下。看得出是個剛硬的孩子,卻是甘願給她跪下。

  善良!?

  在景月兒的字典里這個詞語好像從未存在過,也沒有誰說過她善良。而這話從幾歲的孩子嘴裡說出來,景月兒卻是開心得像是吃了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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