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監視

  我的腳步一頓，心臟砰砰跳得很快，激動地轉過了頭去。

  男鬼攬過鳳茜的胳膊，抱歉地笑了笑：「走吧，我們回地府。」

  他剛才的那一聲「夫人」，原來不是在叫我。

  他們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我跟個傻子似地站在雨中，匆匆過往的路人好奇地打量著我。

  幸好這雨下得大，雨滴拍在我的臉上，轟隆隆的雷聲震耳。

  我哪怕放聲大哭，也不會有人發現。

  我哭得喘不過氣來，也不知是如何回到馮家舊宅的。

  渾身濕漉漉地打開了門，我跌跌撞撞地跑回了臥室。

  脫掉衣服洗了個熱水澡，我躺在浴缸里，回想起和男鬼往日的記憶，最後疲倦地睡著了。

  這一夜又夢見了男鬼，夢見他身穿喜袍，與鳳茜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婚禮。夢中的我站在角落裡，無數的痴情燈籠圍繞在我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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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不清後來發生了些什麼，醒來時是在溫暖的被窩之中。

  又一天過去了，男鬼早就回到地府了吧？也不知他的婚禮是在什麼時候？如今知曉了他能平安地活下去，這對我來說就很值得。

  我強迫自己笑了笑，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秦禿子打來的。

  我趕緊接通電話，秦禿子說：「我前天夜裡臨時外出了一趟，手機忘在了家裡。衛微，你現在回到霧城了嗎？」

  「恩，我已經回來了。我們今天抽空見一面吧？」

  「行，我把地址發給你。晚上八點見。」秦禿子說完掛斷電話，不一會兒，發來一條簡訊。

  地址是在海邊，秦禿子怎麼會約在這種地方見面？

  我告訴了雍遇安，當晚八點我們準時抵達目的地。

  秦禿子坐在岸邊的一艘遊艇上，沖我們招手：「衛微，這邊。」

  上了遊艇之後，他沒多說話，親自駕駛遊艇出了海。

  「你要帶我們去哪兒？」我詫異道。

  出海之後，秦禿子將遊艇調試成了自動駕駛模式，這才沉聲說：「這艘遊艇是我親自檢查的，上面沒有竊聽裝置。現在我們在海上，不會有人監視我們。」

  我一愣：「你什麼意思？難道從前有人在監視我們？」

  秦禿子點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雍遇安一眼，又說：「我也是最近才發現的，有個神秘人在監視我。我派人四處打聽小婭的下落，每當有消息之時，總有人暗中破壞。他或是殺了我的線人，或是用法術令他們變得痴傻。這次可能是那個神秘人失了手，才讓我的線人帶回了一個完整消息。」

  我嚇了一跳，是誰在千萬百計阻止我們找到橘婭？

  雍遇安貌似不關心這些，只問秦禿子：「你打聽到了橘婭的下落，她現在人在哪裡？」

  秦禿子答道：「就在海城一間叫百麗酒店的地方。」

  「那我們現在就去海城吧？」只要找到了橘婭，就有機會把她給救回來。

  在得知了她的遭遇後，我不忍心讓她繼續當夕不早的傀儡。

  橘婭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必須要去救她。

  「我命人去準備了專機，不過最早也要三個小時以後。你們先回去準備一下，到時候我通知你們再出發。」秦禿子一邊安排著，一邊將遊艇開回了岸邊。

  雍遇安陪我回家收拾了些行李。

  三個小時之後，我還沒有接到秦禿子的電話，心裡忐忑不安。

  我主動給他打了電話，他接通後只說還要再等一等。

  片刻之後，手機收到一條他發來的簡訊。

  內容很簡單，也很奇怪：衛微，確認避開雍遇安之後，再給我回電話。

  避開雍遇安？秦禿子搞得這麼神秘，到底想對我說什麼？自從上次十八鄉分別之後，這次再見到秦禿子，我總覺得他有些怪怪的。

  我遲疑了片刻，找了個藉口下樓，給秦禿子回了電話：「為什麼還不出發，到底怎麼了？」

  「我已經找到監視我的人了，他和雍遇安是一夥的。」秦禿子開門見山道。

  我嚇了一跳：「你說什麼？」

  他告訴我：「其實我沒有得到小婭的線索，不過監視我的人的確存在。所以，我今夜才會約你們去海上，假裝把消息傳遞給你和雍遇安。海城白麗酒店之中，住著的人不是小婭，而是我的一個線人。就在剛才，我得到了他被殺的消息。」秦禿子深呼吸了一口氣，幽幽道，「如果線索不是你透露出去的，那麼就只剩下……」

  「雍遇安……」我接過他未說完的話，倒吸了一口涼氣。

  秦禿子設了一個陷阱，利用橘婭的消息，成功引雍遇安上鉤。

  只是我實在想不明白，雍遇安他為什麼要阻止我們找到橘婭？在那一瞬間，我又想起了藏西時雍遇安對我的囑咐——他說秦禿子這個人，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沒錯，秦禿子所說也只是一面之詞，他也有編造事實欺騙我的可能。

  那日在藏西，我和雍遇安下了地洞。後來，秦禿子帶越明族的人下來救我們。說來也是很巧，他怎麼能知道我們殺掉了鷹妖？

  後來在十八鄉，他又突然找我要八卦鐵片。儘管只是隨口一問，卻顯得很突兀怪異。

  沉思了片刻，我又想到了雍遇安。

  然而他也疑點重重：那隻狐仙會不會是他的同伴？雍遇安一直和我在一起，他沒辦法親自動手。不過，卻有可能通知狐仙，讓他去殺人。畢竟秦禿子之前的線人，當中有人被施過法術。

  我焦頭爛額，一時間不知道應該相信誰？

  「衛微，你呆在雍遇安身邊很危險。如果你願意，我可以來接你離開。」秦禿子真摯道。

  我思索了片刻，回絕了他的好意：「不用了，你照顧好自己吧。」

  就算他說的是真的，雍遇安想要阻止我們找到橘婭，我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畢竟我與他性命相連，他的魂魄還沒合一，絕不會傷我。

  掛斷電話進了屋，我看了一眼客廳里的雍遇安，腦子裡萌生了一個主意。

  如果真是狐仙殺了線人，那麼今晚，狐仙很有可能會再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