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髮絲炸立
2024-05-09 02:51:01
作者: 觀江汪、
他們離得越來越近,我才看清楚有的鬼魂身上穿著工作服,上面繡著「大雨燒瓷廠」的字樣。
大雨燒瓷廠,這個名字挺耳熟。
腦海中閃過一個個片段,我恍惚記得橘婭的父母,年輕時候就是大雨燒瓷廠的工人吧?
看來他們是逃過了這場災難,要不然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那些樹上的斷肢掉在了地上,很快自動組裝成了一隻只鬼魂。他們與門外走進來的鬼魂遙相呼應,將我與歐陽霆包圍了起來。
此時我們背靠背,能夠聽見彼此沉重的呼吸。
我收回思緒,歐陽霆告訴我符紙都用光了,他這次來霧城沒有帶法器。
說話的同時,一隻鬼魂朝著我撲了過來。歐陽霆拉了我一把,用咬破的手指朝著鬼魂的眉心一點。
攻擊我的鬼魂頃刻間煙消雲散,可是緊接著,又有三隻鬼魂襲來。歐陽霆如法炮製,我看得心中著急,那麼多的鬼魂。這要是都用歐陽霆的血去解決掉,恐怕將他的血液抽乾也滅不完吧!
事到如今,我才意識到自己太弱小。
我是個獨立的個體,卻總是成為同伴們的拖累。
眼看著湧上來的鬼魂越來越多,歐陽霆的體力極速消耗,我咬牙對他說:「歐陽霆,今天要是能活著出去,你能不能教我怎麼畫符紙?」
我這麼說,一來是緩解他的壓力,二來也是在為我們找活下去的信念。
歐陽霆聽見我的話,揮灑著汗水曖昧道:「行啊,手把手,面對面的教,包你學會。」
我心說這人還真是心大,都生死關頭了,還能談笑風生。
他回過頭,目光停留在了我的胸前,眼前一亮:「小美女,我記得你的玉佩能收魂吧?!」
我摸了摸雲佩,告訴他可以是可以,可是燒瓷廠里的鬼魂太多。我如果現在收魂,只怕也不一定能成功。
「我從沒一次性收過這麼多的鬼魂。」我如實告訴他。
歐陽霆一邊解決著不斷撲上來的鬼魂,一邊和我說:「那是因為你沒有道行。現在有我在,我可以助你收魂!沒時間猶豫了,要麼立刻收魂,要麼我們都死在這裡。」他挑眉一笑,「我倒是無所謂,大不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都死到臨頭了,你哪來的心情開這種玩笑?!」我聞言摘下雲佩,歐陽霆說得沒錯。除了用雲佩收魂這一條路外,我們已經別無退路了,「告訴我,要怎麼做?」
說話的同時,一隻鬼魂伸長了胳膊,朝著我撲了過來。歐陽霆攬過我的肩膀,帶著我及時躲開。
他的雙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語速奇快地對我說:「就按照你平時收魂的方法來做。現在,我在身後會為你護法!」
我定了定心神,也不敢耽誤,趕緊念動了收魂口訣。
最後一個字吐出來的時候,偌大的燒瓷廠響起了驚天動地的慘叫聲。我掌心中的雲佩猛地震動了起來,就看見無數黑白色的煙霧涌了過來,幾乎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心中慌亂到了極點,現在的情形看起來是成功了。可是鬼魂的數量實在太多,萬一他們在湧入雲佩中時出了什麼亂子,亦或是有一些溜出來繼續攻擊我們,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雲佩震動的頻率加大,我的身體哆嗦了幾下,身後歐陽霆緊緊按住我的肩膀,沉聲說:「不要自亂陣腳,相信我。」
我腦子裡胡思亂著,心說我憑什麼相信他?他和夕不早是什麼關係,現在我心中還要畫上一個問號。
萬一待會兒真的死了,去了地府我也是只糊塗鬼。
我一咬牙,索性趁現在直接問他:「歐陽霆,你和夕不早到底是什麼關係?」
「夕不早?」他莫名其妙地反問我,聽聲音不像在撒謊。
「你真的不認識她?她是一個女道士,精通道術,還與你有著血脈關聯!」我開門見山道。
身後的歐陽霆怔了怔,沉聲告訴我:「衛微,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不過,我歐陽家除了高祖奶奶,直系親屬世代都是男丁。如果你非得說有個女道士和我有血脈關聯,那就只得我高祖奶奶一人。不過,她在幾百年前就死了,她的名字也不叫夕不早。」
什麼?如果歐陽霆說的是真的,那夕不早究竟和歐陽家是什麼關係?歐陽秀瑜幾百年前就死了,難不成轉世成了夕不早?
我越想越覺得荒謬,就在這時,眼前的煙霧散去。
燒瓷廠內恢復了寂靜,歐陽霆長鬆了一口氣:「收魂成功了。」
我聞言也深呼吸了一口氣。
掌心中的雲佩一暖,我將它重新掛回了脖子上,雙腿突然有些發軟。歐陽霆扶住了我的胳膊,告訴我:「雖然我幫你護法,可是收魂還是一件消耗體力的事。你太累了,我先送你去車上休息。」
我點點頭,歐陽霆扶著我上了車子。
此時我坐在副駕駛上,想起一命嗚呼的陳總,不由得嘆了口氣。冤有頭債有主,陳總和吳大壯一起化作了灰燼,就連骨灰都糾纏在了一起,也不知是不是上天故意安排。
現在陳總死了,不過陳總的妻子應該平安了。歐陽霆還惦記著那幅歐陽秀瑜的畫像,駕車載著我去了陳總家的別墅。
我們去到了二樓臥室,瞧見陳太已經甦醒過來。不過她曾被怨氣纏身,如今腹中胎兒又流產,怕是要在床上躺上個三五月休養了。
她還記得之前發生的事,問起我們陳總在哪裡?
這麼大的事,我們也不可能瞞著,就將陳總已死的消息轉告給了她。
陳太聽完用被子捂住頭哭了許久,叫來了樓下的保姆:「王嬸,你帶兩位客人去先生的藏品室。把先生最愛的那幅畫像找出來,替我送給他們。」
陳太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我對她道了一聲「珍重」,她苦笑著點了點頭。
保姆王嬸帶我們下到地下室,將一個精緻的木匣子找了出來:「這裡面裝著的就是畫像了。我還要照顧太太,兩位請自便。」
王嬸離開了,歐陽霆打開了木匣子,展開了裡面的畫卷。
「哈?」他發出了一聲訝異,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怎麼了?」
我迫不及待地湊上前去看,隨即,第一次體會到了頭髮絲炸立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