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蜜色 宮鎖花期

  確實是當初離開時身邊的那位宮女，只是看樣子比離開時老了很多，難道自己真得睡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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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你真的回來了？」宮女跪在地上哭道，「娘娘，我終於等到你回來了……你為什麼到現在才回來……陛下，陛下已經走了啊。」

  「你在等我回來？」蜜色想了想，問道：「我離開多久了？」

  「娘娘已經離開二十年有餘了。」宮女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當初娘娘離開，陛下盛怒下殺了薔薇殿所有的人唯獨留下了我……陛下說娘娘是仙女，也許有一天你回來時他已經走了，陛下說留著我的命等娘娘回來。」

  蜜色嘴角抿了抿：「他可有什麼書信留給我？」

  宮女忽然停住了哭泣，抬起頭看蜜色，認真道：「陛下不曾留下任何書信，陛下說除了宮裡那些薔薇，不會給娘娘留下任何東西，陛下有些話讓說給你聽。」

  蜜色一怔，道：「他讓你說什麼？」

  宮女有些猶豫，咬了咬牙站起身，語氣從卑微小心忽然轉眼變成了孤傲沉靜。

  蜜色一愣，那是屬於方千逸的聲音。

  那宮女低著頭，學著方千逸說話的聲音和語氣開始複述。

  蜜色閉上眼，仿佛方千逸就站在自己面前。方千逸的聲音很平靜，似乎是端著茶杯喝著茶緩緩道來。

  蜜色，薔薇花開了又謝也不知多少年了，你如今才回來，可是我已經走了。

  你回來了，在這麼多年以後，也許在你眼裡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可是我卻等了無數個日夜，看了無數朵薔薇花。

  第一個月，我在薔薇殿等你，想著也許你養好了傷便會回來，想著你回來後若是不喜歡薔薇殿，那便讓你搬回小院，不讓別人來煩你。

  一年後，我再也沒去過薔薇殿，想著你若是回來，我便丟掉所謂的驕傲，所謂的顧忌，把紅倪安葬，把後宮遣散，和你住在那種著青菜的小院。

  十年後，薔薇開滿了皇宮每一個角落，想著你若是回來，我便不擇手段也要把你鎖在薔薇殿，讓你在我餘生的時間裡再也踏不出薔薇殿的院牆。

  二十後，蜜色，我不等你了，惟願此生從未遇到你，來生再不與你相見。

  聽到這句來生，蜜色怔了怔，手指顫了顫，摸了摸手上的紅線，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方千逸死了，蜜色沒覺得怎麼樣，可是方千逸說來生再不相見。蜜色張了張嘴，聲音乾澀：「他怎麼死的？」即使是二十年，方千逸也不過四十幾歲，且他身體被自己調理得很好，怎麼會這麼早就死了。

  宮女複述完方千逸的話後聲音和神情已經轉了回來，低聲道：「陛下是被刺殺的。」

  刺殺？方千逸不出皇宮，身邊永遠有著武功高強的影衛怎麼會被刺殺？蜜色想起肩膀上的傷疤，想起方千逸那次自導自演的刺殺戲碼，當時影衛就在附近。

  宮女似是知道蜜色在想什麼，道：「自娘娘走後，陛下便派出所有影衛在附近的山尋找娘娘，身邊再不留任何影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