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佛者的淚

  鳳棲一路走過火場，大火讓路，鳳棲走過去抱起已經昏迷了還把一個孩子緊緊護在身下的談華。這若不是業火，談華大概早就死了。大師，這些人不值得救，你何必犧牲自己。

  

  鳳棲出了火場，外面的人跪了一地。

  「神仙下凡，我們有救了。」

  「大仙，救救我們吧。」

  鳳棲把談華小心放在地上，看向那些跪倒在地的村民。呵，甘願和魔鬼交易的人值得出手相救嗎？

  華蓮正在為談華治療，見鳳棲站在一邊不出手，便道：「前輩，也許他們也有苦衷，先滅火吧！」

  華蓮，業火中的罪孽你看不見我看得見，這場火是懲罰，是天意。路過這裡的談華應該是感應到了這裡的劫數，所以他要救他們。只是，如果談華看得見業火下的污穢，他還願意救嗎？鳳棲歪著頭想了幾秒，會吧，談華是紅塵大師呀，即使是面對惡貫滿盈的人還是會試圖拯救吧。

  可是，鳳棲不是談華，沒有佛者的慈悲為懷。鳳棲淡淡道：「葬身業火才是他們最後的救贖。」

  華蓮驚訝道：「白衣！」

  每當華蓮不喊前輩喊白衣時鳳棲就知道華蓮是生氣了是認真了，但是鳳棲更知道，自己不想救那些村民。

  鳳棲的聲音不大，但清清冷冷的絕對足夠讓那些村民他們聽見：「甘願與魔為伍是錯，和魔鬼交易殘害他人更是罪不可赦，你們該受業火焚身！吾，救不得，不能救！」

  四周頓時一片絕望之聲。後悔，怒罵，求饒。但是這一切都與鳳棲無關。

  「姑娘，救他們。」

  鳳棲低下頭，談華已經醒了，只是沒救了，即使談華是紅塵大師的轉世，但畢竟還是一介凡人。鳳棲蹲下身：「你提前告訴了他們這場災難，是他們不信，你已經盡力了，天意不可違。」

  談華虛弱的堅持道：「我知道你們不是一般人，救救他們。」

  四周喧鬧，鳳棲卻不聞，只低聲道：「你救他們，誰來救你。談華，你犧牲自己救他們時可曾想過玉娘？」你剛答應了玉娘，你答應了不再不顧自身情況助人，你剛答應了你會娶她。可是，你現在要死了。

  談華眼中閃過愧疚，搖頭：「我知道，但是我做不到。」

  華蓮低著頭看著談華不說話，鳳棲感受到了華蓮此刻的悲傷。

  「前輩，救人吧，師父肯定不希望閉上眼時火還沒滅。」

  鳳棲嘆了口氣站起，捏了發決吸引四周的業火慢慢聚在一起再行煉化。

  鳳棲苦笑，此舉也算是逆了天意吧，雖然不會受到什麼懲罰，但是以自己現在的情況做這些還是挺危險的。

  「師父！」

  正在進行中忽然聽見一聲意料之中的悲痛低喊。鳳棲低頭看去，談華輕嘆一聲閉上了眼，一行清淚留下。

  鳳棲手上的動作一滯。

  

  眼淚，談華的眼淚還是大師的眼淚？他為什麼流淚，為這受苦的村民，為還在等待的玉娘，還是為了芸芸眾生？

  正疑惑間，大雨磅礴而下，澆滅了鳳棲還沒煉化的業火，雨水帶著佛光漸漸復甦了被燒毀的一片土地。罪孽的人受雨洗禮跪地懺悔，業火下的污穢，業火下掙扎的靈魂紛紛淨化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