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八章 不敢禍害

  「馬小雨說得對，這種毛病絕對不能再延續下去了！這個脾氣養成，以後還跟朋友們在一起混不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夜月看了舒暢一眼，聲音中透著濃濃的不滿。

  「或許是我說的有些衝動，還是舒暢說的更好一些。」馬小雨神色一怔：「你今天上午就到宿舍里休息一下，別到教室里了……」

  馬小雨的話沒說完，就被夜月很客氣地打斷：「你不要擔心什麼了。難道我還會在教室里跟她吵架啊？」

  

  夜月的話讓馬小雨略略放心。她看了看舒暢的眼神，聲音有些顫抖地道：「有什麼事兒抓緊交代，這個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外面亂，裡面再亂，就變成一鍋粥了！」

  隨著舒暢輕輕地點頭，馬小雨也抬腳向校園裡面走去。

  夜月的目光一掃，再一次落到舒暢的臉上，暗中鬆了口氣，哼道：「人與人一旦失去了理解，還有什麼支持可言，剩下的全都是掣腳。」

  聽夜月這麼說，舒暢吃了一驚，惴惴不安地看向了夜月。她發現夜月的臉色眼神都很溫和，已經不像剛才那麼激動了，於是道：「先不說這了。聽我一句話：先把事情穩住，慢慢溝通。輕重緩急一定要分清楚……一定要想好，我得先走了，再晚就耽誤上班了！」

  「嗯！那你就去吧！」夜月點點頭，衝著舒暢很認真地點點頭！

  舒暢本想說句客套話，可是嗓子眼裡就像忽然堵了棉花團一樣說不出話來！她只好點點頭，轉身就走，夜月沒有看到，舒暢的身子一轉過去，臉色馬上就變了，變得很難看。

  看著舒暢的背影，夜月長長地鬆了口氣，仰頭看向了天空，天空跟平時一樣，沒有什麼變化。

  夜月想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聽了馬小雨的話，沒有到教室，但也沒有去宿舍，而是一個人悶悶地去了階梯教室，坐在了上次跟舒暢交談時坐的那個座位上。

  靜靜地坐了一會兒，夜月忽然覺得心裡有些酸澀，還有些疼痛，絞盡腦汁地苦想，也想不出自己到底是哪裡出現錯誤了！為什麼做一件有意義的事情這麼難！

  他忍著內心的波瀾不動一下，睜大眼睛瞪著舒暢坐過的座位，就好像舒暢坐在他的身邊一樣。暗暗地道：「郭倩倩，不看事兒的東西。好好的事情為什麼非要搞得亂七八糟才開心呢。」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夜月的眼睛都已經累得發酸了，但他依然忍著不眨一下！而且臉色也跟剛剛進來的時候一樣，沒有絲毫的變化。

  啪！

  忽然夜月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眼中露出了失望的神色。猛地站起身來，抬腳照著桌腿狠狠地踢了好幾腳，覺得自己的腳趾頭都疼了，才慢慢地停下腳安靜下來。

  他重新坐下，滿臉的失望，依然沉默不語。

  「夜月。你……怎麼在這裡啊？」季晨從外面進來，很是小心翼翼地衝著夜月招招手問道。

  夜月抬頭瞥了季晨一眼，沒有回答。

  「夜月，你怎麼沒去上課？」季晨又問了一句。

  「你不是也沒去嗎？」夜月總算是開了口，但是語氣冷冰冰的。

  季晨看著夜月不願理自己，於是眉頭微皺地停住了腳：「我們馬上就畢業了，沒有什麼事兒，跟你不一樣啊！」

  「也是！畢業好啊，抓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洛夜月沖季晨點點頭，目光中多了幾分柔和。

  「是非之地？」季晨一怔，臉上露出迷糊的樣子。輕輕坐在了夜月身邊，卻保持了半米遠的距離，繼續道：「你對這母校很失望啊？」

  夜月盯著季晨看了兩秒，搖頭道：「不失望，很好的。」

  季晨又小心地看了夜月一眼，態度更加客氣起來：「呵呵，那你還說是非之地。」

  「你在這裡累不累啊？」夜月對季晨的問題避而不談，只是笑了一聲，然後反問。

  季晨微微想了一會兒，露出一臉的尷尬：「這話怎麼說呢！說實話，有時候會累一點，但更多的時候還是很不錯的！」

  「什麼時候累？」

  季晨的心裡又是一陣咯噔，變得更加鬱悶了。他努力地平息一下內心的激動，微微一笑道：「跟你說實話！自從你來三叉大學，我就沒有舒服過。可以這麼說，你的到來是我的累與不累的分界線，或者說是分水嶺。以前的日子如魚得水，以後的日子如坐針氈！」

  夜月聽了季晨的話，心中一動：「所以，你就把我恨之入骨？」

  雖然夜月只是一句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話，可季晨卻聽得心驚肉跳。他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不是。我要是恨你入骨，又怎麼會跟你打招呼呢？我現在想開了，這不管是什麼地方，只要有人就有爭鬥，只要爭鬥就有勝敗！即便是你不跟我作對，還會有其他的人跟我作對……」

  「我跟你作對？」

  「哎！我跟你作對好了吧？就是一句話，那麼較真做什麼啊！」季晨的眼中閃過一抹尷尬，但很快就緩和過來，「夜月，我跟你再說句實話：我們這種人，不管怎麼折騰，都是不入流的貨色！就是打打鬧鬧瞎折騰，搞不出什麼名堂來的！依我看，以後還是低調點吧！少管那些亂七八糟的閒事，只要自己過得滋潤就可以了！」

  

  夜月仔細打量了季晨幾眼，眼中就露出了玩味的笑意，道：「季哥。你這是大徹大悟了啊，還是在奚落我啊？」

  見夜月這麼問，季晨先是顯出一臉的愕然，然後是滿臉的不可思議。他嘿嘿一笑：「其實你怎麼想都可以。不過我的真實想法就是不管別人怎麼鬧，自己選一個最合適的女生在一邊就可以了。」

  「呃……你是這麼想的？」夜月楞了一下，眼神中充滿了不解，「真要是這麼想的話，那你不就是不折不扣的一枚情聖？」

  「狗屁情聖，我是被你折騰醒了的！女人多多益善，可是多了也是麻煩，要麼是被外人收拾，要麼就是沒這些女人窩裡鬥折騰……」季晨一本正經地說道，「就像鄭剛這大傻逼，一窮孫子，搭上高鳳著富姐多好的事兒啊！可他非要再去戳馬小雨，結果呢？不用我說，你比我還明白——雞飛蛋碎！」

  「明白了，你不是不想禍害人，而是不敢禍害人，對不對？」夜月靜靜地聽季晨說完，馬上就順口調侃。

  「你不會用千年不變的眼光看我吧？」季晨聽夜月的話這麼不好聽，心裡一驚，臉上露出驚駭的神情，連呼吸都感覺有些困難了。

  「我說錯了嗎？」夜月好像早就預料到季晨會有這樣的反應，所以一點都不感覺到驚奇。

  「你以為呢？」季晨淡淡一笑。

  「謝謝你，我原本迷糊的思維被你一下子點醒了！」夜月好像自語一樣地說著瞟了季晨一眼，那種眼神讓季晨感覺到很不自在。

  「什麼意思？」季晨愣了一下，然後又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迷糊什麼了？」

  夜月淡然地微笑一聲，很乾脆又很自信地道：「我剛才還在懷疑我是不是做了一件狗拿耗子的事兒，現在被你一說，瞬間明朗——我不是狗拿耗子，而是救苦救難！原本有大退堂鼓的心思，現在決定——不打退堂鼓了，不管前面是萬丈深淵還是地雷陣，我都將義無反顧迪歐走下去，哪怕是傷痕累累，也無怨無悔！」

  「……」季晨這才明白夜月的意思，心裡一陣的鬱結，忍不住白了夜月一眼，一下子徹底無語。

  「明白了嗎？」驀然之間，夜月變得心情大好，一下子堆出滿臉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