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依一一誰讓你進我的房間的?
2025-02-03 08:50:10
作者: 潘浪攜手依依
打了七八拳,就打不動了,停下來後,手腕都顫抖個不停,菲菲站將起來,大喝道:「人家兩口子從外地來到了洛城,擺個攤做個小買賣,只是為了養家餬口,供他們的女兒上學。大小有點產業的家庭誰冒著風雪幹這個營生?人家一串魷魚才賣一塊錢,要賣兩百串魷魚才能賺到這兩百塊,你去問問一晚上人家賺到這麼多錢了嗎?」
說著說著,菲菲的眼裡便淌下了眼淚,掏出紙巾抹了一下,繼續說:
「在你接過人家這種錢的時候,你心裡沒有愧疚嗎?你是他們兩口子的兒子嗎?他們老了你孝順人家嗎?既然不是,你憑什麼拿人家的辛苦錢?」
「喜歡錢,就憑自己的勞動自己去賺,別***打劫窮人。」
胡漢三睜著熊貓眼:「你混老幾,輪到你教訓我嗎?」
雅雅姐還是那身黑色旗袍,穿著紅色高跟,塗著紅指甲,點著一隻軟中華,指著胡漢三,聲音嚴肅而不高聲:「說你你就聽著,不要頂嘴!」
本書首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雅雅姐只說了前半句,後半句留給大家自由想像吧!
胡漢三瞟了一眼雅雅姐的裝扮與那對悽厲的眼神,真沒敢還口。
胡漢三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兩百塊,顫慄著手心擺了出來。
菲菲奪過了錢:「姑奶奶叫菲菲,安定黑鎖人,城區長城路翩翩飛酒吧的老闆,想報仇的話就來找我。」
圍觀的觀眾可不少啊!這GG打得真是時候。
雪姐也不是吃素:「不服的話你可以報警,哪個當官的下來了,我們姐妹都不怕。」
雅雅姐從錢包里掏出了一張五十,扔到了胡漢三的腦袋邊,不屑地說:「這是給你的敷藥錢,多了沒有。」
菲菲小跑到那雙河北夫婦身邊,將兩百塊塞回了大叔手裡,面帶笑容,和聲說:「大叔大嬸,你們還在這裡擺攤吧!不要怕他們。」
「他們如果再找我們的麻煩,我們也惹不起啊!」大嬸低聲。
「這個您放心,幫人幫到底,我會跟他們的領導打招呼的。你們好好過日子,把你們的閨女養大成人。」菲菲的眼睛裡散發著善意的光線,語氣很是和藹,與以前那個神經病的德性完全是兩個人。
「女娃娃----」大嬸喚了一聲菲菲,「我們又不認識你,你為什麼要幫我們呢?」
菲菲將爸爸的那縷短髮捧在眼底,熱淚盈眶:「我也有一個為了我冒著風雪推著三輪車賣烤紅薯的好爸爸。」
菲菲的爸爸肯定也受過城管的欺負,為了逃避這幫強盜的打劫蹬著三輪車到處躲。
想必菲菲對此也是感同身受,只是她再也沒有機會去保護她的爸爸,只能將這樣的遺憾回報給社會,回報給全天下受苦受難的爸爸媽媽。
以前總是在想,菲菲回過了一次家,也體會到了父母的愛,車也砸了,淚也流了,為什麼還是惡性不改。
這一次,估計菲菲真的是要變了。
-----------------------
去年,9月18日,下午,四點多。
我家大門口,電線桿邊,老楊樹旁。
潘天鳳站在計程車外,單手抱著寶寶,挺著肚子,吆五喝六的,一副慈禧回宮的架勢:「搬,搬,搬,給我往裡搬。」
我一邊挪飲水機,一邊問:「老姐,你額頭上的淤青哪來了?」
潘天鳳那股子勁頭又上來了,揮舞著手臂,帶著凱旋而歸的氣勢,興高采烈地演講了起來:「你是沒有看見,今天中午,我左手拿著擀麵杖,右邊握著大鍋蓋,跟你姐夫大戰了三百回合,我掐著他的脖子就差那麼一點就掐死他了,結果他玩命的掙扎在我的額頭上給了一拳,逃出了我的手掌有了喘息之機。我元氣大傷,力敵不過,便給老媽呼電話搬救兵。老媽當時還在沃爾瑪拖地,接到呼救後扔了拖把打著出租直奔戰場。話說,丈母娘一出場,你姐夫就不敢亂來了,老媽指著你姐夫大罵了一個多小時,你姐夫連大氣都不敢喘。老姐我憋得那股子氣總算是出了,真***痛快!後來,我跟老媽開始搬電視,搬冰箱,搬電腦,搬飲水機,大獲全勝,滿載而歸。」
兩口子吵架女方回到娘家時,都怕街坊四鄰問起因為什麼回來的,躲還來不及呢,潘天鳳倒好,像打了勝仗一樣,得意洋洋不說,還四處宣傳。
「怎麼只見到一個飲水機和幾個衣服包袱,電視,電腦和冰箱呢?」我調侃著問。
「那些玩意兒都不好搬,如果哪一天你姐夫紅毯鋪地,鞭炮齊鳴,八抬大橋再接我回去,那些玩意兒也得跟著搬回去,搬來搬去的,你說麻煩不麻煩!再說了,萬一路上有個磕磕碰碰,擦破點油漆多可惜。」潘天鳳眉飛色舞地說。
這那是吵架,分明是來度假的。
--------------------
「楊曉依一一」潘天鳳先是一驚,又將寶寶送到了我的懷裡,直視著依依,說話的語氣極不客氣,「誰讓你進我的房間的?」
床上擺著一張大面板,面板上有兩大盤包好的餃子。依依胸前繫著小圍裙,坐在床沿擀餃子片。
潘天鳳氣勢洶洶地走進來之後,依依便小鳥依人地站在了一邊,一臉尷尬地注視著潘天鳳,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潘天鳳撲進屋子,一會拍了拍被子,一會抹了把床單,牢騷一大堆:「誰這麼噁心動我的被子了?一股子狗屎味讓我怎麼蓋呀!還有這床鋪皺皺巴巴和老太婆的臉一樣。這又是誰的衣服亂擱什麼呀!難怪這麼多蒼蠅……」
依依站在原地,淺咬著下嘴唇,低著頭,眼睛都濕潤了。手裡還拿著擀麵杖,左手傳到右手,右手不知道該不該傳回左手。
「潘天鳳,你不要太過分了!」我怒喝。
「過分的是你,誰讓你把這種東西領回家裡來的?」潘天鳳指著依依的臉,壓低了聲調,厲聲說,「她的手不知道摸過多少男人的j巴,她包的餃子能吃嗎?」
這一聲,依依將擀麵杖擱到面板上,急忙去捂自己的嘴巴,生怕哭出聲音。
寶寶早大哭起來了,我急忙將小外甥女放到床上:「你的嘴巴能不能幹淨點,怎麼能侮辱別人的人格呢?」
「說她是東西我已經很高看她了。」潘天鳳瞪著我,「立馬讓這個東西滾出我的房間。」
這時老爸走了進來,大喝:「你已經出嫁了,這個房間就不是你的了。」
老爸的話夠封建,但是,並不符合新社會的法律。
「鳳兒,你已經是當媽媽的人了,怎麼還是這麼不懂事。」老媽進來抱起寶寶,「這是我的寶兒領回來的女朋友,早晨我去上班時這個閨女說晚上吃餃子。你瞧瞧人家一個下午包了多少餃子,換成你能幹得了這些活嗎?人家哪裡比你差了?」
「她來了,晚上我住哪裡?」潘天鳳臉色隨和了一些,聲音也變小了。
「與這個閨女一起睡。」老爸嚴肅地說。
當然了,我在另一間屋裡住。
在外面可以在一個屋子睡,到家裡可就講究開了。
「讓我跟她睡一張床?我還她髒呢!」潘天鳳堅決反對。
「你胡說什麼你?」老媽也反臉了,「再胡說半句,打爛你的嘴。」
「不在這個屋睡,到外面的碳房去睡。」老爸生氣地說。
「爸-----,我可是你親生的。」潘天鳳真委屈,有苦說不出。
「這個閨女也不是外人。」老爸強聲。
---------------
晚上,八點半。
正房。
牆上掛著一副三平方的針繡,上面繡著「家和萬事興」五個紅字,是媽媽的作品。
八仙桌前,團圓飯。
爸爸,媽媽,潘天鳳,我,還有依依。
「閨女,人來洛城多久了?」媽媽親切地問。
「三年了。」依依停下了筷子,和聲回應。
「做什麼工作呢?」爸爸笑著問。
「剛來時在商場賣衣服,現在在首飾店賣首飾,一個月給我開一千多塊錢。」依依說話的聲音,真甜。
說到這裡時,潘天鳳翻了個白眼,長長地哼了一聲。
編,編,編,繼續編,從潘天鳳的眼神里我讀出了這樣的信息。
「鳳兒,怎麼一點禮貌都不懂。」老爸瞪著老姐,「再敢這樣,滾回你家去。」
依依繼續說:「現在我們一起在街頭賣麻辣串。」
「真是一個好閨女。」老媽又問:「家裡還有什麼人嗎?」
「有一個媽媽,還有一個弟弟。」依依回應得體,談吐謙和。
……
爸爸和媽媽都很開心,對依依又問這,又問那。只有潘天鳳從看到依依第一眼到現在一直扁著個臉,菜也沒有夾幾口。
「鳳兒,怎麼不吃餃子呢?」媽媽問。
「都煮在一個鍋里,我哪裡知道哪個是我包的,哪個不是我包的。」潘天鳳撇著嘴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