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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雲髻罷梳羅衣殘(2)

2025-01-31 14:43:21 作者: 馬小丁

  第一百章

  雲髻罷梳羅衣殘(2)

  正當灼雀一案鬧得滿城風雨之時,襄城王快馬加鞭,已經帶著幾十名親兵回到了京城,攝政王得知消息的時候,玄凌正帶著朱柔則出城相迎。帝後迎接臣屬,這是大周開朝以來並不多見的事情,亦可見襄城王在玄凌心中的地位。

  對於玄凌來說,朝廷上下的官員幾乎都不可靠,唯有自己的兄弟,還是值得信任的,即便先帝一朝,玄濟對自己的態度也不過爾爾。

  見玄凌親往迎接,襄城王感動萬分,抱拳跪倒,聲如洪鐘:「臣周玄濟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玄凌唏噓不已,接過朱柔則奉上的一盞水仙釀:「三哥,你回來了。」

  這一聲親昵的稱呼,幾乎讓戎馬四年有餘的襄城王要落下淚來,忙雙手接過酒杯:「臣願皇上聖體安康,國運昌盛!」語畢,一飲而盡杯中之酒,頗為豪爽。

  玄凌哈哈一笑,緊緊握住襄城王因為征戰多年而生出老繭的雙手:「好!朕已經在儀元殿設下宴席,為三哥你接風洗塵!」

  

  城南朱府,晨曦閣,邱藝澄疾步而入,卻見木棉端然坐於長窗前、正握著一串十八子黃花梨佛珠靜靜禱告,忍不住冷冷一笑:「你如今也知道要禱告麼?」

  木棉手勢一滯,旋即恢復如常,淡淡吩咐道:「珠兒,你出去,我與夫人有幾句話要說。」

  邱藝澄冷眼看著木棉起身,目光如劍,在她的小腹一轉,心裡一刺,唇角已勾起冷笑:「你知道麼,方才攝政王傳我過去,他告訴我,朱祈禎行刺襄城王未成,被推落懸崖,生死未卜!」

  木棉心裡一緊,面上卻不肯露出分毫,只蓄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相對:「夫人的面上還有淚痕,想必方才在攝政王府狠狠哭了一場,攝政王再如何心硬如磐石,也必會觸痛衷腸。」

  邱藝澄盛怒一下,一把揪住木棉精緻的衣領,狠狠瞪向她鎮靜自若的面龐:「你曾告訴過我,『我既是朱府的人,便沒有叛了大人的道理』,那麼試問木棉你,大人行刺襄城王是什麼時候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

  木棉見掙脫不開,索性直直迎上邱藝澄的目光,似笑非笑道:「大人不與你說,那是大人的事情,與妾身無尤。妾身勸夫人還是小心為妙,若大人九死一生回京,發覺妾身被盛怒的夫人推到、導致小產,試問夫人你在朱府可還有立足之地?」

  邱藝澄一怔,下意識鬆開木棉:「九死一生?什麼意思?」

  「妾身與夫人約定,為了保住大人、不讓攝政王對大人有所懷疑,故而陪同大人演戲,所以,滿京城裡才會傳言大人愛重嫡妻,與太后娘娘相抗到底。不是麼?嘉安郡君夫人?」木棉莞爾一笑,斟好一盞茶遞到邱藝澄手中,「但是,夫人也該明白,『瞞天過海』未必能瞞過攝政王,他陰險狡詐,將信將疑是必然的,那麼,再加上『反間計』,夫人覺得,夠不夠分量呢?」

  邱藝澄眉心微蹙:「你的意思是,大人是設計讓自己墜崖?」

  「襄城王不死,而大人安然無恙,便是欺詐攝政王,大人只怕沒有活路;襄城王死了,大人也送了命,對於攝政王來講,便是一箭雙鵰;只有襄城王不死,大人又墜崖失蹤,攝政王才會相信大人的忠誠,這樣才最好、最有利。」木棉牢牢迫住邱藝澄震驚的面容,沉聲道,「計策里的一部分,就是瞞住夫人,如此一來,攝政王傳召夫人,宣布這條不幸的消息,夫人才能真實地表現出內心裡的悲痛,誘人上鉤,這一招,即為『連環計』。」

  邱藝澄若有所思,卻依然忿忿不平:「就算你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保住大人,但是墜崖太過兇險,若是大人……」

  「夫人請放心。妾身相信大人,一定會完好無損地回京,並非因為大人看重夫人,也不是記掛妾身。是因為大人心裡有仇未報,而這個仇,就是支撐大人死裡逃生的最強大的支柱。只要夫人與妾身好好配合,大人報了仇,夫人又何愁府里不會再有歡聲笑語?」木棉牽過邱藝澄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夫人與妾身之間有矛盾,但眼下需以大局為重。夫人,您是這個孩子的嫡母,即便夫人再不喜歡妾身,您也要為了大人、為了大人的孩子,把這齣戲好好地唱下去。」

  邱藝澄目光眷眷,從木棉隆起的小腹上划過,喃喃道:「不錯,為了大人,為了大人的孩子,我們一定要度過難關。」

  頤寧宮,襄城王與賀妃行三叩九拜大禮:「母后萬福金安!」

  朱成璧徐徐起身,扶起襄城王,眼中早已沁出熱淚來:「好!好!濟兒,你可算是熬出成就來了!你父皇在天之靈,想必頗為欣慰。」

  襄城王垂了眸子道:「兒臣在邊陲,時時感念母后昔日的恩德。所以,兒臣入宮,第一件事就是來頤寧宮向母后請安!」

  竹息含著溫煦的笑意向一旁的小宮女道:「王爺一向愛吃的點心還不快去端過來,愣著做什麼?」

  賀妃忙笑著向竹息道:「有勞姑姑這樣記掛。」

  竹息笑道:「太后娘娘知道王爺回京,數天之前就開始準備了,小宮女毛手毛腳的,奴婢親自去照看,不打擾太后娘娘、王爺與賀妃敘話了。」

  待到竹息出殿,襄城王卻「撲通」一聲跪下,那樣高大威武的男兒,幾乎是要聲淚俱下了:「母后!請您救救兒臣!」

  朱成璧且驚且疑:「濟兒,你這是怎麼了?」

  賀妃亦是一頭霧水,急道:「王爺!到底發生了何事?」

  襄城王緊緊攢著雙手,直到指關節微微發白:「母后!兒臣在荊州城外遇到刺客,那名刺客……」

  朱成璧截住他的話,冷靜道:「他告訴你,是攝政王派他去殺你的,對不對?」

  襄城王微微驚愕:「母后如何得知?」

  「因為那名刺客,是哀家一早安排在攝政王身邊的棋子。其實,濟兒你並不知道,哀家得知攝政王對你圖謀不軌之後,早已悄悄安排人手,一路保你周全。只不過,那名刺客較為特殊,並不能讓攝政王知曉他的細作身份,只有與你交上手,將戲演好,如此,既能讓你知道你自己處境堪憂,又能做到『不辱使命』,才能真正保全你的性命與與他的前途。」朱成璧長長嘆息,柔柔握住賀妃的手,注視著她驚疑不定的目光,頗為自責,「是母后無能,連保住自己的孩子都這樣費勁。」

  

  賀妃好容易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慌忙道:「兒臣知道母后的處境,攝政王權傾朝野,之前母后千方百計要保住前丞相徐孚敬,最終還是徒然無功。說到底,是攝政王太不把皇上與太后娘娘放在眼裡。」

  襄城王的眸光里儘是熊熊燃燒的烈火,額上青筋畢露,甚為可怖:「母后!兒臣一路上也有聽聞,攝政王擅權,濫殺無辜!兒臣願助母后一臂之力,替母后剷除攝政王!」

  「切切不可急躁冒進!」朱成璧一字一頓地叮囑,「濟兒,你也知道攝政王把持朝政,要想奪回大權,並非一朝一夕之間的事情,哀家要你做的就是牢牢將軍權握在自己手裡,西南的二十萬大軍是精銳之師,切記!無論攝政王提出何等優厚的條件,都不得將其拱手相讓!」

  襄城王一凜,重重叩首:「兒臣明白!」

  朱成璧點一點頭:「等到慕容迥回京,哀家會讓禮部準備你的加封大典,慕容迥也會加封正一品鎮國將軍,你們二人,就是哀家的左膀右臂。」

  賀妃隨著襄城王一同跪下,髮鬢那隻橫逸而出的碧玉紅寶石蓮花簪泛著瑩潤的光澤,她鄭重叩首,字字鏗鏘:「母后放心,兒臣與襄城王勢必為母后奔走,一定會讓攝政王奉還大政!」

  待到襄城王與賀妃出殿,竹息奉著一盞高峰雲霧入殿,搖一搖頭道:「王爺也是急性子,點心也顧不得用,就匆匆去了儀元殿呢!」

  朱成璧微微一嗤,啜一口清香的茶水,慢條斯理道:「他自然要去跟皇帝痛訴忠心的。」

  竹息靜靜頷首,又道:「太后娘娘,既然襄城王已經投靠了,那麼,是否應該收了呢?」

  朱成璧目光灼灼,從案上那隻青釉蓮花瓶上划過:「是了,襄城王回京,她們的注意力自然會從灼雀一案上移走。要打,就要打一個措手不及,方才能順心遂意!」

  竹息的笑意隱著詭異的意味,在和煦的日光中,似有刀鋒般的冷冽鋒芒一閃而過:「太后娘娘放心!要策劃的,竹語已經做得很好了。即便已是縱橫後宮兩年,到底還是道行太淺,在太后娘娘面前,遲早是要損兵折將、叩首求饒。」

  朱成璧輕輕一笑,伸出戴著鏤金鑲玳瑁的護甲的小指揚一揚:「雖是盛春了,太液池的水,到底還是涼的。當了這兩年多的太后,性子仿佛磨得軟了些,得讓她們好好看一看哀家的手段,寶刀未老,依舊鋒利著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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