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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一零回 草原春激怒廣西將

2025-01-31 13:41:57 作者: 姽嫿蓮翩

  孫常陣亡的消息在五日後送到長安,在李劭卿的戰報上,他是作為和談的使者,被柏大崢作為人質軟禁在康城中,為了不讓自己成為累贅,在城中自盡。

  「昭平伯大怒,已經陳兵康城之下,欲踏平叛軍,為孫大人報仇。」年輕的錦衣衛單膝跪在皇帝龍案前,道:「柏大崢乃狼子野心之輩,和談不過是他拖延時間的藉口」

  

  皇帝垂眸將戰報看了一遍,道:「既然知道是拖延時間,為何還要與他和談?」

  那錦衣衛道:「回陛下,我軍亦需要時間部署兵力。」

  皇帝道:「那現在部署好了嗎?」

  錦衣衛道:「屬下離開廣西時,昭平伯已經集結兵力,準備開戰了。」

  皇帝點了點頭,道:「所以你此次來,只是來告訴朕,孫常死了,是嗎?」

  錦衣衛道:「孫大人是陛下的左臂右膀,昭平伯特意使屬下前來告知陛下。」

  皇帝的目光在他身上走了一遍,聲音壓的淡淡,聽不出任何情緒:「聽說孫常陣亡後,一直是你再統領廣西的錦衣衛?」

  錦衣衛低頭道:「是。」

  皇帝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錦衣衛恭謹地回答:「回陛下,屬下陳科。」

  「陳科,」皇帝淡淡「嗯」了一聲:「那你可知道,朕將錦衣衛派去廣西,是為了讓你們協助昭平伯,打探敵軍消息,以獲取更多情報。」

  那錦衣衛道:「屬下知道。」

  皇帝道:「那麼,為什麼昭平伯會讓孫常去送信?」

  陳科鎮靜道:「據說是因為孫大人身份貴重,在孫大人入康城之前,昭平伯已經與柏大崢有書信往來,柏大崢已經確定投降,請昭平伯入城受降,孫指揮唯恐此舉有詐,自請攜帶昭平伯的書信先行入城,沒想到柏大崢果然有異心,根據城內傳出來的消息,孫指揮入偽宮後便被扣押,兩日後於牢中自盡。」

  皇帝皺起了眉,臉上的神色若有所思,似乎是在辨別他這番話的真偽,此時孫知良卻忽然進殿,低眉順眼地奏報:「陛下,九公主求見。」

  皇帝抬了抬手:「正巧,請公主進來。」

  孫知良領命,又出去將九公主請了進來,正要退下,皇帝卻叫住他:「孫知良,朕有件事情要告訴你。」

  孫知良又在原地站住,平息凝神,靜待皇帝後語。

  皇帝道:「孫常捐軀了。」

  孫知良愣了愣,表情錯愕:「捐軀了?」

  皇帝抬了抬下巴:「陳科,將你方才所說的,再給他說一遍。」

  陳科便轉向孫知良,又詳詳細細地同他說了一遍,孫知良的表情越聽越平靜,到最後,竟然連悲戚之色都不曾露出,只面對皇帝,深深拜了下去:「能為大央捐軀,是孫常的福氣。」

  皇帝眯著眼睛看了看他,道:「好。」

  九公主卻道:「陳科,孫指揮的屍身可有辦法帶出城來?」

  陳科表情堅毅:「屬下離開廣西時,已經吩咐錦衣衛的同僚,請他們盡力保全孫指揮的遺體。」

  九公主點了下頭,又對皇帝道:「若是能帶出來,就請父皇下旨,在廣西為他設壇,厚葬了吧。」

  皇帝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道:「傳旨,追封孫常為從二品太子少保,封一等子爵,授戶縣君之稱。」

  孫知良跪地道:「多謝陛下。」

  皇帝揮了揮手:「退下吧,叫翰林院擬旨,即刻發出。」

  九公主又問陳科道:「現在還駐守廣西的錦衣衛,是你的統領?」

  陳科道:「屬下只是臨危受命,暫代指揮使行令。」

  九公主道:「在此之前,你的職位是什麼?」

  陳科道:「承蒙陛下厚望,屬下任親軍都尉府副指揮使,專司邢獄。」

  九公主「嗯」了一聲,又對皇帝道:「父皇,錦衣衛不可一日無首,既然陳科能在孫常身死後臨危受命,那麼足見他有統帥之能,父皇何不將他提為新任指揮使,這樣他回廣西之後,行事也會方便一些。」

  皇帝有些疲乏地用手揉了揉額角:「就照你說的做吧。」

  九公主低頭看了陳科一眼:「還不快謝恩。」

  陳科急忙道:「多謝陛下,屬下必恪盡職守,不負陛下重望。」

  皇帝站起身,順手將陳科帶來的戰報交給九公主:「朕要去三清殿了,這是他帶來的戰報,你看一看,倘若有什麼意見,就用硃筆批覆了,讓陳科帶回去。」

  九公主表情如常地欠身,沒有對他這個命令表現出一分一毫的緊張:「是。」

  皇帝離開後,九公主在金階下設置的一張書案後落座,對陳科微微一笑:「恭喜陳指揮高升。」

  陳科站起身,又對她行大禮:「還要多謝公主殿下提攜。」

  九公主笑意深了深,又對他抬手示意:「平身吧。」

  陳科趁著起身的動作即快速地看了她一眼,細細算來,他與九公主已經有多年未曾見面,那時她還是個莽撞易怒的小公主,如今卻已經沉穩了許多,就連音色都沉了下來,坐在鋪著暗黃錦緞的書案後,無端有種執掌天下的威嚴感。

  九公主翻著那封戰報,又問他:「這封戰報是何人所書?」

  陳科急忙聚攏心神,答道:「回殿下,是出自禮部侍郎,藺既明藺大人之手。」

  九公主道:「上面所說的,可屬實?」

  陳科道:「屬下沒有看過戰報,不太清楚。」

  九公主極輕地皺了一下眉:「你來的時候,昭平伯已經準備進攻康城了嗎?」

  陳科點了點頭:「兵力部署完畢,約莫此時已經開始發動進攻。」

  

  九公主沉思了一會,執筆快速寫了一句什麼,封在信封中交給他:「叫周維岳和藺既明去回趙城去,康城只留下李劭卿一個人盯著就行了,所有的部隊全部聽他指揮,若有不從者,不管是浙江兵還是第一軍,直接斬了,不必手軟。」

  陳科吃了一驚:「殿下三思,第一軍也還罷了,浙江兵是周巡撫的直系,恐怕不會那麼容易聽從昭平伯的命令。」

  九公主道:「李劭卿有辦法讓他們聽命,不用你來操心。」

  陳科上前接了那封信,仍然有點猶豫,又道:「殿下……屬下斗膽問一句,殿下此舉何意?」

  九公主解釋道:「大敵當前,作戰部隊只能聽一位將領的命令,如今周維岳和李劭卿二將並尊,因為兩人指揮思路的不同,必然會發成分歧,等他們吵出個結果再下命令的話,恐怕柏大崢早已經在長安登基了。」

  陳科立刻對九公主肅然起敬:「殿下深謀遠慮,屬下敬服。」

  九公主很隨意地點了一下頭,抿了抿唇角,又道:「你替我帶一句話給李劭卿。」

  「殿下請講。」

  九公主眼角一彎,顯出幾分狡黠的笑意:「草原春來早,請他速戰速決。」

  周維岳被剝奪了部隊的指揮權也不生氣,只笑模笑樣地看著李劭卿:「你不愧是和九公主並肩作戰的人,哈哈,這個……嗯,戰友關係,果然不一般。」

  李劭卿臉皮厚地笑納了這句調侃,還十分洋洋自得地回答:「那必須。」

  周維岳繼續笑眯眯:「那你知不知道『草原春來早』這句話的意思?」

  李劭卿看著他:「你知道?」

  周維岳很自然地點頭:「我自然知道。」

  李劭卿懷疑道:「我常年和草原作戰,我怎麼不知道?」

  周維岳道:「這裡的草原只是個代稱,並不是指真的草原。」

  李劭卿皺起眉,喃喃道:「代稱?」念著念著,忽然一驚:「那日松?」

  周維岳點了點頭:「孺子可教也。」

  李劭卿沒接話,又道:「草原春來早……草原代指那日松,那春來早的意思就是……」

  周維岳道:「『春』也是代稱,並不是指四季中的春,而是指人生里的春,民間常以春代指男女情事,所以這個『草原春來早』麼……」

  他說著,語氣里染上明顯的幸災樂禍之意:「要麼是那日松打算和九公主有點什麼,要麼是那日松已經和九公主有了點什麼。」

  李劭卿:「……」

  「路漫漫其修遠兮,你還需要上下求索啊,哈哈,」周維岳瞧著他的表情,臉上笑意愈濃,還過去拍了拍他的肩:「那我這就回趙城了,不耽誤你老人家發揮,你加把勁,爭取十天打死柏大崢,然後帶著現成的第一軍回長安去滅了那個不長眼的草原情敵,如果第一軍不夠的話,浙江兵也能借給你。」

  李劭卿表情陰沉地看了他一眼:「我謝你,別忘了到時候你還得和我一起回長安復命。」

  「不客氣,應該的,」周維岳十分大度地一揮手:「你放心,我絕對不跟你搶媳婦兒,明顯九公主不適合與我以夫妻相處,我還是心慕亡妻那樣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

  李劭卿臉上風雲變幻。

  周維岳沒注意他的表情,又道:「不過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還真挺想與九公主結交一番,聽說先前衛國公離開長安時,九公主正在內宮失寵,如今居然已經能在陛下的御書房中批閱戰報,看來你離開長安的這段時間裡,她也沒有閒著,恐怕太子這會已經攝政了。」

  李劭卿道:「不可能,陛下還有心情煉丹修道,不可能允許太子殿下攝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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