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北辰帝國(四)
2025-01-31 12:50:00
作者: 微小暖
北城帝國皇宮,正德殿中。
「你說什麼?」北冥裕安一下子從鎏金雕龍坐上站了起來,眉頭緊鎖,面色發黑。都是被氣的。
「太子在彼岸咖啡館中,屬下無能,沒見到太子。」夜玄半跪在地,低著頭。
「起來吧。」北冥裕安嘆了一聲,他深知北冥幽的脾氣,一旦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他若是不承認沐輕塵,北冥幽就一直不會回來。可是……北辰帝國現在唯一能夠繼承帝國大業的,並非只有北冥幽一人。
站在大殿之下左側的玄衣男子主動請命,「皇上,請允許秦軒去勸勸太子。」
北冥裕安沉吟一陣,點點頭,「好,你去吧!」
從正德殿回到惜雪宮,北冥裕安見到雪姬的時候,心中的怒火才平息了幾分。雪姬坐在軟榻上,身邊有一絕色女子在陪著說話,臉上不時出現溫婉的笑容。
「皇上,你來了。」雪姬見到北冥裕安,立刻站了起來,將要行禮之時,北冥裕安攔下了她。
一旁絕色女子,朝著北冥裕安盈盈一拜,「陵兒見過皇上。」
「陵兒,不必多禮。」北冥裕安揮手,讓女子平身。
「還是陵兒知書達理,要不是陵兒陪著我,唉……」說著,垂著頭,有些喪氣。想到北冥幽和沐輕塵,雪姬心中鬱結一片。
「雪姨,你別生師兄的氣,師兄只是一時被沐輕塵迷惑了,只要師兄認清了她的真面目,就會回心轉意。」絕色女子安慰著雪姬,柔柔地笑著,溫柔的模樣,令雪姬打心底里喜歡。
「要是陵兒能做我的女兒該多好……」雪姬拉著絕色女子的手,感慨道。
「雪姨,你又打趣我了!」絕色女子臉上浮現似嗔非嗔的笑容,看得雪姬連連發笑。
北冥裕安見此,對雪姬的擔心,減輕幾分,他就怕雪姬因為北冥幽與沐輕塵的事情,氣壞了身子。還好有越陵兒陪著她。
不錯,絕色女子正是越陵兒,北冥幽的師妹。
「陵兒,這幾日多虧了你,說說看,朕該怎麼賞你?」北冥裕安笑著說道。
越陵兒搖搖頭,「陵兒沒做什麼,怎麼敢邀功呢?只要雪姨高興,陵兒也跟著開心了。」
雪姬望著越陵兒,真是越看越喜歡。扭頭對北冥裕安說道:「皇上,陵兒是個好女孩,我很喜歡,以後一定要為陵兒找一個好婆家!」
「朕會替陵兒物色的!」北冥裕安也望著越陵兒。
「陵兒謝過皇上!」越陵兒欠身,低頭時眼中划過一絲冷然。
再說秦軒出了皇宮,在宮門前遇到狐裘加身的時卿。時卿自小體弱多病,不能修煉靈力,一年四季,都裹在裘衣之中。
時卿撐著一把油紙傘,傘上積了一堆白雪。
「你怎麼在這兒?」秦軒走到時卿面前,「這裡風大,就算有事要說,也別在這裡等。」
時卿剛從思過崖回來,聽聞北冥幽還未回宮,北冥裕安和雪姬對此束手無策。秦軒此時覲見,想必是為了勸主上回心轉意的事情,因此,他在此處等著。
「我與你一起吧。」時卿出聲。
「好。」秦軒點頭答應,時卿脾氣和主上很相似,一旦決定要去的事情,任誰勸阻都不行。
「走吧。」時卿邁開步伐,曳地的狐裘披風在雪地上留下明顯的痕跡。
秦軒在時卿看不到的地方,眉頭微蹙,然後迅速放鬆,面色如常跟在時卿身後。「時卿,你怎麼想的?」
「沐輕塵配不上主人,她那樣的女子……」時卿掩在狐裘中臉色,白得不正常,卻難掩臉上的厭惡之色。
「的確!」秦軒非常贊同,「主上被她迷惑了。」
「我發現一件事。」時卿蹲下腳步,「主上變了。」
「變了,變成什麼樣子?」秦軒好奇,一直冷漠無情的主上,變了嗎?
「主上變得優柔寡斷了。」
「呃?」秦軒聽聞此花,深深皺起了眉頭。「時卿,你說的是真的嗎?」
「你見了就知道了。」
兩人並肩而行,深淺不一地腳印留在雪地上,白茫茫的大學中,撐傘的兩人,逐漸遠去。
不多時,兩人來到彼岸門口。合上油紙傘,遞給站在門口的侍者。侍者快速收好傘,領著二人進屋。
「我們找你們老闆。」秦軒直接表明來意。
「請稍等。」侍者轉身去稟報。
許言來到大廳時,秦軒和時卿坐在角落裡,面前的咖啡飄著熱氣。
秦軒和時卿二人偶爾會來彼岸消遣,許言自然認識二人。
「軒少和卿少,是什麼風將你們吹來了?」許言走到二人身邊,「聽說你們找我。」
「請帶我們去見見太子。」秦軒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誠懇無比。
原本盛滿笑意的許言,慢慢收起笑容。
「來人,送客!」
許言一來就翻臉不認人,讓秦軒和時卿措手不及。
「許老闆!」秦軒急忙站了起來。「我們只是……」
「軒少,你說,我會幫著你們,還是幫著自己主子?」許言再次笑了起來,溫文爾雅的笑容里,帶著一絲冰冷。
「你說什麼?」時卿敏感地察覺到許言話里的意思。
秦軒也注意到了,「你的主子?」
「自然是輕塵小姐了。」許言笑了起來,看到兩人變化的臉色,心頭的鬱悶之氣,一掃而光。「二位慢走,恕不遠送。」
「許言!」秦軒眼疾手快,抓住許言的胳膊,不讓許言離開。「帶我們去見太子!」
軟的不行,直接來硬的。
揮手間掙開秦軒的桎梏,許言笑得雲淡風輕,「軒少,我未必不是你的對手。」
兩相對峙間,沐輕塵和北冥幽相攜而來,翩然而至。
「主上!」秦軒立刻收手,來帶北冥幽面前,想要行禮,被北冥幽攔下。面露不解,秦軒盯著北冥幽,「主上?」
阻止秦軒行禮,北冥幽笑得邪肆,「我沒有不辨黑白的手下。」
此話一落地,整個大廳,悄然安靜。
時卿和秦軒,睜大雙眼,望著北冥幽,驚震得說不出話來。
「主子,你怎麼出來了?」許言站到沐輕塵身邊,「這邊我可以解決的。」
「我當然相信你。」許言的能力,就算沐輕塵不清楚,但她相信花未眠的識人之能。
「主子,你怎麼可以為了一個水性楊花的女子,就棄我們不顧?!」秦軒一時心急,慌不擇言。
這話一出口,原本靜默的大廳,像是籠罩上一層烏雲,暴風雨隨時可能來臨。
「水性楊花?」沐輕塵不置可否。
北冥幽正想上前,沐輕塵拉住他的手,緩緩搖頭。
「幽,你回宮吧。」
「塵兒?!」北冥幽語氣里微含錯愕。
「幽,等你處理好宮中的事情,再來娶我。」沐輕塵握著北冥幽的雙手,認真地說道,「我會等著你的。不過不要太久,要不然……」
「我決不許允你嫁給別人。」
打斷沐輕塵的話,北冥幽眼中的殺意一泄而出。有人在故意中傷塵兒,他一定會將那個人揪出來!
形勢斗轉,一切都在瞬間發生。
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北冥幽就答應沐輕塵回宮。秦軒和時卿對視一眼,神色凝重。主上對沐輕塵言聽計從……
「塵兒,等我。」北冥幽不忘緊緊擁抱沐輕塵,想到要和沐輕塵分開一段時間,北冥幽只覺得渾身難受,不過,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做。
「去吧。」輕輕推開北冥幽,沐輕塵突然冷酷地說道,「那個人,我要親自處理。」
「塵兒知道是誰?」北冥幽擰眉。
「猜測而已。」沐輕塵沒說出那個人的名字。「好了,你快走吧!」
「嗯。」說完,北冥幽真就直接走出彼岸,向皇宮而去。
秦軒和時卿從驚訝中回神,瞥了沐輕塵一眼,急急追逐北冥幽而去。
「怎麼讓他走了?」花未眠走到沐輕塵身邊,低聲問道,冷峻的面容上,酷寒如冰山。。
「他有他的牽絆。」沐輕塵緩緩笑了,「如同我對你們的牽絆一樣。」
家人之間的牽絆,無論如何,都抹不去。
「主人,幽少很快就會回來的!」許言說完,肯定地點了一下頭。
「我自然信他。」沐輕塵轉移話題,「阿風呢?」
「阿風在軒然樓等你。」說話的是季然,他剛從外面進來,衣服上還沾著一些未融化的雪花。
「我知道了。」沐輕塵點點頭,轉向花未眠,「未眠,之前跟你說的計劃,開始啟動吧!」
「是!」花未眠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眼神如同狩獵的頭狼,冷酷而危險。
「我很期待。」面紗下的嘴角,噙著張揚而風華絕代的笑。
「期待嗎?」季然點點頭,「我也是呢!」
「好了,季然,等阿風休息好了,叫他來見我。」沐輕塵留給眾人一個背影,隨之消失在走廊深處。
季然點頭,望著沐輕塵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若是北冥幽敢辜負輕塵,我花未眠第一個不放過他!」花未眠半眯起眼,眼神如嗜血的頭狼。
「算我一個。」季然點頭。
「主子的事,就是我的事……」許言笑著說道。
三人不約而同望向窗外的天,烏雲籠罩了整個天幕,鵝毛般的大雪,不停落下。
北辰帝國,將會徹底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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