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準備出海（一）

  西月帝國位於天逸大陸西面，東接靈獸森林，向南與南星帝國接壤，向北毗鄰北辰帝國，其西面則被無涯之海環繞。無涯之海，接近陸地的地方，海產豐富，民風純樸。沐輕塵此行的目的地，便是無涯之海。

  一輛精緻小巧的馬車，進入西月帝國臨近無涯之海的海濱城市。馬車上的藍色車簾，在風中輕晃搖動，偶爾露出一點車內的景致。

  駕車的白面少年，手中的馬鞭來回晃動，兩隻白馬在少年的控制下，緩緩前行，悠然愜意。少年好奇地張望著城中的建築和來往的人群。白色圓頂的樓宇，五顏六色的琉璃，在陽光下流光溢彩。

  西月帝國的民風民俗與南星帝國盡然不同。女子的裝束，大膽而活潑。鮮艷明亮的服飾，貼身勾勒出女子發育良好的身材。纖纖細腰，白皙足踝，如藕玉臂……全都暴露在空氣中，看得少年面紅耳赤。

  「主人，西月帝國的女子，真是大膽啊！」少年回頭對車內的人說道。

  透出車簾的縫隙，坐在車內的女子，看到少年緋紅的雙頰，當即笑了起來。「季然，你竟然害羞了！」

  

  女子清越的笑聲傳出車外，少年季然窘迫不已。「主人！」

  「好了，不逗你了。」女子止住笑聲，掀開車簾，看著車外熱鬧的場景。忽然有種回到前世的感覺，不由多看了幾眼。

  「主人，到了。」女子思索間，馬車已經停下，季然打開車簾，「下車吧！」

  城內出現一輛精美別致的馬車，早已引起來往之人的注意，見馬車停在彼岸咖啡館之前，紛紛停頓腳步，等著看看馬車裡的人。

  女子從馬車內走出，素色衣衫上，繡著粉色桃花，燦爛妖嬈。女子戴著一頂白色紗帽，遮住五官。好奇的人們，失望不已，還以為能見著一位絕世美女呢！不少人跟著女子進入彼岸，欲一窺女子的真容。

  將馬車交給彼岸的侍者，季然跟在女子身後，走進彼岸。

  一進彼岸，咖啡的醇香直入人心，空氣里還飄散著甜品的香氣，令季然深吸一口，香味不濃不膩，引得人食指大動。彼岸咖啡館，不僅提供各種咖啡，還提供各種甜品和飲料。

  此間彼岸咖啡館，總共四層樓高。第一層是大廳，靠近窗邊的位置擺著一張長桌，桌上每個一米擱置著顏色不一的花瓶，瓶中插著盛開的鮮花。窗戶上的玻璃，透明乾淨，能夠望見街上經過的人群。其他地方，分別擺著幾張圓桌，桌上鋪著咖啡色的桌布，同樣放著花瓶。靠牆的地方，開闢成書架，架子上整齊放著各種書籍，以供來店中的客人消遣。

  咖啡館第二層是雅間，每一間的主題不同，設計風格也不同。雅間的環境比大廳更優雅舒適，同時也為客人提供相對隱秘的空間，很受客人的歡迎。

  第三層是咖啡館裡老闆和侍者居住的地方，不對外開放。第四層，據說是彼岸真正的老闆所居住的地方。不過，自此間咖啡館建成伊始，第四層都無人入住。

  這間咖啡館，總共有十二人，老闆一人，管事一人，其餘的都是侍者。老闆是一名年輕的女子，十七八歲，模樣周正。十名侍者中，四男六女，幾乎都是西月帝國的人，受聘當作侍者，為來的客人提供服務。工作輕鬆，薪酬又高，很多人都想進入。

  「歡迎光臨！」一名女侍者走上前，向季然和女子熱情而禮貌地問候。

  「你們老闆在嗎？」問話的是季然，看到女侍者穿著白襯衣和過膝百褶裙，暗暗鬆了口氣。

  「請問找老闆有什麼事嗎？」女侍者禮貌笑著，露出白皙的牙齒。

  盯著女侍者頭頂的白色蕾絲髮卡，季然抓抓腦袋，「有要事相商。」

  「好的，請坐著等一下！」女侍者領著季然和女子到角落裡的位置坐下，「請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叫老闆下來！」

  女侍者轉身告訴另一個侍者，讓另一人去叫老闆，自己回到桌邊。「請問兩位要點些什麼嗎？」

  季然接過女侍者遞過的點單，直接跳過咖啡，翻到甜品那一頁，仔細看了起來。「來一杯咖啡和一份香芋派！」

  「一杯柳橙汁和一份雪怡糕。」坐在季然對面的女子——沐輕塵，隨後說到。

  「好的，請稍等片刻！」女侍者寫好訂單，轉身時看了女子一眼，這位客人從進門到現在，都沒有摘下紗帽。還真是個奇怪的人啊！

  咖啡館其他客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希望見著面紗下的容顏，到底是傾國傾城，還是奇醜無比。人的窺私慾，只有得到滿足，才會平息。

  不一會兒，一位風情萬千的女子就走到季然面前，嫣然一笑，百媚橫生。「你們找我？」

  女子的聲音，似輕緩低吟，魅惑天成。

  「你……就是……索菲婭？」季然微微臉紅，稍稍後退，避開女子的視線。

  女子點點頭，一雙丹鳳眼瞟過季然，落在戴著面紗的沐輕塵身上。「什麼事？」

  季然掏出一枚令牌，交給索菲婭，「你看看就知道。」

  接過令牌，索菲婭淺笑的神情變得慎重。銀色令牌，只有巴掌大小，整個令牌上只刻有著一朵蓮花，綻放的蓮花，最中心鑲嵌著一顆白色的寶石，熠熠生輝。這是蓮花令，代表彼岸真正的主人的身份。

  「主……」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季然打斷索菲婭的話，阻止她暴露兩人的身份。

  「是。」索菲婭點頭，「請兩位跟我來！」

  季然率先起身，沐輕塵根在後面，隨著索菲婭來到第四層。

  通往第四層的樓梯上，被一道鐵門封鎖，只有索菲婭擁有鑰匙。平日索菲婭會派人上去打掃，因此第四層雖無人居住卻十分乾淨整潔。

  來到第四層的大廳，索菲婭招呼著兩人坐下，然後親自下樓，將兩人點的東西端上去。她的舉動，令其他侍者驚訝不已，傳說中的幕後老闆，出現了。

  坐在寬大的沙發上，季然扭了扭脖子，半躺著放鬆。沐輕塵獨占一方，紗帽換成了面紗。

  索菲婭端著咖啡和甜品，走到兩人面前，一一放在兩人面前的茶几上。

  視線在季然和沐輕塵身上來迴轉動，最後停在沐輕塵身上。她十分肯定，眼前戴著面紗的女子，才是真正的老闆。女子並未散發出一絲威壓，但整個人的氣勢，卻不容忽視。看似一派閒適淡然，實則鋒芒暗藏不顯山露水。

  「索菲亞見過小姐。」索菲婭左右扶胸，鞠躬行禮。

  「嗯。」沐輕塵輕哼一聲，便不再說話。

  「不要泄露主人的身份。」季然坐直身子，端過茶几上的咖啡，裝似漫不經心地說道。

  索菲婭身子一僵，季然的目光非常犀利，她不敢與之正視。「屬下明白！」

  

  「那就好！」季然飲了一口咖啡，口齒留香。「說說無涯之海的情況吧。」

  「無涯之海？小姐要去無涯之海嗎？」索菲婭一臉震驚，望著沐輕塵，擔憂道，「無涯之海，很危險！小姐還是不要去了吧！」

  沐輕塵稍稍抬頭，正視索菲婭，目光平靜，波瀾不驚。

  索菲婭在沐輕塵的注視下，剛開始還能面色如常，到最後冷汗直冒。一下子跪在地上，「小姐，屬下知錯了！」

  「主人決定的事情，不得指手畫腳。」季然一臉正經，平日裡神經大條，似乎根本不存在一般。「這次就饒過你，起來吧！」

  「是！」索菲婭站起身，低著頭，畢恭畢敬。小姐的氣勢，太可怕了！

  「說吧！」季然見索菲婭站著未動，蹙起眉頭，催促道。

  「是！」索菲婭一驚神，立刻回答。「無涯之海，分為內海和外海。靠近城市的海域，是外海，海產豐富，沒有攻擊性的靈獸，很是安全。內海和外海間，有種一道天然的屏障——海之蜃氣，穿過海之蜃氣，便進入內海的範圍，海域廣闊無垠，海中靈獸強大無比，一般船隻進入就會遭到攻擊。聽說內海中心，居住著鮫人一族，他們是內海的霸主，兇殘無比。是真是假，不敢確定。」

  聽了索菲婭的敘述，季然眉頭越皺越深，此行很是危險。

  「一般歷練的人，會進入內海多遠的距離？」沐輕塵出生詢問。

  「大概是一千公里。」索菲婭聽說過，因此知道。

  「聽說無涯之海沒人再進入去歷練，是怎麼回事？」

  「這個……」索菲婭頓了一下才回答。「據說三年前，內海發生暴動，海中的靈獸傷亡無數，許多靈獸的屍體還漂到了沙灘上呢。」

  索菲婭一邊回憶一邊講述，「在那次暴動之後，海之蜃氣變得更加濃郁和暴虐，而且在海之蜃氣後面，形成了一大片龍捲風的漩渦，船隻一旦進入，就會被瓦解。因此，無人敢進。」

  「好了，下去吧。」沐輕塵靠在沙發上，聲音裡帶了一絲疲憊。

  「是，小姐。」索菲婭轉身退下。

  「主人，還去嗎？」季然盯著沐輕塵，眼含擔憂。他清楚沐輕塵的脾氣，主人肯定會硬闖，攔都攔不住，不過，自己一定會陪著主人的！這次行動，主人只帶了自己一人，所以就算九死一生也要保護好主人！

  輕微地點了一下頭，沐輕塵摘下面紗，端過柳橙汁，慢慢喝著，最後才說了一句。「休息五日。」

  「是。」主人決定的事情，自己只要執行就好了。季然喝著咖啡，舌尖的苦澀，令他失去對咖啡的興趣，放下杯子，不再動它。

  沐輕塵喝了幾口橙汁，喚出小白和小緣，兩隻小獸飛到茶几上，開始解決盤中的甜品。季然沒有胃口，他叫的香芋派，自然落入兩隻小獸腹中。

  窗外的人聲車聲，隱隱約約，風中的咸腥味，傳來海的氣息。

  離你那麼近，似乎又那麼遠。

  沐輕塵眸中染了憂傷，無人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