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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陷入僵局

2025-01-31 11:53:11 作者: 寂寂嶺

  回家的路上,我捏著口袋裡小小的一團,手指不住的摩挲。天已擦黑,我卻不想回家,我開著車,防著悠揚的歌兒。滾滾車流里,我慢慢前行。

  我打開了車窗,風灌了進來,很冷,刺骨的冷,可我不覺得害怕。我很想瘋狂一次,我想忘了,我要忘了這糟糕的透心涼的一切。

  晃蕩了半夜,城市的夜景叫我難受,開車去了江灘。夜晚的江風很大,這個季節這個點,幾乎沒人,除了少數像我一樣不怕死的。

  我找了個地方停車,下了車,圍著江邊一圈一圈不知疲倦的走。這樣的夜晚,我只想去走一走,就好似這樣能化解我心中的煩悶似的。

  看著這樣的滔滔江水,深夜裡黑的跟鬼一樣,落下淚來。

  

  那團紙團,始終放在我口袋的最深處,我默默的掂量著,仿佛掂量這東西價值幾何。只有我自己知道,它有千斤重。

  我已經計劃好了,明天就周末了,我要親自去找個地方做親子鑑定。我要靜靜等一周,要等著結果出來。等到結果出來,不管孩子是不是我的,到那個時候應該怎麼辦,我也有個說法了。

  手機響起的時候,我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驟然嚇了好大一跳。拿出來一看,是蔣良的來電,順便看了看時間,我這才知道,已經九點了。難怪,難怪這樣黑。

  「媽說你還沒回家,你在哪裡呢?」蔣良的聲音,有點涼,有點疏離。也是了,昨晚我們才大吵一架,各自心有盤算,要是立刻好起來,這才怪了呢。

  我悶著腦袋沒說話,心裡空空的。此刻,我想獨享這片刻的寧靜,不需要別人來進入我的憂傷。

  「到底怎麼了?昨晚的事,還在跟我鬧脾氣不成?」蔣良的口氣,相對第一句話的冷冰冰,終於緩和了一點。雖然看不見,可是我想像得到,他必定是笑了,因為他的話語裡,有一絲的促狹。

  「沒有。」我聲如蚊吶,卻說不出更多的話來,我的身後,只有呼呼的風聲。

  「你在江灘?」蔣良又跟著問了一句,難得的耐心。他的問話,似是疑問,更多的,卻是篤定。大概,他聽到風聲已經猜出來了。

  我覺得煩躁,敷衍了幾句掛斷電話,然後坐在江邊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有人拍我,我驟然回頭,落入一個寬大溫暖的懷抱里。

  「你誰啊?」我死命掙扎滿身戒備。

  「是我。」那人一開口,熟悉的聲音,打破了我的恐懼。

  是蔣良。大半夜,他居然尋過來了。

  「怎麼還不回家?是害怕看到我嗎?」蔣良的聲音,輕輕的,涼涼的。

  聽著這樣的聲音,我忽然覺得很憂傷,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孤寂的特定環境,我只知道此時的我,自從婚變以後的我,在這樣的夜晚裡,因為蔣良的一個擁抱,我終於覺得他順眼了一點。

  我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子放下來,從恐懼到輕鬆,極致的感覺,讓我很想哭,很想要一個擁抱。我不敢承認,這樣兒的懷抱太溫暖,我太冷了,捨不得撒手。

  就讓我靠一下,暫時的靠一下就好。

  「羅漫,」他牽了我的手往回走,喃喃的,念了我的名字,這樣的心境裡,觸動人心的蠱惑。「這裡風大,也不知道多穿點。」

  我支吾著,沒吭聲。我錯愕,一瞬間有點恍惚,我轉臉看了他一眼,正好對上他深情的眸光,我繃直了,搖搖頭:「不,不冷。」

  身邊有點動作,我正要抬頭看,他的大衣,披在了我的肩膀上。「穿著吧,逞強幹什麼。」

  大衣上他殘留的溫度頓時給了我全部的溫暖,我一定是太感動了,以至於鼻間一陣酸楚。

  他淺笑了,那一剎那放佛夜空綻放的煙火,絢爛了我。「羅漫,你能不能放輕鬆一點,你能不能真的接納我?」

  我咬了咬嘴唇,有點委屈:「我不能,我暫時做不到。」

  「哎,」他重重嘆一口氣,看向我,目光柔柔的。「羅漫,我們都需要時間,是嗎?」

  沒等我回答,他自然的拉起我的手,包裹在手心裡:「走吧,有什麼恩怨情仇,回去再說,現在在這裡生病了可不好。」

  我有些驚愕,條件反射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卻被他攥的更緊,他的手那麼冰冷,肯定是衣服給我穿,自己凍著了。想到這裡,我竟然放棄了掙扎,任由他那麼拉著我,走在安靜的江邊。

  燈光下,我們的影子被拉的很長很長。

  *

  由於我們都有車,這一次,蔣良的車給小許開著,而他開我的車。

  回家路上,我一直悶不吭聲,而蔣良,除了放點音樂調劑心情,也沒有多話。我自己知道,或許他在取悅我,或許是在為自己的罪行掩蓋,而我,需要等時間,等時間來告訴我答案,真也好假也好,時間會告訴我應不應該原諒他。

  到家的時候,蔣良率先下車,而我,本來已經走出去的人,忽然想到後備箱裡的那捧花。我打開後備箱一看,經歷了一日一夜的顛簸,這花,花瓣已經憔悴了不少。一想到這花到底是蔣良送的,我把花拿出來,捧在手上。

  本來走在前面的蔣良,覺察到我去而復返,也回過頭來,這一回頭,剛好看到了我懷裡的花。

  

  他的臉色,都變了。「你這是什麼?誰給你的?」

  他的變臉,讓我心裡不安。我抱著花的手發冷,我的腳步,都僵在了原地。

  這時候,我們已經出了車庫,到了院子裡,家裡或許還有人沒睡,我看到屋子裡的燈光,還有頭頂清冷的月光夾雜在一起,絲絲縷縷的,撒在我頭頂上。我聽見我的聲音,顫顫的有些涼意。「怎麼?這花不是你訂的嗎?跟項鍊一塊送來的,給我的雙重驚喜呢?」

  「是啊,是驚喜!」蔣良與我面對面,我看到他的手,重重的垂下來。他聽見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聲音。「羅漫,你真的給了我很大的驚喜呢!看得出來,你很受歡迎吧?這花,是昨天那個男人送的吧?說什麼同事領導,你以為對你有沒有意思,我看不出來,這一切不都是你騙我的鬼話。」

  「你說什麼?這不是你送的?」我心裡一緊,手裡的捧花,因為力氣全無驟然墜落。

  「哼。」蔣良並不答話,他鼻子的哼氣,解釋了這一切。他甩手進門去,越過我的時候,還撞到了我一下。

  我不是傻子,這個時候我懂了。我這才知道,昨天是我理解錯了,這花不是他,只是沒有卡片,我以為是他。

  我是在這個時候,才想起昨日徐端瑞看到我的花的時候那眼神的躲閃,那個時候,我以為是他不願意觸及,現在才知道,原來這花是他訂的啊!

  他以為我跟我丈夫已經鬧得不可開交了,這樣就會重新獲得我的芳心嗎?呵呵,真是呵呵!我忽然覺得,這一切是這麼的陰差陽錯,或許,是我跟蔣良本來就不應該和解,天意也要阻攔我們,不是嗎?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撒氣,我把丟下地上的花,狠狠的踩一腳,然後也越過花,進屋去。

  我回去的時候,蔣良站在陽台那裡抽菸,我在他身後站了半響,說了我並不知情,可他並不理我。第三次重複這句話的時候,我累了。我知道,不管我有沒有解釋,只要他不願意相信,那就是真的了。更何況,昨晚他與徐端瑞就見過面交過手,這的確是事實。看來,這誤解,應該是很深的了。

  我也不想拿熱臉去貼冷屁股,雖然這事兒算起來是我的過錯,但是我今晚心情實在是太糟糕,也不想過於為這個倒貼臉皮。

  懶懶的洗了澡睡覺,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才察覺到蔣良躺了上來。這個床很大,他離我,也很遠。他沒有再委屈自己睡沙發,而是另外搬了一條被子。

  我在黑夜裡略微挪開眼睛,我知道,這一次,不管是我們之間誰的責任,也不妨礙我與蔣良,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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