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零八章 求生的欲望

  那些飛刀上個個都被沾了劇毒，石橋美奈想，刀雨朝著楚天而去，就算他厲害，總會有一支半支的射中他，哪怕只是擦傷一些皮肉，劇毒也會瞬間要了楚天的命。

  可是她怎麼會想到，那些刀子竟然完全擋不住楚天的腳步，被他給逃了過去。

  所以石橋美奈想了第二招，就是用傀儡做第二波攻勢。那些傀儡早在幾天前就被注射了試驗藥劑，到今天此時此刻剛好毒性發作，只要被他們咬上一口，楚天的痛苦程度不亞於被沾了毒的飛刀射中。

  如意算盤打得響亮，卻不曾相這兩波逃無可逃的攻勢瞬間就被楚天瓦解。

  石橋美奈簡直氣得要冒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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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就在楚天準備去救洪伯的時候，石橋美奈下令所有黑衣人一起上，無論如何要利用這最後的機會把楚天碎屍萬段。

  繩子斷了，洪伯的身體正在下落，楚天奔跑到樹下，準備張開雙臂去接。

  他不會再讓洪伯受一點傷害，哪怕只是在地上摔一下也不可以，那樣他會心疼。

  洪伯算是父母的舊相識，每次楚天來到孟家又都是這個總是身穿長褂子不苟言笑的老人為了沏茶。楚天雖然沒與洪伯說過幾句話，但是洪伯已經成了與孟傳奇、孟雪凝一樣很熟識的人。

  況且，在那次洪伯告訴楚天楚家的一段往事之後，楚天對這個老伯的尊敬又多了幾分，有時甚至視他為父親一般尊敬。

  楚天也清楚得很，洪伯今晚到宅院外面來巡視一圈，以他對宅院的熟悉程度，完全可以找一些捷徑迅速的跑回去報信，甚至只是大吼一聲，以孟傳奇的耳力不會聽不到異常。

  可是他沒有那樣做，因為，他為了保護楚天。

  楚天的雙眼微微的濕潤，心裡好像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讓他喘不過氣來。他的喉嚨發緊，鼻子酸酸的，他的眉頭緊皺，緊緊的看著洪伯那張因為失血過多早已變得麻木的臉。

  這時，黑衣人衝上來把楚天包圍在其中，有幾個人直接出手，拳勢生猛毫不留情，招招致使。

  楚天收回手臂，猛的回頭反朝著這群黑衣人衝過去，像惡虎衝進羊群。

  啪啪啪啪——

  楚天一拳一拳連續轟擊，速度提升到極致，每出一拳就有一片黑衣人倒下去，再也沒有起來。

  這個時候的楚天將太極之氣力發揮到最大化，凡是遇上他拳頭的人無一倖免，甚至那些僅僅只是被他的拳風卷到的黑衣人也痛快的去閻王那裡報導了。

  有些黑衣人臉上那難以置信的還沒有平復，一雙眼睛便死死的盯著天空，身體甚至還保持著攻擊的姿勢生命就已經這樣終結了。

  一個、二個、三個、十個、十五個……

  楚天像收割生命的死神，他在黑衣人中似乎僅僅只是晃了一圈，那些人就再也沒有機會呼吸華夏這片土地的空氣。

  他們甩刀子傷害手無寸鐵的洪伯，他們沒有任何憐憫之心，居然對一個與他們沒有任何怨仇的老人下手。他們也是父母生爹娘養，他們家裡也有老人，自己有一天也將會成為老人，可是他們怎麼就能對洪伯這樣善良仁慈又與世無爭的老人下手？

  他們該死！能夠死得痛快已經是楚天對他們施捨的最大恩澤。

  楚天從來沒覺得殺人像今天這樣痛快，因為死在他手下的人都是一群沒有人性沒有良心的機器人。他們被石橋美奈操縱，或者說被暗夜櫻花組織操縱著，所以，更該殺的是石橋美奈和組織里的每一個發布命令的人——是上帝！

  楚天恐怖的攻擊力讓石橋美奈瞪圓了眼睛，她難以置信，無論如何不相信楚天怎麼會在一瞬間就有如此詭異至極的殺人功夫。

  當他把幾十個黑衣人全部解決掉之後，楚天身子一晃就到了樹下，張開雙臂，剛好接住洪伯下墜的身體。

  「洪伯？洪伯？」楚天輕聲呼喚著倒在自己懷裡的老人，一種難以名狀的悲傷情緒立刻占據心頭。

  洪伯正在緩緩甦醒，楚天此時能做的就是堵住他身上的幾處穴道，給他止血。

  可是很快楚天就發現，洪伯身上的血液十分異常，像粘稠的粥一樣停滯在血管里。洪伯的心跳也越來越弱，幾乎已經停止。

  他臉上、嘴裡全是血，呼吸困難心臟抽痛，這讓他說不出話來，只有一雙眼睛微微睜著，似乎想看楚天最後一眼。

  然後，洪伯再次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閉上了眼睛。

  洪伯死了。

  楚天久久的看著他血腥卻平靜的臉，全是血，皮開肉綻找不到一處好地方，可是他的笑容還保持著，笑得欣慰，笑得開心滿足。

  他不想看到任何一個人死去，尤其是為自己而死，那樣會讓他的內心產生強烈的愧疚感。可是，越不想發生的事情卻偏偏發生，這讓楚天感到無助與無力。

  楚天不是第一次面對死亡，卻無論如何不願意洪伯變成如今這副樣子，不動不言不語。洪伯的體溫還在，可是他再也醒不過來了，再也不能給楚天沏茶，下次再來孟宅，也再看不到他給自己開門了。

  楚天想起了在後院洪伯離開前，他看自己時那個幸災樂禍的玩味眼神，當時楚天還在納悶，原來洪伯也有這麼頑皮的一面，也會開玩笑的？

  這個老人在孟宅工作了幾十年，一生未娶，身邊連個伴都沒有，如果早知道有這一天，楚天以前一定會多陪他聊聊天，讓他人生最後這段時光過得像個兒女雙全的普通父親那樣幸福圓滿。

  ——人生沒有如果。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太突然，誰也沒有相到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面。

  不，有一個人或許早就知道——石橋美奈！

  楚天輕輕的把洪伯放在草坪上，他慢慢站起來，又慢慢的轉身。

  他的眼睛盯著不遠處的石橋美奈，盯著對方那張冷漠的臉，還有她絲毫並不在意的冷漠眼神。

  「洪伯死了。」楚天說道。

  「該死的人是你。」石橋美奈眉眼挑了挑，道：「我帶了三十個精英，還有十幾個傀儡，卻沒想到被你一瞬間就消滅了。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的身手。」

  「你還低估了一樣東西。」楚天平靜道。

  「什麼？」石橋美奈很好奇。

  

  楚天一步一步走近石橋美奈，雙拳微微握緊，又鬆開，他好像小宇宙爆發一樣，全身上下氣血翻湧，太極氣息在丹田裡好像困獸想要逃出牢籠。

  楚天壓下這股氣息，讓自己歸於平靜。

  然後說道：「你低估了我的氣量——你做了這麼多壞事，傷害我身邊的人，我是會生氣的。」

  「哈哈！」石橋美奈扶了扶腰間的長刀：「楚天，你不敢殺我，也不能殺我。我們的戰鬥還會繼續下去。」

  「你最該死。」楚天聲音平靜卻句句帶著殺意，道：「以前，我不殺女人。可是今天，這個原則要被你打破了——你就是死在我手上的第一個女人。」

  「我說過，你不能殺我。因為只有我知道圖紙的秘密。你殺了我，就永遠得不到圖紙。」石橋美奈冷冷威脅道，她信心滿滿，一副吃定楚天的樣子。

  「圖紙？」楚天嘴角揚起一抹邪笑：「在你死前，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石橋美奈心裡一顫，她很認真的盯著楚天那雙充滿怒火的雙眼，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可是，突然間，楚天就像鬼影一下躥到她面前，石橋美奈根本學沒來及做出反應，就發現自己已經被一拳轟飛。

  她的身子在半空中倒飛，姿勢很不優雅，甚至醜陋難看。石橋美奈臉上還保持著驚詫的表情，她實在想不通，楚天的速度怎麼會這麼快？

  嗖——

  石橋美奈的身子才剛剛倒飛出去，楚天腳尖一點身子已經向前躥出去，像一支箭一樣直追前者。

  砰——啪啪啪啪啪——轟——

  楚天一個膝擊將石橋美奈的身子又高高頂起，緊接著他憑空一躍沒有任何借力卻又追著她的身子而去。一秒鐘連續數拳擊在她的肚子上，她的身體又重重的下落。最後楚天轟出一拳，將這個女人打回原地。

  噗——

  石橋美奈落地的一剎那口中便吐出一大口血，接著還有大口大口的血從嘴裡湧出來。

  她的內臟已經被楚天轟爛，她的骨頭已經被擊碎，她動彈不得，只有身體本能的抽搐證明她此時還沒有完全咽氣。

  楚天站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道：「你現在知道死亡的滋味了嗎？很不好受是不是？」

  停頓一下，楚天又道：「我是醫生，我能救你。如果你想活下去，就眨一下眼睛告訴我。」

  石橋美奈說不出話，眼睛卻連續眨了兩下，那意思是說：「救救我，我還不想死。」

  楚天能看懂一個垂死之人眼裡流露出的不舍和活著的期盼，正如石橋美奈此時眼裡的光芒一樣。

  是的，沒人願意去死，如果可以，人人都希望長生不死。

  可是，理想總是很豐滿。

  石橋美奈也是人，她自然在生命最後一刻有求生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