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零章 越解釋越黑
2025-01-31 10:43:43
作者: 晉王
他心裡在呼喊:「叫住我,快叫住我。楚天,你怎麼還不留我……」
一步,兩步,張廣軍每走出一步都像蝸牛爬行,慢得不能再慢。正當他以為楚天會開口挽留自己的時候,「砰」的一聲,房門關上了。
張廣軍猛的頓了一下,回頭一看,楚天早就進屋了。
「這傢伙,不會是還記我仇呢吧?」張廣軍不禁有些發毛:「如果真是這樣可壞菜了,不行,得想辦法哄哄這位爺才行。」
楚天回到客廳就坐在沙發上玩起了手機遊戲,他倒不是因為牛氣故意不理會張廣軍的討好,只是這個張廣軍典型的市儈嘴臉,用得著你的時候上趕著討好你,用不著的時候轉身就走人,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對付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知道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多碰幾次壁對他們來說不是壞事。
玩了一會,楚天又聽到有敲門聲,這回,卻是石橋美奈一臉笑容的站在門口,嬌滴滴的問:「我能進去嗎?」
傳統的島國服飾,頭髮輕挽,別著長簪。圓圓的臉上化了淡妝,皮膚顯得更細膩光滑。眉眼用黑色的眼線描過,更好的突出了她那雙明亮的黑色雙眸,一顰一笑中都帶著島國女人天生的溫柔與賢惠。
石橋美奈本來就不醜,加上這樣精緻的打扮,一下子就讓人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正在楚天還在欣賞的時候,她又補充一句:「你不是說,我們是朋友了嗎——你難道要讓朋友這樣在門口一直站著?這樣很不禮貌哦。」
這句話合情合理,楚天大方的站到一邊,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當然不會。請。」
石橋美奈微微鞠躬表示感謝,然後邁著小碎步抬腳走進客廳,不請自坐。
一陣淡雅的蘭花香氣飄過,沁人心脾。楚天嘴角卻是微微一勾,露出一抹邪笑。
泡了一杯紅茶放在茶几上,楚天坐在石橋美奈對面,問道:「你今天的打扮,很特別。是有什麼特別的事情嗎?」
石橋美奈略顯嬌羞,先是掩嘴輕笑一下,接著用極溫柔的語氣說道:「實不相瞞,今天是我的二十歲的生日。可是我在湖城一個朋友也沒有,很是孤單。想來想去,只好冒昧來打擾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一個弱女子向你示好,又用「生日」這種讓別人不好意思拒絕的理由來說事,楚天一時還真是不好把她往外趕。
「那我應該先祝福你一下——生日快樂。」楚天很是敷衍的說道。
可是石橋美奈似乎一點也不介意他的態度,照單全收:「謝謝。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祝福,會讓我這一年都過得平平安安順順利利。謝謝,再次感謝。」
明明是敵人,卻說出這樣的話,楚天在心裡暗暗搖頭,這個島國女人,還真是——虛偽。
停頓片刻,石橋美奈突然神色一變,哀傷起來:「自從爺爺去世以後,我的生日就再也沒有過過,甚至連一聲祝福都沒有。楚天君,我覺得你們都要比我幸福,至少你們身邊有那麼多好朋友,好兄弟,可是我呢?妹妹不在身邊,家人去世,大概這個世界只有我還記得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吧。」
說著說著,石橋美奈的眼裡竟然滴出一粒晶瑩,沿著面頰滑落,最後滴在手背上。
不得不說,這是個很會演戲的女人,連楚天都有點被她的話和這種哀傷的氣氛給感動了。
「楚天,你願意做我在湖城的第一個,也是唯一的朋友嗎?為我慶祝生日,哪怕只送上一句祝福。分擔我的憂愁,哪怕只是傾聽我的苦惱。」石橋美奈用祈求的目光盯著楚天,那意思好像是說,你要是不答應,我就死在你面前。
楚天不介意多陪她演一會,聳了聳肩膀道:「有什麼心裡話你說出來好了。」
石橋美奈相當高興,激動得竟然拉起著楚天的手道:「謝謝楚天君,你真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好的男人。只是,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雖然我知道這個要求太唐突,可是我實在沒有辦法,這個忙也只有你能幫我。」
「說說看,如果我能做到我會盡力。」楚天微微一笑,心說,看吧,終於說到重點了。
石橋美奈道:「我妹妹被關起來了,做為交換的條件,我必須拿到蝴蝶手裡的箱子,用那裡面的資料換我妹妹一條命。」
楚天微挑了下眉,正在分析這個「妹妹」的故事是真是假時,石橋美奈接著說:「我知道箱子裡的東西是華夏國的機密,可是,華夏國不是有句老話,叫救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麼,我相信華夏人都是善良的,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妹妹被折磨死。對嗎?」
這頂高帽子給戴的,實在太高了,她把所有華夏人都說成是好人,這叫楚天如何拒絕呢?
楚天擺手道:「也不能這麼說,任何國家都有好人和壞人,華夏國如此,島國也是如此。不過,至於你說的手提箱,我可以試試看,不過要先找到蝴蝶再說。你知道,這個人非常狡猾——你看,他就是華夏國里為數不多的壞人之一。」
石橋美奈笑了,因為楚天這就算是答應了她的請求。
啵——
猝不及防的,石橋美奈突然湊前在楚天臉上親了一下,雖然只是蜻蜓點水,但是對於石橋美奈來說卻是一個不小的收穫。
「楚天君,謝謝你。」
正如上帝所說,為了達成目的,不要在乎方法。為了拿到箱子,石橋美奈已經做好了犧牲一切的準備。
可是,如果說這只是演戲,石橋美奈一時卻又有些迷茫了,為什麼剛剛心底會有微微的異樣?心跳也不由得加速?
楚天是不會相信一個敵人會真的喜歡自己,並且他知道忍者為了完成任務是什麼都可能付出的,必要的時候,甚至連女人的貞節也不在話下。
不過為了看清石橋美奈真正的用意,楚天還是決定陪她繼續玩下去。於是他假裝生氣道:「你這是幹什麼?我可不是隨便的人!」
石橋美奈靦腆一笑,低下頭喃喃道:「就當,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好嗎?」
楚天沒接話,石橋美奈卻突然身子一轉一下子撲進了對方懷裡,上下其手:「楚天君,我是真的喜歡你,請你不要懷疑我的真誠,雖然我們是敵人,是對手,可是這並不妨礙我對你的感情。我希望,我們都放下彼此的信仰,到一個沒有人認識的地方生活,過快樂的一輩子。」
楚天心底暗笑,放下信仰?看看,這麼容易就暴露了,這意思無非就是說,叫自己不要阻攔她或者她的組織,等她拿到魔鬼一號的資料,他們就遠走高飛。
——想得美!
石橋美奈此時可顧不得楚天心裡怎麼樣,她目前要做的就是極盡本事勾引楚天,讓他為自己所用。於是表演得更加賣力,不但在楚天身上摸來摸去,甚至溫潤的紅唇已經在楚天臉上和脖子上胡亂親吻起來了。
楚天后退,她跟進,楚天再退,她就像虎皮膏藥似的緊緊的粘在楚天身上。女上男下,兩人在沙發上姿勢異常曖昧。
不行,這樣下去恐怕真要出事,雖說只不過是演戲,可假戲真做的事情他也時常聽說。況且,就算石橋美奈長得不賴,這種事對她來說或許不算什麼,對楚天來說就意義非凡了——楚天可不想做那種背著女朋友跟別的女人搞曖昧的不良男人。
可是,正當他準備推開石橋美奈時,好死不死的,門口響起了鑰匙開門的聲音,緊接著羅琦琦出現在門口。
一進門,她明顯怔了一下,本來就很大的雙眼瞪得有如銅鈴,接著,就有種想要遁逃的衝動。
楚天心道,完了,什麼叫玩火自焚?看看眼前這情景就知道了。
明明聽到了有人進來,石橋美奈卻並沒有放手的意思,仍然在楚天身上蹭來蹭去。可是楚天卻不會再陪她演下去了,否則正牌女友一定誤會。
猛的一下,楚天一把推開石橋美奈,趕緊站起身看著羅琦琦道:「琦琦,你回來了。怎麼沒提前打個電話,我好去接你啊。」
羅琦琦秀眉微蹙,一臉不可思議的瞪著楚天:「我為什麼要提前打電話?」
話一出口楚天就覺得哪裡不對勁了,這話聽上去怎麼好像自己在背著媳婦在家約會小三呢?言外之意,媳婦你回來之前給我打個電話,我讓小三趕緊離開!
根本不是這意思好不好!
楚天連忙解釋一句:「我是說,你給我打個電話我好提前準備一下……晚飯。」
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楚天的聲音都不自覺的降低了,低到微不可聞。
媽蛋的,這怎麼越解釋越黑?
楚天無語,羅琦琦也無語了。石橋美奈略整理一下有些亂的衣服,筆直的站起身,然後用島國禮儀向羅琦琦鞠躬道:「您回來了,冒昧打擾,請原諒。」
先禮後兵——這是石橋美奈一貫的作風。
第二九一章只是為了看好戲而已
羅琦琦一臉淡然的走向這個女人,這個占了她的家她的男人的可惡女人。石橋美奈一點也沒有勾相別人老公做錯了事的覺悟,臉上非但沒有半點歉意,反而理直氣壯的盯著羅琦琦:「琦琦小姐,我喜歡楚天,希望你能成全。」
這句話楚天聽懂了,可是羅琦琦聽不懂,因為石橋美奈說的島國語。
可是楚天相信,憑羅琦琦的聰明,不會看不懂石橋美奈的表情。果然,羅琦琦走到她面前時腳步站定,微微一笑,傾國傾城。
楚天暗道,壞了,女人遇到這種事表現越是平靜,說明心裡的憤怒越強烈。真要動起手來,羅琦琦肯定不是石橋美奈的對手!
楚天暗中做好了準備,不管怎樣,一定不能讓羅琦琦受傷。
看到羅琦琦的笑容,石橋美奈不由得心裡一沉,真美!同時,她心底生出自愧不如的落敗感。心說,要想接近楚天還真是不容易呢,誰能對付這樣一個美貌絕倫的女子?
羅琦琦平靜道:「你不用說話,因為就算你說了我也聽不懂。你只需要聽我說就好了,楚天為幫你翻譯。」
石橋美奈果然不說話,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容貌和氣場都很不一般的女人。
羅琦琦接著說道:「你很喜歡楚天是吧?當然了,楚天這麼優秀,恐怕喜歡他的女人會越為越多,這一點我早就想到了。不過很抱歉的通知你,現在我是他的正牌女友,如果你想從我身邊搶走他,我是不會輕易放手的。我勸你還是早點放棄吧。」
說完,也不理會石橋美奈一臉茫然的樣子,羅琦琦提著包包逕自回了房間,楚天想跟她打個招呼她都沒給機會。
「琦琦小姐剛才說什麼?」石橋美奈把目光轉向楚天。
楚天想了想,用島國語說道:「她說,她希望你早點放棄我。」
石橋美奈「嗯」了一聲,卻沒說別的,低頭琢磨了片刻,對楚天道:「麻煩你轉告琦琦小姐,就說,我不會放棄的,除非,她有勇氣把我殺死。」
說完,她向楚天微微鞠躬,走了。
看著這個女人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視野里,楚天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他一轉身進了廚房,給羅琦琦煮了一碗雞蛋面,還放了不少的蘑菇和蔬菜,香噴噴,極為誘人。
羅琦琦笑嘻嘻的從房間裡出來,坐到餐桌前大吃特吃。加班那麼久到現在才吃上飯,還真是把她給餓壞了。尤其楚天的手藝相當棒,一碗普通的麵條居然也能做出大師的水準,叫誰能不食指大動?
楚天坐在餐桌對面,一隻手支著下巴呆呆的盯著女友看,油嘴滑舌道:「我楚天的老婆就是漂亮,又聰明,才貌雙全無人能比。」
羅琦琦嬌嗔一句:「別臭美,下次再被我發現你跟別的女人親熱,小心我罰你三天見不到我。」
「別啊。」楚天著急了:「一會見不到你我都想,三天可叫我怎麼活呀?」
羅琦琦咽下一口面,說道:「那簡單啊,別與女人親親我我的就好了。」
楚天敬了一個禮,嚴肅又痛快道:「媳婦的命令,我一定堅決服從。」
看到楚天這副調皮樣子,羅琦琦笑了,差點一口面噴到楚天臉上。
楚天問:「剛才你為什麼跟石橋美奈說那麼一大堆話?」
羅琦琦解釋道:「我要是什麼也不說,或者乾脆默認了你們的關係,你覺得她會相信嗎?憑她那麼多疑的性格,我只有表現得當仁不讓,才會讓她相信我根本沒在配合你演戲。」
楚天挑起大拇指:「老婆,你真厲害。比我還聰明。你這招果然有用,她真的信了,你知道她臨走前讓我轉告你什麼?」
「什麼?」
「她說,她是不會放棄的。」
羅琦琦點點頭:「這不正合你的意嗎。」
楚天突然嚴肅起來:「老婆,你真的不生氣?」
羅琦琦微笑搖搖頭:「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種朝三暮四的男人,你是為了找到楚南的下落才不得已接近這個女人。你是個重情重義的好男人,為了兄弟可以不顧一切。這樣的好男人我應該珍惜才是,有什麼好生氣的?況且,我相信你對她沒有任何感情。」
聽到這些話,楚天一下子心裡敞亮多了,他完全沒有想到,羅琦琦竟然如此大度,如此明事理。楚天忍不住在羅琦琦俏麗的臉龐上親吻一下,深情道:「老婆,你真好。」
羅琦琦不好意思起來,臉色微紅,趕緊推開楚天:「走開,我還沒吃完面呢。」
楚天沒鬆手,依然摟著羅琦琦,湊近她問:「老婆,吃完了飯我們是不是來點睡前運動?」
羅琦琦臉色頓時紅透,嗔道:「愛運動你自己去,我可不陪你。」
「那怎麼行,我一個人多沒意思。」楚天瞪大了眼睛:「這種運動只有兩個人才有意思嘛。一邊聊天一邊運動,彼此增進了解,加深感情——多好。」
越說越不像話,羅琦琦只感覺臉上一陣陣火燒似的,她咬著嘴唇,難為情道:「找你的五姑娘去,反正我不陪你。人家今天……這幾天都不太方便。」
五姑娘?不太方便?
楚天琢磨一下,恍然大悟:「你在胡說什麼?」
羅琦琦怔了半晌,道:「那你說的是什麼?」
「散步啊。那你以為呢?」
「……」羅琦琦有種想咬死楚天的衝動,你怎麼不說清楚點!
飯後運動照常進行,楚天帶著羅琦琦去散步,秋高氣爽,夜裡涼風陣陣,楚天溫柔的把外套披在羅琦琦肩上,後者就那麼溫柔的看著自己的男人,心裡漾起一陣陣的甜蜜。
路過一家超市的時候,楚天突然拉住了羅琦琦的手,兩人站在街邊看著對面那間不算太大的超市里燈火通明。
裡面的人不算多,三五個購物者,一個收銀員在門口收銀,一個保安員站在邊上值勤。
「怎麼了,要買東西嗎?」羅琦琦好奇道。
楚天看著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到門口結帳,嘴角微微一笑:「真是無巧不成書啊。」
羅琦琦更不解:「你在說什麼?看到誰了?」
楚天拍拍羅琦琦的手背,囑咐道:「在這裡等我,千萬不要走開。」
說完,楚天直奔街對面的超市,剛走到門口,那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從店裡出來,兩人正好碰個正著。
「馬叔,好久不見。」楚天迎上去,笑嘻嘻道:「整個湖城都在找你,到處都有監控和通緝令,沒想到你竟然堂而皇之的出來購物,怪不得你能在羅正身邊潛伏那麼久——我還真是小看了你。」
馬南府手裡提著一袋子食品,大大方方的站在楚天面前。他不是個笨人,他知道如果楚天是來捉自己的就不會站在面前講這麼多話,顯然,只不過是巧遇而已。
確定周圍沒有鄭天齊的精銳部隊和特種兵,馬南府輕鬆下來,無奈苦笑:「楚天啊楚天,你可真是陰魂不散,我怎麼就總是逃不掉你的視線之外呢?就連購個物也能碰到你——真是倒霉。」
「不不不,遇到我恰恰說明你很幸運。否則如果遇到鄭大胖子的部隊,你恐怕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楚天淡然一笑:「箱子給我吧,相信裡面的東西你也看過了,這麼多天,你想複製多少份都行。」
聽到這話,馬南府「哈哈」仰天大笑,笑了好一陣,才搖頭嘆息道:「我活了半輩子,自認為什麼事情都做得滴水不漏,計劃周詳,可是在你楚天面前,我覺得我那點小聰明就像幼稚園裡的小朋友。」
楚天微微一笑,沒接話,他自然聽得懂馬南府在說什麼。顯然,對方已經知道箱子裡的資料根本就是沒用的一堆廢紙。此時他這麼說,無非就是有種被人戲耍之後的無奈感。
馬南府道:「當初我還在想,你為什麼那麼痛快就把箱子還給我,而你拿到你弟弟的資料以後卻再也沒來找我過。我還以為,你真的對這些國家機密不感興趣呢。直到昨天,我打開箱子裡的資料仔細看了一下,這才發現,原來那裡的數據都是沒用的。不僅如此,你還想讓石橋美奈那個賤人除掉我——楚天,你這招一石二鳥一箭雙鵰,玩得可真高明啊。」
楚天淡然道:「你不是沒死,說明我的預測是對的,你完全有能力擺脫石橋美奈。」
馬南府氣極:「那你為什麼耍我?其實你一開始就知道資料是沒用的,卻故意讓我從鄭天齊眼皮底下逃出去,那時候如果說你是為了證實我就是內奸,這我無話可說,只能承認是我自己太笨,中了你的圈套。可是後來呢?你讓石橋美奈與我爭箱子,難道你是在幫那些忍者?」
「你想多了。」楚天摳了下鼻子,道:「只是為了看好戲而已。」
「你——」馬南府氣得差點吐血三升:「看好戲?你一句看好戲卻讓我成了整個湖城通緝的逃犯,我逃不出去,只好藏起來,每天不敢露面過著像老鼠一樣的生活——你能體會這是什麼滋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