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六章 黑暗中的較量
2025-01-31 10:41:48
作者: 晉王
舞曲節奏很快,羅琦琦的每一個轉身,每一個擺盪都做得恰到好處。一身潔白長裙隨著婀娜身姿的動作或飄逸又或緊緊貼身,動感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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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奇妙的是楚天的配合,每一次將舞伴釋放或收回,動作有力卻絕對不會給人野蠻不憐香惜玉的印象,反而雙臂收放自如,與羅琦琦的舞步和諧統一,讓人眼花繚亂。
兩人的目光始終交織在一起,旁若無人。那種目光是溫柔的,是互相欣賞,是互相珍惜。
南澤尚秋偶爾將目光集中在兩人身上,眼中突然閃過一道不甘。
他選擇的舞伴叫金安心,相貌雖然不能與羅琦琦相媲美,但是她從小在國外長大,與南澤尚秋一樣接受歐式教育,舞技了得,要不然南澤尚秋也不會在三個女人中選擇了她。
可是此時當金安心看到南澤尚秋眼裡一閃而過的憤怒與不甘時,突然意識到,楚天與羅琦琦的表現似乎給了他很大的壓力——這對對手,不好贏。
如此一來,金安心的心裡也產生了巨大的壓力,甚至開始擔心自己一會的表現。這個男人如此優秀,就已經讓女伴倍感緊張,生怕自己表現不好不能在對方心裡留下好印象。如今再遇到一對強大的對手,她已經開始手心冒汗,身體發抖了。
一曲結束,羅琦琦與楚天的表演得到了大家的認可,掌聲四起。兩人禮貌的向在場賓客微微鞠躬,這才手挽著手一起走向角落。跟過南澤尚秋的身邊時,楚天對他說:「請。希望你好好表現。」
「這個自然。」南澤尚秋挽著金安心的手走向大廳中央,緊接著,舞曲響起。
「你最好不要讓我失望。」南澤尚秋低聲說道,冷冷的盯著面前的女人。
金安心身子一抖,險些踩到裙角。她懂島國語,更能聽懂對方口中的威脅與警告。
「好,我盡力。」金安心的聲音有些輕顫。
南澤尚秋微惱:「不是盡力,而是一定!」
語氣強硬,不容反駁。
金安心長舒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她點點頭:「好,一定盡力。」
「……」南澤尚秋有點後悔自己選了這個愚蠢的女人,他甚至開始懷疑,這個女人是不是楚天安排好的,故意搞砸自己的。
舞步輕起,邁步,轉身,兩人配合得還算完美。
可不知道是因為金安心太緊張還是太想好好表現自己,總之,事與願違。她左腳站錯了位,差點踩到對方的腳上。
幸好南澤尚秋及時調整,才避免了這個小失誤造成的不良後果。
南澤尚秋微微不悅的瞪了一眼女伴,繼續跳舞。
可是他沒有想到,自己越是用這樣凌厲的目光瞪著對方,金安心的心裡越是緊張,不知不覺,她的手心已經濕潤,儘管她極力控制著節奏與南澤尚秋保持一致,還在外人看來,她的動作還是顯得極其生硬。
邁步,轉身,身子後仰。
就在南澤尚秋輕輕將她的身子送出去時,兩人的手突然脫離,金安心整個人竟然向後倒去。
她穿著十厘米的尖細高跟鞋,此時男伴的手一松,倒是不可避免的下場。
大廳中央是大理石地面,為了今天的比賽,昨天特意叫人仔細清理又做了保養,地面相當滑。如果金安心倒下去,就算不摔個頭破血流,淤傷是肯定的。
眾人驚呼:「小心!」
「啊——」
有人倒吸一口冷氣,甚至不敢看即將發生的慘劇。
金安心身子猛然一緊,這是遇到突發情況時人體做出的自然反應。她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眉頭緊緊的皺起。可是身子完全不聽自己使喚,她沒辦法及時做出動作調整,避免摔傷。
結果,她整個人都朝著地面倒下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雙有力的臂膀突然扶住了金安心的身體。眾人瞪大眼睛一看——竟然是楚天!
他剛才明明已經走下場到角落裡,怎麼在瞬間的工夫就到了金安心身邊?
這速度——是超人嗎?
眾人難以置信的盯著眼前一幕,莫琴更是小心臟撲通跳個不停,要知道,如果有人在她的地盤上發生意外,那鳳凰會所可就比以前更出名了,只不過,是負面的。
「謝謝。」危機解除,金安心下意識的道謝。
楚天把她扶到一邊,沒有回答她的話,目光卻是極不善的盯著一臉淡然的南澤尚秋。
「你是忍者,而且功夫不差,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扶住她。為什麼沒這麼做?」楚天質問道。
南澤尚秋以為以意:「她的手心有汗,太滑,握不住。」
「我不是問你她摔倒的原因,我是問你,你為什麼不救她?」楚天的目光咄咄逼人:「難道在你眼裡,她不值得你出手?」
南澤尚秋笑了:「恭喜你,答對了。我的命很金貴的,萬一在救她的時候我摔倒了怎麼辦?萬一我摔成骨折,你們會負責任嗎?我想不會。你們可能高興都來不及,因為這樣一來,我就沒辦法與你比試第三場,我們的比試自然就是你贏了——你們華夏人不是就愛玩這些小心思嗎!」
楚天冷哼:「收起你的小人之心吧,不要玷污了華夏的這塊土地。」
那些能聽懂兩人對話的賓客紛紛指責南澤尚秋不紳士,竟然眼睜睜的看著女伴倒地。
那些聽不懂島國語的人在聽了莫琴的翻譯以後,更是不斷的用華夏語罵道:「滾出華夏!」
龍太子嘴角掛著笑,龍聽洋則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她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裡的羅琦琦,微笑一下。
唐祈文微微嘆了一口氣,心說,這個島國人,還真是不配做楚天的對手。
汪達坤則是直接罵道:「白白浪費了這一身好皮囊,長得不賴,就是心太黑。」
光頭洪景榮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只等著楚天一聲令下。
黑鬼則沒心沒肺的在一旁起鬨:「老大,扁他!」
莫琴站出來說道:「請大家先安靜,這是一場意外,我想,應該聽一聽南澤尚秋先生自己的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的,他剛才已經承認,金安心不值得他出手救。」
「就是,事實擺在眼前,不容他抵賴。」
現場越來越混亂,就在大家義憤填膺之時,誰也沒有注意到,小跟班突然沒影了,然後,大廳里的燈光突然滅了,屋子裡漆黑一片。
「後退,把自己藏好!」楚天大吼一聲,接著就聽到有人尖叫有人大罵,有人腳步匆匆。
很快,大廳里安靜下來,黑燈瞎火,伸手不見五指,沒有人知道身邊站著誰,更沒有人去在意,南澤尚秋與楚天都去了哪裡,怎麼一下子就沒了動靜?
楚天保持原位不動,黑燈的一瞬間他已經把金安心給推到一邊,可是這個時候他不確定南澤尚秋去了哪。這個忍者的功夫很高,一點氣息也感受不到。
危險了!
楚天心裡這樣想道。
屋子裡到處都是人,南澤尚秋如果想製造混亂,可以隨意揮刀。更何況,暗中可能還有一個小跟班像只老鼠似的隱藏著,萬一他朝著眾人下黑手,這裡的人吃虧可就吃大了。
楚天必須在第一時間找到南澤尚秋,並且把他們趕出去。
否則不但他麻煩大了,莫琴也會因此聲敗名裂。還有更重要的,這裡的人都是湖城最頂尖圈子的公子小姐,他們個個背景不凡,出身顯貴,一個出事都會讓半個湖城轟動,如果一起出事,那整個湖城各界受到的影響恐怕難以估量。
楚天身上壓力倍增,快,必須要快,他必須爭取一切時間!
可是,南澤尚秋在哪?
南澤尚秋是上忍,不但功夫一流,更擅長用腦。
燈一黑他就瞬間把自己隱藏起來,同時悄悄拔出腰間的一把軟劍。這是用南澤家族秘不外傳的鑄造工藝特別打造的一把軟劍,名叫「獵」,顧名思義,凡是它遇上的對手,都是獵物。
獵極其奇妙,堅能殺人,軟可繞指柔,當真是一把獨門寶劍。當年島國曾有人出天價重金要向南澤家買這把寶劍,結果,那人就被南澤家的老爺子一劍封喉——劍可殺人,不可買賣,否則就是天大的侮辱!
此時南澤尚秋手持寶劍慢慢靠近楚天,黑暗中他能把自己完全隱藏起來,不發出一點聲音。更何況,他練就了一雙聽力超強的耳朵。一片下落的羽毛他都能輕易辨出方位,何況是人?
眾人看不到他,他卻可以感知到別人的氣息。只不過其他人在他眼裡微不足道,他的目標很明確——只有楚天一個。
猛然間,黑暗中劍光一閃,一道犀利的殘影朝著正前方斬去。
南澤尚秋動了!
黑暗中,沒人看到,楚天的嘴角突然揚起。這很好,只要對方動他就能找到破綻。
楚天的嘴角的弧線越來越彎,身子一晃閃到一旁,那道殘影幾乎擦著他的身子過去,把他的衣服劃開了一道口子。
呲啦——
布帛破裂的聲音,讓整個大廳本來就詭異的氣氛更增添了一絲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