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六章 殺了他,要麼自殺
2025-01-31 10:40:37
作者: 晉王
胖子很憤怒,後果很嚴重。我一個胖子長得這麼凶神惡煞你不怕,還命令讓我坐下?真是豈有此理。
你這樣說,讓我們把壞人的尊重往哪擱?
他看著小蘇夏的目光漸漸有更多的憤怒,這個時候蘇夏又說話了:「你們不能欺負我。」
「為什麼?」胖子怒不可遏。
「我長得這麼善良,你們忍心嗎?」
「……」胖子沒什麼文化,腦子反應也慢,一時被蘇夏那雙充滿正義的目光給震懾住了,居然沒話接。
「死胖子嘴真笨,走開,我來!」瘦子上前一步,衝著蘇夏狠道:「小姑娘,別做無謂的反抗。我們本來就是壞人,就應該干壞人該幹的事,你逃不掉我們的手掌心。」
「壞人該幹什麼事呢?」蘇夏很認真的問。
「欺負小姑娘。」
「我說過,你們不能欺負我。」
「為毛?」
「因為我是個善良的小姑娘。你們應該欺負那些壞蛋,這樣才配得上你們壞人的身份。」
「……」瘦子張了張嘴,竟然發現自己也被蘇夏說得沒話接了。
虎頭和蠍子在一旁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肚皮都疼了。
這時,蘇夏用不大卻明亮的黑色雙眸盯著胖瘦兩兄弟看了看,問:「兩位哥哥想不想發大財?」
蠍子的目光盯著蘇夏不動,虎頭的笑聲也戛然而止。
胖瘦兩兄弟面面相覷,異口同聲問:「怎麼發財?」
蘇夏眨了眨眼,一本正經的說道:「你們先把我鬆開好不開,綁久了血液循環差,我手腳都麻了。你們四個大人在,還怕我一個小孩子跑了嗎?」
眾人心想也是這個理,瘦子上前鬆綁了她,接著警惕的站在她身邊,防止這小姑娘逃跑。
只有楚天知道這個看上去沒什麼特別之處的小姑娘,其實是個小人精,眼下被鬆開了手腳,待會兒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
然而蘇夏真的沒有跑,而是活動了幾下手腳之後又坐下來,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剛才坐那仔細分析了你們倆的性格,一個溫,一個火,外形上,你們一個瘦一個胖,正好可以弄一個組合。」
「幹什麼?」胖子問。
「演電影啊。」蘇夏歪著脖子,說道:「胖子內分泌旺盛,一臉的坑,大坑套小坑,蚊子上站上去都能崴了腳。而瘦子呢,臉上光滑像剝了皮的雞蛋,蚊子上去就得滑倒。」
「哈哈……」蠍子和虎頭幾乎同時笑出聲,還別說,小姑娘這比喻太形象了。
胖瘦兩兄弟互相看了看,也禁不住笑了。平時沒注意,被蘇夏這麼一說,兩人還真覺得他們的形象挺特別的。
蘇夏嘴角微揚,接著說道:「你們是兩個極端,這種一正一反的極端組合,是目前觀眾們最喜歡看到的組合形式。有特點,出鏡率高,一定火。」
「真的?」胖子想錢都想瘋了,一聽說「一定火」三個字,立刻眉開眼笑。
瘦子也開心不已,誰願意當混混?誰願意整天無所事事東跑西顛的跑?干好了也得不到別人的尊重,干不好不但被大哥罵,警察找上門的時候他們心裡別提多突突了。如果有機會「轉正」,誰不高興!
被眼前這個小姑娘一說,他們頓時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
「你們想想,那麼多草根明星人家是怎麼出名的?不都是依靠自身的特點一點點打拼出來的嗎?」蘇夏說道:「如果你們願意在這方面發展,我爸剛好認識幾個圈裡的導演,讓他幫你們問問。」
蘇夏知道楚天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與那個下令綁她來的男人談判。這個時候她要做的是自救,不能給楚天哥哥添麻煩。所以她剛才強壓著心頭的害怕想辦法與正準備欺負她的胖瘦兩兄弟套交情。
剛好她平時喜歡看華夏的娛樂新聞,對這個圈子裡一些草根明星還是比較熟悉的。在看到胖瘦兩兄弟的外形時,偶然間想到了這個讓他們「改邪歸正」的出路。
還是蠍子更冷靜一些,她出聲問道:「小姑娘,你爸爸叫什麼名字?」
「禾田岡次。」蘇夏這回說的是島國語。
四人大人面面相覷,禾田岡次?這不就是那個小老頭嗎?
難怪這小姑娘從頭到尾這麼淡定,第一句話人家說什麼來著,「乖乖的像我一樣坐著比較安全」,敢情人家就是僱主的女兒!
三個男人頓時嚇得蛋疼。
幸好剛才沒衝動,不然給僱主的女兒拆了封,這趟活兒白幹了事小,搞不好僱主再請一幫人來滅了他們,人財兩空還有可能蛋蛋保不住。
要命啊!
三男一女趕緊變了臉色,立刻換上一副討好模樣,給蘇夏拿水又拿糖吃。
蘇夏當然不知道她說的此禾田非彼禾田,可是見到四個人這副討好模樣總比剛才要讓人輕鬆多了。她腦子裡迅速盤算著,如何能在這四雙眼睛注視下堂而皇之的離開這,還能不讓他們跟著。
隔著幾堵牆之數米之外,楚天與禾田岡次的談話基本接近了尾聲。
禾田岡次真真的回憶了好一陣才想起來八年前那一次交「貨」的情景。
「榔頭幾個孩子帶上船交給我一個夥伴,我那同伴再把孩子運到我那裡。當時一共有五個孩子,最大的好像是十五六歲,最小的七歲。當天我的漁船幾次躲過海警的追查,連夜就把他們送上了公海一個開往太國的小遊輪。非法運送,哪敢往明面上放,把他們擠在遊輪最底層的倉庫里。」
「後來呢?」楚天問。
「遊輪在一個小港口補充物資的時候,有警察上船去搜查,懷疑有人運送毒品。船上的人心虛不敢讓搜,擔著槍雙方火拼。後來遊輪匆匆離港,剛開出去不到一公里就爆炸了。船上的人無一倖免。」禾田岡次說道。
楚天眉頭一緊:「船里的孩子呢?也死了?」
「大哥,船都炸了,那些孩子來不及逃生,又都不會游泳,當然都死了。」禾田岡次不敢說謊,即便他知道說實話可能會使眼前的年輕人更激動,就不定還會暴打他一番,可是他也知道,如果有所隱瞞,後果更嚴重。
他接著補充道:「這件事情當時很轟動的,不信你可以去查一下當年的新聞報紙。那些孩子有些屍體已經不全,有的乾脆找不到,肯定沒辦法找了。」
楚天來不及悲傷,仔細分析著禾田岡次的話。猛然間,他想起一個關鍵:「你剛才說,你一共收到幾個孩子?」
「五個。」禾田岡次很肯定:「每次我固定就收五個,多了我的漁船載不了。」
五個?
楚天回憶起來,榔頭車上一共綁了六個孩子,為什麼到了禾田岡次手上就剩下了五個?
那一個是誰?去了哪裡?這個莫名其妙消失了的孩子,會是楚南嗎?
在沒有得到楚南的確切消息前,楚天一定不會放棄尋找。
楚天又問:「把五個孩子交給你的人是誰?」
禾田岡次目光一緊,猶豫片刻,顯然,這個人他不想提起,或者害怕提起。
嗡嗡嗡——
禾田岡次的電話響了起來,楚天替他按了免提鍵,接起了電話。
電話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用變聲設備把自己的聲音偽裝了一下,並且嘰哩哇啦用島國語通話。
被偽裝過的聲音與原聲是有區別的,楚天受過這方面專門訓練,所以再好的偽裝設備也逃不過他的耳力。
如果來電話的人用正常聲音交談,楚天不會對他產生任何懷疑,可對方偏偏自作聰明變了聲,楚天突然目光一緊——這是蝴蝶!
那麼顯然,這個蝴蝶就是馬叔無疑。否則,如果不是身邊的人,他又怎麼會知道楚天不懂島國語?
可是千算萬算總有一失,馬叔並不知道,楚天最近這段時間跟著蘇夏學習島國語,而且學得很精,此時他已經把兩的通話聽得清清楚楚。
蝴蝶說:「你身邊的這個人很危險,不要跟他說任何事情。」
楚天不動聲音,卻細細感受著這房子周圍的動靜,他知道蝴蝶一定就在附近。
高手果然是高手,蝴蝶的存在竟然讓楚天一點也感受不到殺氣。
這時,禾田岡次看了一眼楚天,然後對電話里說:「是的。請問,我該怎麼辦?」
蝴蝶沉默片刻,說道:「殺了他,要麼——自殺。」
禾田岡次嚇得手一抖電話掉在地上,他殺不了楚天,可是也不能得罪了蝴蝶。唯有先把面前這尊佛給哄開心了,自己再找退路。
可是楚天可由不得他,一手抓住了他的衣領,目光兇狠,咄咄逼人。
為了得到楚南的線索他不惜一切,此時有人說他恃強凌弱也好,說他嚴刑逼供也罷,他都不會在乎。
「說!」楚天猛的抬起拳頭,舉在半空,腥紅的目光死死盯著禾田岡次,差點把這個傢伙嚇得當場尿褲子。
禾田岡次身子顫抖個不停,狠命吞了下口水,說道:「我說,我說,就是那個……」
嗖——
不知道從哪裡憑空飛出一支銀針,直奔楚天的後腦而來。如果此時可以放慢了畫面,一定可以看到這根銀針的尖端是黑色的——帶著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