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八章 怪異的熟悉感
2024-05-09 02:27:34
作者: 血在燒
我分明看到一些土壤里,有絲絲縷縷的血色咒文不滅,被挖掘出來之後,直接擴散到了這些活死人身上。
我根本沒有上前,只是憑直覺就感覺到那前方的血褐色土壤很可怕。
我心中悚然,暗中命令大黑射出一道黑絲過去,結果黑絲剛剛沒入泥土裡,就有一條血光跟鐮刀似的迸射出來,將符籙粉碎。
我勒個去,我真是嚇壞了,這血光是什麼東西?太可怕了?
大黑也嚇了一跳,渾身毛髮倒立而起,喵了一聲。
與此同時,還有一股股的鬼霧逡巡在這些活死人的周圍,不停的啃食著他們,可是他們根本就不怕,任憑啃食。
因為在這些活死人的身後,那古槐樹的根莖上凝結出了一顆顆黑色果實。
一些活死人只要受傷很嚴重,他們就會退後一些,來到古槐根莖上,摘取黑色果實吃,吃完果實之後,他們血肉又長了出來。
看到這裡我恍然大悟,已經知道了是怎麼回事。
難怪那村長還有古槐控制著這些活死人來挖洞,這個洞口到了這裡,有莫名的咒力和血氣邪力,他們根本不敢靠近。
只有活死人這種,三魂七魄不全的,才會不懼怕這些力量,也不怕死。
而且還有身體損傷能夠有古槐提供漆黑果實補充,彌補血肉。
誰布置下的咒言,這麼強大?
我心中疑惑,仔細觀察洞穴的情形。
目光赫然就看到頭頂上,有個血色氣息凝練成的咒。
它就那樣絲絲縷縷的,跟霧氣似的懸著。
這咒,十分的古,仿佛是龍蛇纏繞,有種莫名的大氣息。
「嗯,這咒怎麼那麼像《蟲鑒》里做過記錄的一種邪法?」
我仔細觀察這神秘的血霧咒文,只覺得十分眼熟,怎麼看都像是《蟲鑒》裡面記載過的一種咒法。我心念一動,連忙將懷裡的《蟲鑒》掏了出來。
一會兒就翻到了一片完全是古拙字跡寫的東西上,這一篇東西我看不懂,上面有百來個咒言。
其中有一個咒言,就跟這洞穴虛空中懸浮的血霧咒言一模一樣。
「天目,開!」
我精血從雙瞳里抹過,開了天目。一時間整個洞穴在我面前,一下清晰了許多。
一些朦朧的,看不清楚的陰物,也都纖毫畢現的出現。
看清楚之後,我嚇了一跳,不僅僅是虛空中有那血霧符文,古槐不能到達的地方,土壤里也有密密麻麻,許多異常微小的血霧符文。
每一個符文里,血霧翻騰得猶如海流,有鬼物在土壤中咆哮。
乖乖,原來面前的是一個陣法!!
「居然是有學過《蟲鑒》的前輩高人,在這裡布下了禁制!」
我一下腦子清明,明白過來。剛才那《蟲鑒》中的咒法我雖然不明白,但是它是有配圖的。
它的配圖清楚的說明,這咒法是一種禁制,用來禁制邪物的。
不過本身《蟲鑒》里就包羅萬象,裡面有一些法門十分邪門、霸道。
駕馭鬼神、蟲孢寄生體,只是它的一部分。
面前的這個禁制,就是用血咒,引發地勢的改變,來禁錮乃至消滅某種邪物。
因為這禁制,它是自然引導來一條血海的支流,不斷的沖刷那禁錮的邪物,乃至將那邪物完全沖刷進八大 陰海,魂飛魄散。
只是這個過程,十分漫長。
我不禁有些激動,居然有人用《蟲鑒》上的法,布置下如此厲害的禁制,我當然激動了。
這前輩究竟是誰?
是蟲師中的哪個人物?
沒想到在這裡都碰到了蟲師之中的前輩。
難怪這裡的沙粒都是鮮血,血海在其中流淌,這裡面自然鮮血很多。
很顯然,面前的惡狗村活死人,就是在人為的破壞血咒禁制。
我不知道裡面究竟是禁錮著什麼,但是我知道,學習過這《蟲鑒》的前輩,既然設置下如此強大的禁制,必定有非凡的用心。
而很顯然,這控制這群活死人的村長,想要得到那個被禁錮住的東西。
現在那神秘的年輕村長,心思叵測,又設計控制了阿吉娜,很明顯不是什麼好東西。他想要破壞那前輩設置下的禁制,不管什麼原因,我當然都不能讓他得逞!
「喔喔。」
前面一直沉寂,悶頭幹活的村民們驚呼起來。
我連忙看過去,前方的血色洞穴里,竟然露出了一具棺材的一角。
那是一具很古老的青銅棺材,鏽跡斑斕,上面烙印了密密麻麻的血色咒印。即便如此,這棺材裡依舊蒸騰著黑色霧氣,裡面傳來「砰砰砰」的敲擊聲,仿佛有什麼東西想要出來。
上面蒸騰的黑氣,被一股股沖四周流淌出的鮮血不斷的沖刷。
不好!
雖然不知道棺材裡面是什麼東西,但我知道,一定不能讓這棺材被那村長得到。
有村民試圖靠近那棺材,可雙手尚未碰觸,只是接觸到那血色咒印。
一股股血氣就跟沸騰的開水,將那村民靠近的地方腐蝕。
那村民被血氣侵蝕到的地方,灰撲撲的皮膚迅速變成了一堆灰泥狀的東西,渾身膿血,散發出陣陣的惡臭。
一會兒變成了一灘腥臭的血,徹底消失。
雖然這群活死人不聰明,但是起碼還是有一些靈智殘存,知道趨利避害,當下都遠遠躲了開去。
靠,這麼厲害?
「發現棺材了嗎?」
忽然,密密麻麻如同蜂窩的洞口,傳出了那神秘年輕村長的聲音。
我心中一凜,不動聲色的向旁邊挪動幾步,身形隱沒在幾個活死人身後。
洞口騷動起來,一根根古槐樹根猶如推土機,將其中幾個洞口推得土壤紛飛,擴大出了一個能供幾人進出的大洞來。
那年輕村長的身影出現在洞口,他一眼就看到有長滿了銅綠的青銅古棺,不禁吞咽了一口口水,眼睛裡流露出貪婪的光芒。
如此近的距離內,我卻不能夠完全看清他的臉。
此刻這年輕人的臉龐仿佛籠罩著一層青灰色的霧氣,朦朦朧朧。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這種熟悉感不知道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