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九章 詭洞
2024-05-09 02:26:23
作者: 血在燒
門外忽然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我這才發現已經是第二天了。
是王喜福在外面敲門。
我心裡一個激靈,馬上披好衣服出門,跟王喜福老漢打了個招呼,老爹爹沒理會我,渾濁的目光只是抬頭看了我一眼,悶聲道:「上工哩,幫村長做事去。」
昨天老頭子跟我說話的時候還清醒一點,此刻看來隨著那古銅錢靈力壓制的消失,他重新被古槐樹所控制,思維陷入了混沌。
我拿著手上的鋤頭,緊緊跟在王喜福身後匆匆忙忙的趕出門,匯入了惡狗村的活死人隊伍里,向那個奢靡的村長家趕去。
尚未到村長家,我就遠遠的看到了那漆黑森冷的古槐樹。
它仿佛無邊的雲蓋,陰沉沉的遮蔽在天空上。
我儘量遏制住內心的某種恐慌,向村子屋子所在方向張望,那屋子裡卻並沒有任何動靜。
那個神秘的年輕村長並沒有出現。
蘇摩兒人在哪?
我腦海里總是回想著這個問題,心思不能平靜。
嗡——
忽然間腳下一陣奇異的響動。
那是海潮的洶湧聲!
聽到這聲音,我渾身一個激靈,大海,果然還是在大海下!
此刻我赫然看到腳下的大地龜裂開,幾根散發出金屬般冰冷光澤,水桶粗的樹木根莖鑿穿了地面,暴露出了一孔孔深深的洞穴。
這番異動之後,所有活死人都嗷嗷的吼了起來,刺激得眼圈發紅,他們所有人包括王喜福在內,惡狗村的人,男女老少,連那穿著開襠褲的娃娃都紛紛跳了下去。
這些人紛紛開始挖掘起來。
我心中疑惑,他們到底在挖掘什麼東西在?
當然,我沒有立刻跳進坑洞裡面,對於我來說,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我看了看周圍,並沒有人在意我。
我心中大喜,那神秘的村長家似乎也沒有人在守著,我偷偷溜到了村長屋子門口,在那燈籠紙做的窗欞上戳破了一個洞口,向裡面瞧去。
雖然是村長家,也很簡陋。
裡面的所謂新房裡,只有幾件掉漆的紅木家具,四條長凳和一張紅木桌。
另外就是一張雕花雙欄的老式床。
這看上去就是以前民初的那種地主房,當然如果沒有空氣中潮濕的海水味道,我一定會深深陷入幻覺中。
可此刻我已經知道,面前的都是幻象,心中隨時保持警惕。
我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目標。
蘇摩兒赫然正躺在床上,雙手柔順的放在小腹處,神態安祥。
這個平時高高在上,語氣冷漠的大清公主,已經沒有了平日的那種頤指氣使的威嚴,眉宇間凝結了一股陰森的黑氣。
她明顯是被人禁錮了,或者是中毒了!
以蘇摩兒的身後都會中招?
我簡直不敢想像。
那麼現在怎麼辦?要直接就她嗎?
可我按捺住了內心的衝動,現在情況還不清楚,而且究竟怎麼從這裡逃出去,我根本一無所知,貿然行動的話,很有可能只是送死。
畢竟暗中還有那神秘村長的存在,連蘇摩兒都會被制服,憑我的身手想要平安逃出去,沒有周全的安排可不行。
第一步,我要找到一條能安全逃出村子的生路。
昨天晚上那個王喜福就告訴過我,惡狗村已被古槐邪靈控制,想要普通的方法逃出去根本不可能。
在這樣被幻境所控制的兇險地域,只有徹底了解這村子狀況,知己知彼,才能夠真正想到安全出路。
在不遠處的地方,那地上裂開的坑洞尚未閉合,我連忙也跟著跳了下去。
我要弄個一清二楚,這些活死人在這裡究竟是挖掘什麼東西。
能夠讓那村長如此重視的東西,絕對不簡單。
而且水菩薩的記憶中也有過記載,百妖墳這個地方有許多寶物。
既然來了,總要搞個水落石出。
我心中發狠,那些人將蘇摩兒弄成這樣,我可不能輕易放過他們,即便是打不過他們,也要噁心他們一把。
我緊了緊手裡的鋤頭,跳進了坑洞裡,這洞穴里縱橫交錯,已被挖掘得密密麻麻,跟蜂窩一樣,一進去,我就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壓抑、憋悶的感覺。
冥冥中似乎有一道道怨毒的眼神盯緊了我。
在這裡面,幻境的力量似乎在減少了不少。
兩邊的岩洞之中大海的氣息愈發濃烈,岩石里不斷的滲透出了一股股的水流。
這些坑洞明顯是海底的坑洞,裡面有不少魚屍、魚骨之類的。
怨毒的氣息——
我被這黑暗中的怨氣感染得全身皮膚起了一粒粒的雞皮疙瘩,毛骨悚然。
在我心裏面有一個聲音在迴響,向前面去的話,一定會碰到很恐怖的事情。
可前方許多的活死人屁股在扭動,依舊在拼命挖掘,我也是硬著頭皮在一片泥水之中繼續向裡面爬。
在這種逼仄的環境裡,人在一個不到半米高,兩邊寬度也不到半米的洞穴里爬動,心中簡直是異常恐慌。
雖然我沒有密集恐懼症,但這樣的地方依舊讓我的恐懼感被無限放大。
越往裡面爬, 我覺得自己呼吸都越來愈困難,宛如有什麼東西死死抓緊了我的心臟。
到了最後,仿佛時間的流速都變慢了。
我感覺自己陷入了泥沙里,黑暗絕望的泥沙里。
不知道過得了多久,我忽然感覺手心潮乎乎的,又有些粘稠,濃厚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
好濃烈的血腥味。
周圍的環境裡,四面八方的洞穴都在滲透出血。
靠,怎麼了?
我內心裡的不安愈發強烈,咬緊牙關繼續爬了一會兒,面前豁然開朗。
我居然是進入了一個更加北岩祖師的洞穴之中,只是爬出來了之後,我終於知道自己不安的來源了。
我腳下的突然完全是一片血紅,踩踏在上面,土壤仿佛血肉一般蠕動。
這是整個洞穴的蠕動,面仿佛有無數的鬼物在慟哭。
而血色土壤里裡面,鑽出了一根根水桶般粗壯的樹莖。
這些樹莖竟已蔓延到了我的腳下,其中幾個樹莖已經扎穿了一具活死人,不斷的吸著活死人身上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