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被替換的人

  對於老乞丐，蔣文明內心裡一直都是十分的忌憚，提防的心思從來沒有鬆懈過，不過他從來沒有真正看清楚過老乞丐的長相。

  因為老乞丐神出鬼沒，臉上又是密密麻麻的凌亂鬍鬚，蓬頭垢面的，根本看不清模樣。

  這一次，在蔣文明酸軟無力，感覺人生彌留之際他終於看清楚了老乞丐的長相。

  這老乞丐竟然不是一張人臉，它的樣子像是狐狸，但又比狐狸的臉都小。

  可以說它整張臉都是依靠著茂密的發須做掩飾撐起來的，其實臉骨最多巴掌大。

  老乞丐身上的衣服也很彆扭，寬大的破爛衣袍松松垮垮的耷拉著，袖口多出了一截，依稀可以看到瘦削得皮包骨的身材。

  他雙目弔詭的斜吊著，直勾勾的盯著蔣文明的目光里充滿妖氣。

  「你就要死了。」老乞丐跟蔣文明道。

  「我知道我要死了。你能不能離我遠點？」蔣文明依舊保持著對老乞丐的警惕。

  他此刻雖然腦子燒得迷糊，但心裏面跟明鏡似的，這老乞丐要對他圖謀不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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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不知道老乞丐究竟要對他做什麼事，但他知道絕對是非常詭異的事情。

  因為老乞丐不像人，完全像是妖怪。

  「我可以救你，你還想要活嗎？」老乞丐聲音很細，像是從喉嚨裡面逼出來，又像是平時很少靠口，已經不習慣說話了一樣。

  「你……你可以幫我打個120，或者給我工地的包工頭打個電話，他欠我醫療費用。」蔣文明沒有鬆口，依舊覺得老乞丐不安好心。

  老乞丐半晌沒有說話，只是陰森的盯著蔣文明，也沒有半點要離開的意思。

  「你想不想要發財。我讓你發財。」老乞丐又道：「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蔣文明此刻腦子更加燒得迷糊了，他心裏面卻更慌，老乞丐果然對他有企圖。

  只是他明白他身體狀況，現在他的樣子，一個三歲小孩就能夠將他弄倒，更別說老乞丐了。

  只是他也奇怪，老乞丐如果對他有所圖謀，完全可以現在就動手，為什麼還不動手？

  想到這裡，蔣文明鬼使神差道：「你要什麼東西？」

  「你的身份證，戶口本，你身上的一切信息，包括你老婆的名字、娃娃名字……」老乞丐說得很詳細。

  歸根到底，他居然是要蔣文明社會人的身份。

  蔣文明一聽，覺得很蹊蹺，老乞丐要這些東西做什麼？

  其實蔣文明雖然還帶著身份證這些東西，但是相當於半個黑戶，對於老乞丐的要求他覺得古怪，但是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的話，他還真不在乎這些東西。

  「能不能先讓醫生幫我看看？我要死了……你說的事我可以答應你。」

  沒想到蔣文明示弱，老乞丐卻半步不退，依舊非要蔣文明將他需要的東西給他。

  蔣文明沒有辦法，有氣無力的將自己老婆孩子的名字，各種關於他蔣文明的生活細節都告訴了老乞丐。

  如此折騰了一番之後，老乞丐忽然讓蔣文明張開嘴。

  蔣文明不明所以，還是將信將疑的張開了嘴。

  他嘴巴剛一張開，老乞丐一口唾沫吐進了他嘴裡。

  蔣文明當時差點要被噁心死，可他已經幾天沒吃飯，胃裡空空如也，乾嘔了一陣子之後，他忽然發現全身居然漸漸涼快起來，似乎有一種很特別的力量在他身體裡鑽來鑽去，讓他身體的炎症迅速消失。

  沒等到天亮的時候，他竟然已經高燒消退。

  這樣就算了，老乞丐還給他留了一堆錢。

  確實是一堆錢，那堆錢都是一疊疊的百元舊鈔票，用出去根本不虞被人追查到鈔票來源。

  足足有一百萬。

  這樣的一筆巨款，讓蔣文明心花怒放，他甚至有些感激起老乞丐來。

  而老乞丐神秘的消失了。

  只是他還沒有將錢花銷出去，沒多久警察就找上門了。

  原來是附近的一間信用社，不知道怎麼搞的，牆壁被人鑽出了一個大洞，裡面的錢都被人偷盜了。

  蔣文明空歡喜一場，還多了一場牢獄之災。

  不過幸虧當時警察局有錄像視頻，證明偷盜錢財的是一個神秘人並不是蔣文明，他最多是非法撿拾大額財物不明罪，加上他身體有病，警方並沒有過多為難他，而是讓他先治病，後審查，在醫院的時候，每天警方都有派遣兩個警察跟著。

  蔣文明內心裏面天天罵老乞丐，並且告訴跟著他的警察，那偷盜的人就是老乞丐。

  可警方將竟然不相信他的話，因為這幫警察很周密的調查過，天橋下根本就沒有老乞丐這一號人物，附近的攤販無一認識。

  這下子就讓蔣文明一臉懵逼了，老乞丐明明是個大活人，為什麼周圍的攤販跟流浪漢都說不知道老乞丐呢？

  畢竟老乞丐在那個天橋下待的時間可不短，少說有兩三年。

  這可是一個大活人啊。

  蔣文明滿腦子以後，有天他躺在醫院病床上，當時病情已經稍微穩定，門外忽然起了一陣怪風，將病房的大門哐當一下吹開了。

  頭頂昏黃的碳絲白熾燈閃爍了幾下，再次明亮的時候，蔣文明赫然看到床頭蹲著一個人。

  那個人模樣很奇怪，居然長得跟他有幾分相似，只是披頭散髮，目光很瘮人。

  他驚慌下一下子認了出來，是老乞丐。

  除了老乞丐，沒有人再會這樣看著他。

  至於剛才看守他的兩個警察，已經跟棉花糖似的倒在了地上。

  面前的老乞丐，跟一開始看到的時候不同，他變得光纖了很多，本來的尖削臉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跟蔣文明差不多的方臉。

  只是他身上有一股臭味，跟死老鼠似的臭味，身上披著的是那件幾萬年都不會換的破棉襖。

  蔣文明看著老乞丐，依舊一陣陣毛骨悚然，但是旋即新仇舊恨一起湧上，他大聲質問老乞丐為什麼害他，還將偷盜信用社的事情牽扯到他身上。

  面對蔣文明的質疑，老乞丐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丟給了他一張銀行卡。

  「這裡面有十萬塊錢，你想要去哪裡玩都可以，你再來說說，你的父母平時有什麼愛好，親戚有幾個人？」這一次，老乞丐調查蔣文明的信息更加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