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黃鼠狼喊冤
2024-05-09 02:25:09
作者: 血在燒
「會說人話的黃鼠狼?」我很驚訝。
這事情聽起來很像是現代志怪小說。
「我這裡有卷宗和錄音、影像資料,當時發生了這種事情,整個東海省乃至國內都轟動了,被列為大案要案偵查,整個偵查內容全程都保密,國安局的人會對每一個偵查細節把控……不過最終不了了之,只是最近又有了新的發現,將這事情跟一個大商人聯繫了起來,現在那商人去了泰國。你就是要去泰國調查他,最好是能夠將他布控帶回來。」袁忠明說話的時候,將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推到了面前。
我內心疑惑,將裡面的東西掏出來後,進了雜物科一個專門屬於我的辦公室仔細觀看。
辦公室裡面有一台電腦,DVD投影設備,條件雖然簡陋,可剛好用於讓我閱讀材料。
我先是將視頻資料在DVD投影設備里打開。
這是發生在三年前的事,距離現在的時間並不久遠,可不知道為什麼,視頻資料裡面就有雜音跟一些干擾的嘈雜音波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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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一開始就是在一間漆成白色的實驗室里,一隻全身掉毛,還長出了很多膿瘡的黃鼠狼躺在病床上。
幾個看著很精明的老警察,身穿警服,手裡面拿著各種攝錄機器,很仔細對準了病床上的黃鼠狼。
「……我叫蔣文明,蘇北市人,我真的是人啊,我之所以變成了今天這樣,是因為我身體被一隻黃鼠狼,對,就是我現在的這個身體的妖怪,給搶去了……」
我暗自吞了口唾沫,到如今我見過的怪事車裝船載,按理說一隻黃鼠狼說話我應該見慣不慣,可我依舊一陣陣的毛骨悚然,感覺很違和。
這個叫蔣文明的黃鼠狼,根據他的說法,他以前是個好吃懶做的人,談不上好人,也談不上壞人。
一個農村出來的農民工,來到中海市之後,誤入傳銷組織結果一貧如洗,只能在天橋下睡覺,其他時間撿破爛為生。
照理說他這樣的盲流子不會被什麼人盯上,但是他偏偏就被一個怪東西盯上了。
蔣文明嘴裡的那個天橋,我曾經路過,那裡原本是一處人煙稠密的商業老街,可是前些年大拆遷,商業新區去了中海新區之後,大量的商家都搬去了新區,從此那裡就人煙稀少起來。
附近的城隍廟、小吃巷的人流都少了起來,加上政府有意識的將老區人口往新區遷徙,一來二去那片商業老街到處都是無人經營的倒閉店鋪,徹底的蕭條了。
蔣文明當時所在的天橋底下,有許多流浪人員跟外地來的三無人員在這裡安營紮寨。
白天不顯山不露水,到了晚上天橋下準點出現十幾個帳篷。
城管平日看到這裡沒油水,也不會來管多少。
蔣文明白天撿拾垃圾換幾個錢,晚上買瓶酒吃點燒烤,他又是不負責任的懶漢,也不會去想鄉下老婆兒子的苦,自己一個人倒是美滋滋。
不過他的美夢,在碰到了一個老乞丐過後,一切都變成了噩夢。
那個老乞丐,他以前就看到過,只是蔣文明很少會真正去注意老乞丐。
直到冬天落起了大雪,他蓋著單薄的睡袋半夜迷迷糊糊的被凍醒,結果悚然一驚,就發現帳篷被人拉開了一道縫隙,一雙眼睛正在縫隙外瞬也不眨的盯著他。
那是一雙三角眼,閃爍著詭異的寒光,令他一陣毛骨悚然。
一開始他以為是賊,剛要喊出聲,那雙眼睛倏爾急匆匆離開。
蔣文明拉開帳篷一看,大雪天的深夜,天空依舊清亮得很。
雪花密布的地面上,有一排細碎的腳印沿著他的帳篷,一直延伸到那老乞丐睡的地方。
大雪天的,老乞丐就蓋著一床單薄的棉被,連帳篷都沒有睡在風雪中。
他看上去雙眼緊閉像是熟睡了,可蔣文明知道,剛才窺伺他帳篷的人,一定是這個老乞丐。
因為老乞丐的床邊,還有一雙沾著冰渣泥巴的綠色解放軍膠鞋。
蔣文明當然不會怕一個老乞丐,站在老乞丐睡覺的地方吼了幾嗓子,老乞丐似乎嚇壞了,抱頭鑽進了被子裡。
這事情就算過去了,蔣文明一開始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從此之後,他開始暗自提防了老乞丐。
老乞丐跟蔣文明在天橋下都屬於隱形人,平時沒有人會多餘望一眼。
蔣文明注意到老乞丐後就發現,這乞丐竟然一年四季都打著赤腳破破爛爛,卻從來不主動乞討,根本不知道他是怎麼維持生存。
有些時候,老乞丐就會在半夜三更的咀嚼東西,咯嘣咯嘣的聲音很大,讓蔣文明覺得瘮得慌,第二天他去檢查老乞丐睡覺的地方,卻又什麼都沒有發現。
這樣的老乞丐,每天不知道東竄西竄的幹什麼,跟雜草一樣的活。
只是又有一天,蔣文明被尿憋醒,就發現帳篷再次被人拉開,深夜中老乞丐的眼睛奇怪的亮,有幽幽的色彩,透過蓬亂骯髒的黑色散發,瞬也不眨的痴痴盯著他。
那眼神里竟然有種很奇異的食慾,讓蔣文明毛骨悚然,身上睡意全無。
他勃然大怒的爬起來,卻發現老乞丐瞬間消失,等他去老乞丐睡覺的地方,發現老乞丐好好的睡在被窩裡,嘴裡發出低微的鼾聲。
後面的時間,蔣文明慢慢發現,這老乞丐好像一直都在關注著他。
警惕心提高了之後,蔣文明幾次深夜裡醒來,發現老乞丐竟望著他流口水,這讓他既惱火又害怕。
被這樣的老乞丐跟在旁邊,蔣文明當然睡不安穩了,他想要跟老乞丐聊聊,可每次想要找這乞丐時,這乞丐總是不知道去了哪裡。
後來有一天,他在工地上做臨時工提灰桶的小活,被掉落下來的鋼板給砸傷了背脊。
那一次傷得很重,黑心的包工頭把他甩到天橋處的住處就不管不問,那一次他身體也真是受傷,累垮了。
當時天氣冷,半夜他就在瑟瑟的寒風中發起了高燒。
燒到最後面,蔣文明感覺自己腿腳都在打飄,身上發軟,燙得嚇人。
迷迷糊糊的當頭,他就發現有人站在身邊,低下頭靜靜的看著他。
蔣文明努力看清楚那人的長相後,一陣毛骨悚然——站在他面前,低頭觀察他的人赫然就是那個披頭散髮的老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