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屠龍之術
2024-05-09 02:24:55
作者: 血在燒
我迅速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已經明白腳下踩踏著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這東西絕對是龍魔——龍魔屍骸。
在過來的道路上,我已經見識到了龍魔的遺蛻,沒想到這又看到了龍魔骨骸。
一隻龍魔死在了這裡,那懸崖半山腰上嵌進去的眼球,應該就是這是去龍魔的眼球。
在龍魔骸骨的頭骨處,我赫然看到一柄斑駁的青銅古劍插進了頭顱里。
當看到那青銅古劍,我身體一陣悸動。
這種悸動是發自血肉。
我體內的母孢竟不受控制的瘋狂向那青銅古劍涌去,簇擁在周圍。
這……蟲師的武器!
看到母孢的反應,我哪裡還不明白這青銅古劍的奧妙。
這東西一定是某一個時代蟲師的武器,此時青銅古劍當中也鑽出了一些母孢,向我的母孢輕輕的試探,又像是在打招呼。
這時候我就後悔自己對於《蟲鑒》的修行還是太少,《蟲鑒》中曾經有過記載。
每個蟲師之間,即便語言不通,但通過母孢也有一套獨特的交流方法。
這種方法被稱之為——胎戲,就是說兩個異卵雙生的雙胞胎,在母體的羊水裡就能通過一種奇異的手段互相交流。
陌生的蟲師之前也是這樣。
即便兩個蟲師年代久遠,彼此間對於很多事情有了代溝,或者處於一種無法交流的狀態,但是通過胎戲,能了解對方的許多信息和對方需要表達的東西。
而此刻我因為不懂得胎戲的緣故,只能夠被動的接受那青銅古劍里的母孢傳遞過來的信息,卻不能把我這邊的信息傳遞給那母孢。
因為年代久遠的緣故,青銅古劍裡面的母孢已經力量衰弱,如果不是我這次前來刺激到了它,它估計會永遠的在青銅古劍里沉眠,直至消散在天地間。
我幾乎是瞬間明白了青銅古劍的由來,以及那青銅古劍的蟲師是如何斬殺龍魔,以及他想要給後人留下的信息。
這古劍的主人,赫然是春秋時期最為神秘的人物之一——支離益。
支離益這個人,在春秋時期並不有名,但是他的事跡在《莊子·列禦寇》中卻有記載。
他是記載中,擁有屠龍之術的神秘強者。
曾經有個朱姓男子向他學過屠龍之術,但最終卻因為世上無龍可屠成為了一個笑話。
其實這根本不是什麼笑話,因為當時的世界上,所謂的龍都已經被蟲師趕進了大海深處。
不管是龍魔還是深海中的水龍,都一直潛伏在大海最黑暗的地方蟄伏。
春秋到西漢的那一段時間,有許多遊俠任武的遊俠兒,他們其實都是身懷絕技的蟲孢寄生者,對於蟲孢的生命層次的認知還沒有達到大道無情的地步,依舊以人類自居,大量的斬殺一些異類蟲孢寄生體。
那是混亂的時代,支離益就是誕生在那樣的時代,成為了一名專門屠龍的蟲師。
他所斬殺的最後一隻龍魔,就是我腳下的這隻龍魔。
在他所遺留的母孢意志里,我感覺到了一絲欣喜,也感覺到了一種無比的寂寞。
他一身屠龍技,結果那個時代的龍魔全部潛入大海中不出現,英雄無用武之地。
不過在最後的意識里,他卻留下了一套名為《公羊遺秘》的東西。
這套東西是他一身所學,東西就烙印在龍魔遺蛻上。
得知這個消息,我激動得無以復加。
僅僅只是一套《蟲鑒》,我在上面能夠得到的知識雖然多,但上面真正的蟲師秘法卻很少,導致我現在處境尷尬,除了用母孢最原始的力量抗衡那些蟲孢寄生體,母孢其他的能力我根本一無所知。
當母孢所有意志傳輸完畢之後,手中的青銅古劍嗡嗡作響,似乎一個前輩向我淳淳叮囑。
一陣風吹來,我手中一輕,那青銅古劍跟蟲孢已經化為了灰灰。
在消散的最後一個,前輩告訴我了一個消息,一個關於母孢跟龍魔的消息。
這世界上的一切蟲孢,竟然都是最終的一個原始母孢變異進化而來。
我們蟲師繼承了最終的母孢,所有傳承了這母孢意志的蟲孢寄生體,就會視我們母孢為母親。
我驀然一驚,母孢是所有蟲孢的來源?
可在我接觸這些蟲孢寄生體的日子裡,我覺得很多蟲孢寄生體能力安全不遜色於母孢。
對於前輩遺留的信息,我當然不會覺得他說假話,畢竟《蟲鑒》裡面也有許多類似的記載,暗示母孢遠遠在其他蟲孢之上。
這樣一來就能夠解釋,為什麼許多現代蟲孢寄生體,會害怕我體內的母孢了。
而且我的母孢似乎能夠融合許多其他的蟲孢。
難怪師傅曾經用自己的血製作符籙,來破解阿吉娜的蠱術,因為母孢天生對於一些蟲孢就有克製作用。
至於為什麼手上的這些沙粒會呼喊我為「媽媽」,答案呼之欲出。
這些沙粒原本就是在龍魔身上生長出來,沾染了龍魔的細胞和蟲孢。
龍魔的本來意志在歲月流逝中失去,但是它所蘊含最原始的蟲孢就遺留了下來,還恢復了最初的意識形態。
龍魔這種古老蟲孢,最深處依舊保留著母孢是母親的記憶。
所以這些沙粒才會一個勁的呼喊我為媽媽。
我心裏面湧起某種悲涼,我能感覺到沙粒體內的蟲孢力量在漸漸消散,或許它們嘴裡的呼喊,是對於自己生命的一種告別。
果不其然,風中呼喊我媽媽的聲音漸漸轉為低沉。
我手中那如同金字塔的沙粒,紛紛消散在風中,化為塵埃在我身邊縈繞了一會兒紛紛散開。
咳咳、咳咳。
地上忽然傳來了一陣急劇的咳嗽聲,袁忠明捂著喉嚨,面紅色赤,劇烈的咳嗽讓他呼吸都有些困難。
「我……怎麼會在這裡睡著了?」
咳咳。
旁邊的閆向高等人,這時候也都紛紛咳嗽著甦醒過來。
他們一醒來,彼此面面相覷,盯著對方的額頭半晌不語。
因為他們的額頭上,都貼著趕屍匠的趕屍符,而對於袁忠明將他們當成屍體驅趕的事,他們顯然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