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風雨滿地殘 4

2025-01-31 05:11:41 作者: 清茗微漾

  沉薰心里一松,知道自己這一步走對了,以財動人不如以情動人,以情動人的話,那個人會心甘情願地想要幫你,她想讓張俊做的事,如若不是心甘情願竭盡全力去做,弄不好反而會適得其反。

  

  沉熏沒有立刻說明所為何事,而是問:「先生在寫完《選妃記》之後有沒有碰到麻煩?」

  張俊不知道她問這話的意思,還是認真答道:「沒有。」頓了一下,又道:「皇上素來廣開言路,百姓的言論還是相對自由的,而且當初在下寫這本書,用的均是化名。」張俊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之意:「何況在下特意在書的扉頁寫了一行字: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沉熏笑了一笑,道:「這樣我就放心了。」她誠摯看向張俊,道:「沉熏想要請先生幫忙的事情,就是想借先生手中的筆一用。」

  張俊這會子已經差不多明白了南王妃的意圖,京城誰人不知南王和南王妃的情深義厚,讓眾人心裡都有這樣的感覺,在別人身上三妻四妾的行為,是不應該再南王身上出現的,南王和南王妃應該是相屬於彼此的,但是如今兩人之間卻要插入一個崔白櫻,而且是皇上下旨,不能反抗,民眾的心裡無不對南王妃懷了同情之意,同時對那個即將成為南王側妃的崔白櫻都有些不忿之意。

  其實張俊早就有以寫《選妃記》第二部的意圖,以南王和南王妃為原型,只是太后洗塵宴過後,南王妃在宴會上的言行傳遍天下之後,心裡生了敬意,人就是這樣,越是心存敬意的人,越是不敢下筆,害怕寫得不好,褻瀆了人物的原型,聽得沉熏的話,明白是要他把她和南王的故事寫出來,把人人心裡頭存有的那一點同情之意引發到一個高點,直至說出來,如若全天下的人都議論紛紛,譴責崔白櫻嫁與南王的這樁婚事,那麼在悠悠眾口的壓力之下,在皇帝說過要以賢治國的前提下,就不能不顧及悠悠眾口。

  張俊心下一凜,其實先前聽說皇帝下旨之後他還和幾個好友在那兒談論這件事情,從先前南王妃的行為來看,南王妃不是一個那麼容易就妥協的人,還正在奇怪,他本是聰明人,如今聽得沉熏這樣說,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圖,與其一次又一次的在皇帝下旨之前去請求皇帝打消意圖,不如等到皇帝下旨之後,再行謀劃,有了天下人的支持,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想起沉熏方才問他的問題,張俊明白過來是擔心他會被受到牽連,心下感動,加上從一開始沉熏就沒有用錢財或是權勢來脅迫他,反而是叫他先生,像是朋友之間誠心請求幫忙一樣,張俊心裡的感動更盛,當下起身抱拳道:「王妃不用擔心,如若在下手中的筆能夠幫助王妃半點,化解王妃心中的一絲擔憂,在下定然殫精竭慮,決不負王妃的希企。」

  沉熏沒料到他會答應得這般爽快毫不遲疑,微微訝異,以為他不懂其中的厲害,道:「先生可想清楚了,從先生動筆之日起,就有可能真的是絕了仕途了,沉熏對先生的文筆有絕對的信心,此書一出,定然會造成比先生成名之作還要大上幾倍的轟動,更重要的是,此書會引得天下對皇上賜婚這件事產生質疑,即使皇上礙於賢名,不會對先生怎麼樣,但是這一筆,皇上一定會記在先生的頭上。」

  張俊不在意一笑:「在下早就絕了入仕之心,如今每日醉心於編織浪漫感人的情事,每每看得有人因為張某的拙作有所感觸就頗有成就感,可是編織終歸是編織的,那些一心一意只屬於彼此的男子與女子只在書里出現,在現實中,情投意合尚且難得,更別說是心裡只有彼此,在下長這麼大,唯一知曉的一對,就是南王與南王妃。」張俊眼底浮起一點恍惚的神思,道:「與其說是在下在幫助王妃,不如說是在堅持自己心中關於愛情的信仰。」

  春天下午的陽光微暖。

  一線陽光從雅間扇形的窗戶照射進來,照在桌前的男子身上,整個人籠上了一層淡淡的微光,一身的青衣朴中透出莊重。

  沉熏神情微怔,隨即浮起歉意,她入宮一年,雖然從未主動傷人,但是因為每每防著別人,所以,變得不容易相信別人了。

  凝煙亦是側頭打量這個人,在小姐讓她查這個人的資料的時候,得知此人**,雖然面上沒有表露,但是心裡對這個人有幾分的冷淡之意,是以一路上對於張俊的疑問基本是含笑以對,不發一語,如今聽得他這樣說,不由好奇問道:「先生關於愛情的信仰是什麼?」

  「在下看來,愛情應當是彼此的唯一,別的人都不可以,就只有他(她)才行,喜歡可以有很多,但是愛就只有一個。」他視線誠摯看向沉熏:「南王妃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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