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庭月,照落花 8
2025-01-31 05:06:26
作者: 清茗微漾
本來這次眼看著雪瀾沒在,而自己手上的兵力又是對方的好幾倍,加上不久之前梁維和的遊說,楚鴻基大膽出兵,也取得了從未有過的成績,可是那些成績在看到兇猛而出的周子澈和沉靜但是全身滿是凌厲冷氣的雪瀾時,以前那種熟悉的怯意又湧上了每個人的心頭,很快,兵敗如山倒,嘉明的軍隊趁勝追擊,這一仗直到了晚間,托圖退守定州,雪瀾率領的援軍和原有的定南軍在定州城外安營紮寨。
事情,仿佛又回到了當初的狀況,雖然托圖仍然占著上風,但是在心理上,卻都有了一層的陰影。
在安南這邊的局勢得到初步控制的時候,定北的局勢卻是愈演愈烈,定北十六州已經有十州落入了烏真之手,烏真紮營隨州,整頓軍隊,準備一舉攻下剩餘的六個州,而周家軍退守潁州,周家軍素來訓練有素,雖然在這樣弱勢的情況下,依然軍心未曾動搖半分,堅守著,等待著援軍的到來。
夜晚。
潁州。
議事廳內,燭火高照,眾將臉上都是凝重的神色,凝重中又帶了一些不安,就連一向穩重情緒從來不露半分的周家軍的統帥周梓彰,眉宇間亦是有一絲憂慮。
大大小小几十場交戰下來,斬獲敵軍的同時,周家軍也折損近乎一半,剩餘的士兵不足三萬,三萬的士兵想要抵擋住烏真的十多萬大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潁州是定北的最後一道屏障,潁州失守,其它的五州也會隨之淪陷,更嚴重的是,烏真就能夠進ru嘉明腹地,威脅中部,乃至京城。
商討完守城之計之後,大廳中沉默了一陣,眾將中終於有人忍不住出言:「將軍,援軍究竟什麼時候到?按照上呈戰報的時間來算,不說是馬不停蹄,按照一般的行軍速度也該到了吧。」
此言一出,其他人將領心裡一直存著的疑惑被引發了出來,校尉陸良立刻接言道:「就是,派出去打探的士兵沒看到半分援軍的影子,難不成援軍中途消失了?」
「南王究竟會不會帶兵?」有人諷刺出聲:「從前也沒見他帶過兵。」
一時間大廳里質疑的聲音一片,周梓樟雖然心裡也有些疑惑,但是現在的狀況下,最重要的是先穩定軍心,當下大聲喝道:「這就是周家軍的風骨?」
廳中的吵雜一片頓時安靜下來,浮躁的情緒散去,只剩下一個軍人特有的堅定神色。
周梓樟凌厲看了廳中眾人一眼,聲音雄渾:「周家軍的風骨,是誓死保衛定北的安全,做我嘉明帝國北方的第一屏障,如今被打得節節敗退,已經是我等的失職,軍人的天職便是守衛疆土保衛國家的安全,我等自竭力做好自己的事情,守住潁州,其它的事情,皇上聖明,定然會有妥當的安排。」
眾將神色一凜,齊聲道:「將軍所言甚是!」
周梓樟暗自鬆了一口氣,但是眉宇間的擔憂未曾散去,這些將領都是他一手栽培起來的,靠著自身的威懾力,可以穩住人心,但是敵軍不是靠著威懾力就能夠讓其退兵的,沒有與之相抗衡的軍隊,僅僅憑著地勢,消極守城,他自身的威懾力又可以影響多久。
「報——」
忽然一聲從遠處高亢的聲音。
正準備各自退下的眾將都是一頓,周梓樟亦是神色微變,很快,一個小兵奔跑而來,雙手呈上一個信封:「稟將軍,這是南王派人送來的。」
眾人臉上都是一喜,南王,那不就意味著援軍馬上就要到了?
周梓樟趕緊接過來,打開,看了一遍,又重新看了一遍,忽然間捋須放聲大笑:「妙哉!妙哉!」
眾將相互看了一下,臉上都掩不住的喜色:「將軍,南王的援軍到了嗎?」
「不用等了,援軍不會來了,沒有援軍。」
眾將都是一愣。
周梓樟眼底透出激賞的神色:「有的,只是要滅掉烏真的嘉明正義之師。」
眾將更是一頭霧水了,陸良有些心眼兒,最先反應過來,激動道:「卑職明白了,南王一定是率領大軍悄然繞道慶西,到達昔水的下游,渡昔水,直搗烏真,所以,我們派出去打探的人才會什麼都打探不到,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根本就是沒來,不光是我們,烏真派出去打探的人也什麼也打探不到。」
都是懂得用兵之道的人,此言一出,眾人臉上的喜色比方才以為是援軍到來更勝,陸良繼續道:「從慶西繞道,就繞過了定北烏真鐵騎的防線,從側面跑到了它的身後,烏真這次可以說是傾國之力而出,國內防守薄弱,南王率領我嘉明大軍只要渡過昔水,就等於進ru了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