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八章 送你

  「有小花邊嗎？有蝴蝶結嗎？是不是還有什么小波點小草莓小星星的圖案啊？」

  宋芙充耳不聞，自顧自地走。

  蔣邵川拽拽她的衣角，「姐！妹妹是個可憐人，滿足一下妹妹卑微的好奇心吧！」

  宋芙猛地停下來，蔣邵川沒收住腳，「哐嘰」一下撞她身上。

  「你那麼好奇的話，」蔣邵川還在想怎麼過了六年這個人身上還是軟乎乎的像棉花糖一樣，宋芙就轉過身來，看著他說，「要不，我送一套給你吧。」

  完成商貿城的冒險之後，兩人又在縣城裡轉悠了小半天，例行做觀察作業。

  晚上，蔣邵川愣是拖著宋芙進去一家小麵館吃麵，吃完之後才心滿意足地打道回府。

  小賓館樓下的理髮按摩店已經開始營業，小巷子裡一片曖昧的紅光。

  兩人今天沒打算在這裡蹲守，一前一後地上了樓梯。

  宋芙的房間門口丟了個快遞盒，她拿起來掂了掂，猜想應該是段導給她寄的指甲油到了，段導前兩天和她說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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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邵川。」她叫住正在用鑰匙開門的蔣邵川，說，「來我房間。」

  蔣邵川「哦」了聲，不明所以地跟了過去。

  進了門，宋芙打開自己的行李箱，蹲下來在裡面翻找了一陣子，然後拿出一條裙子，扔給了蔣邵川，「送給你的。」

  蔣邵川一看，是一條絲質的吊帶睡裙，酒紅色，很素淨的款式，什麼花紋都沒有，光滑的面料摸在手裡很舒服。

  他有點驚訝，笑了出來，「臥槽，段導真行，比我想像的還要有女人味得多啊。」

  這個時候，宋芙忽然說，「試一試吧？」

  蔣邵川一愣，抬頭看見宋芙不知道什麼時候在椅子上坐下了，雙腿交疊的坐姿，一隻手夾著支細長的女式香菸，頭髮散下來一半，另一半鬆鬆地扎著。

  只見她沒什麼表情地對蔣邵川說，「喜歡就試一下吧。」

  很奇妙，雖然宋芙的著裝沒有改變，但他抽菸的姿勢和說話的語氣，讓蔣邵川一瞬間就意識到了，宋芙已經進入狀態了，正在跟他演戲。

  這一次，是他們兩個之間的戲。

  距離進組的時間越來越近了，他們在一起觀察和體驗生活也有一陣子，但確實還沒有完全以阿宋和余川的轉態合過戲。

  蔣邵川有些小興奮。

  他閉了閉眼，開始尋找狀態。

  宋芙應該是要演劇本里阿宋第一次鼓勵余川穿女裝的那一場戲。

  但此刻她丟掉劇本，也沒有完全按照劇本上的來，算是一半即興的狀態。

  睜開眼時，蔣邵川換了副體態和神情。他微微含著胸，整個人看上去十分地自卑，臉上的表情雖說隱隱露出幾分期待，但大體上還是怯懦的，此時的他也進入了演戲狀態。

  他揪緊了手裡的睡裙，小心翼翼地問道，「我可以嗎？」

  宋芙吐出一口煙，告訴他，「當然可以。」

  蔣邵川明顯有些心動。

  宋芙繼續說，這次放柔了聲音，「在我這，沒有什麼不可以。」

  蔣邵川掙扎了一會兒，最終決定接受這份鼓勵。

  他走進了洗手間換衣服。

  有了前一次換旗袍的經驗，這一次他換得很快。

  睡裙寬鬆，也沒有什麼拉鏈，他很輕鬆地就穿上身。

  蔣邵川打開洗手間的門，走出去時努力夾著腿，整個人畏縮著，很緊張地揪著裙擺。

  宋芙看過來，目光平靜地上下掃視，蔣邵川發現她的目光似乎在自己身上停留，姿態更扭捏了。

  這時他都有點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余川還是蔣邵川了，但是，無論是余川還是蔣邵川，這個時候反應一定是一樣的——儘管出發點可能不同。

  很快，宋芙笑了一下，說，「很好看。」

  然後讓他過去。

  也許是害怕蔣邵川穿得太單薄會感冒，房間裡已經開好了暖氣。

  蔣邵川經過空調口，感覺到那熱風吹到自己裸露的皮膚上，有點燙。

  宋芙沒再接著走劇本上的情節，而是讓蔣邵川坐到床上來。

  為了方便，她自己也已經脫掉了外套和衛衣，只穿了最裡面一件打底的白襯衫。

  襯衫袖口鬆了，被很隨意地挽起來。

  床上散落著五顏六色的小瓶子，全都是段導寄過來的指甲油。

  因為劇本上有一段阿宋幫余川塗指甲油的劇情，他讓宋芙必須好練練，別到時候搞得跟第一次塗一樣，浪費拍攝時間。

  宋芙隨手擰開一瓶紅色的，把瓶子放在旁邊的小桌子上，抬眼看向蔣邵川，紅唇輕啟，開口說道：「手。」

  蔣邵川乖乖地把手伸過去，手指還微微翹起來。

  宋芙用一隻手托著他的手指，蔣邵川感覺他的掌心有點潮濕。

  宋芙很認真地垂著眼，神色泰然自若，蔣邵川以為他確實掌握了塗指甲油的精髓，沒想到他刷兩次就破功，不僅沒有把甲油刷得平整，還給刷出界了，巨丑。

  蔣邵川笑場了，笑完之後問，「還演嗎？」

  宋芙說，「不演了，練練這個。」

  蔣邵川一下子放鬆下來，原本規規矩矩放著的兩條腿也開始不安分，一條腿屈起來擱在了床上。

  這個動作比較大，一下子把蓋著大腿的裙擺給扯開了，根本沒有絲毫小女生的樣子。

  宋芙的動作頓了頓，眉頭緊蹙，有些不高興的開口說，「你坐好，身為一名淑女可是不會有這樣不雅的動作的。」

  蔣邵川滿不在乎，鷹眸上挑，掃了她一眼，嘟囔著說道：「穿裙子感覺步子都邁不開，這不演了，放鬆一下還不行嗎？」

  宋芙又往他指甲上刷了兩道，最後還是忍無可忍地親自上手，幫他把撩開的裙擺給拉下來了一點。

  蔣邵川嘴巴癢，又捏著嗓子用盤絲洞妖精的台詞調侃她，「美女，你真的好純情呀。」

  被宋芙飛了一記眼刀。

  塗指甲油這件事情看上去很簡單，但實際上並不好做，很多女生都很難做到塗得特別好。

  宋芙堅強地給蔣邵川塗完了一隻手的五隻手指，結果實在慘不忍睹。

  那紅色被他塗得毫無美感，活像是生掏人心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