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你去哪了
2024-05-09 02:33:15
作者: 香香
還有一些許順著嘴角滑過脖頸,宋芙不禁回握住蔣邵川與自己緊握的手,伴隨瓶中液體愈加減少,手便握得越緊。
蔣邵川率先喝完了酒,把酒瓶往桌面上一擱。
宋楠也緊跟其後幹了一整瓶,隨後晃了兩下被兄弟扶住。
他沒好氣的甩開扶著自己的手,笑著沖蔣邵川豎了個大拇指:「邵川哥一向是敢作敢當,我服了。」
蔣邵川抹了把嘴邊的酒漬:「被觸及了底線這也是人之常情,不用客氣。」
他挑了挑眉:「酒也喝了,我氣也消了,就先不奉陪了。」
宋楠忙走過來作勢送人:「誒,邵川哥能來已經很給我面子了,我送你。」
蔣邵川瞥了眼後面的朋友,後者瞭然的帶著林夢和宋芙率先往外走。
他揮開宋楠熟絡勾肩的手,扯了一抹假笑:「不用送了,你們喝好玩好。」便抬腳跟了過去。
四人離開的背影消失在酒吧大門後,旁邊的人狗腿的湊上去給宋楠點菸:「楠哥,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宋楠狠勁吸了口煙,而後抓起剛剛的空瓶往地上一砸,伴隨碰撞碎裂聲他帶著怒意呸了一口:「操他媽的,最好別被老子抓到把柄。」
蔣邵川出了酒吧就感覺渾身一陣難受,酒精在胃裡翻騰的燒得慌,連帶著腳步都有些凌亂,宋芙在車邊看到他就立馬迎了過來,扶著他:「還好嗎?哪裡難受?邵川?」
「先上車吧。」朋友拉開車門,讓宋芙把人扶上車,回頭沖林夢扔了句:「坐副駕。」
便開門坐進駕駛位,語氣完全不是平日裡的那樣,這會兒更多的是一腔怒火。
林夢被他不友好的態度嚇的一愣,而後也自知理虧,默默的上了副駕駛。
高濃度的酒精開始在體內作祟,蔣邵川倚著座位被路面的顛簸帶起一陣難耐,脖頸和手臂也開始泛起瘙癢,讓他不由得抬手用力抓撓。
一直關注他動靜的宋芙忙抓著他的手,湊上前讓他靠著自己:「別抓別抓,我們去醫院。」
蔣邵川靠著她含糊嘀咕了句:「不去醫院,不去。」
宋芙撐著他低頭把耳朵湊過去:「什麼?」
蔣邵川迷迷糊糊的遁著聲音一歪頭,唇瓣緊貼著宋芙的脖頸:「不去醫院。」
宋芙感受到他唇瓣的溫熱,身子不由得坐直了一些,發覺他的手虛晃的搭在自己腕上。
宋芙輕舔了下唇邊後便抬手與其十指相扣:「去我公寓。」
她剛說完,感覺到蔣邵川的手有一瞬間的收緊,宋芙低頭看了看緊閉雙眼已經睡著的人,深吸了一口氣又握緊了他的手。
朋友透過後視鏡看著后座的兩人,嘴角勾出一絲弧度,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前方:「時隔幾個月居然又趕上他過敏。」
宋芙納悶兒的對上他在後視鏡里的雙眸。
朋友察覺到他目光中的詢問,笑著移開視線,喃喃開口。
「上次過敏是在你離開之後,聚餐一聲不響的坐在那喝酒,過去找他的時候酒瓶子都快把他埋了,脖子跟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
他看著前路輕聲嘆了口氣:「我們三個手忙腳亂的打車帶他去醫院,醫生問他什麼他都不說,就一個勁兒重複著'去哪了去哪了',病史什麼的我們也不清楚,還好他爸爸趕了過來,不然……」
朋友沒再繼續說下去,而是轉了話鋒,開玩笑似的:「沒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他兩次過敏還都是同一個原因。」
宋芙在聽了朋友的話之後陷入了沉默,貼著他頸側的唇瓣顫抖了兩下似乎在說些什麼。
但他本人已經睡得昏天黑地,宋芙抓著他想要去撓脖子的手,目光轉移到窗外。
車內一片安靜,只有外面路過的車輛帶著一陣鳴笛呼嘯而過,宋芙往後一靠,扶著蔣邵川後背的手輕輕的順了兩下。
男孩臉上滿是酒精引起泛紅的痕跡,連同脖頸與手腕都是一片滲人的紅印,有些部位的皮膚帶著腫脹伏起一層。
他緊抓著女人的手臂,聲音顫抖著隱忍著:「去哪了?到底去哪了?」逐漸演變成:「我好難受啊媽,渾身都難受。」
淚水沾濕了女人的臉,她嘗試著將男人摟入懷中:「邵川,我們乖乖打針好不好?打了針就不難受了,邵川,聽話好不好?」
男孩在被瑾姨擁入懷中的下一秒,隱忍在喉間的哭腔變成了痛苦的撕心裂肺:「她走了!」
他雙手緊緊攀著瑾姨的背部,聲音和著眼淚隱匿在了瑾姨的臂膀間:「我都快疼死了他都沒回來,她到底去哪了,去哪了。」
我怎麼突然,就找不到你了呢?
宋芙和朋友合力把蔣邵川安置在床上,後者上了酒勁兒睡的一塌糊塗,但是臉上和脖子還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紅疹。
朋友站在床邊平緩著呼吸,看著宋芙輕手輕腳的幫蔣邵川脫掉外套和鞋子,他抿下唇邊不由而起的笑意,指尖在鼻翼掃了一下:「我先走了。」
「好。」宋芙把蔣邵川的外套掛好,跟著他走早門口:「宋芙就……」
朋友在門口穿上鞋,倚著門框擺了擺手:「我還能吃了他怎麼著,放心吧,安全給他送回去。」他沖宋芙一勾嘴角,朝臥室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你一個人OK嗎?藥什麼都有的吼。」
宋芙點點頭:「有」停頓了一下:「或許,應該,沒過期的話。」
朋友笑著調侃了一句:「哎,為了我邵川的人身安全,我是不是該把他帶走啊?」
宋芙抬手作勢把人往外推:「沒過期沒過期!走吧走吧!」
朋友順著她的動作往外邁著步子,聳了聳肩:「算了,估計他也不想走。」
關上門,宋芙目光飄向臥室,透過半掩的門看著裡面的人正在沉睡。
她盯著發了會兒呆,而後立馬跑向沙發邊的矮櫃前,拿出了幾個放著七七八八的盒子,在最下面拿出了個大鐵盒。
鐵盒表面的圖案已經模糊不清,邊角也鏽跡斑斑,顯然時間久遠,她看著愣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