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威逼
2025-01-31 01:31:38
作者: 夢雪依依
看著柔貴妃臉上的冷漠,大有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覺,皇帝的心裡,刺痛了起來。
那句因果報應與恩情一樣如履薄冰,就已經刺痛了皇帝的心裡。
後宮之中,每一個妃嬪,於他而言,許都是恩情,卻獨獨自一個人口中說出,是最令人刺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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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柔兒為了自己而入宮,心裡的不願意和糾結,他是看在眼裡的,儘管是是非非不斷,卻獨獨是她,那份真心與愛戀,是自己無法割捨的。
他們彼此之間,哪裡,是什麼恩情。
皇帝沉默地,起身遲緩離開,皇后望了望柔貴妃,在柔貴妃確定的點了點頭之後,囑咐下人將麗賢妃帶離後,這才跟上了皇帝的腳步。
芙婕妤也才連忙起身,卻被宗政筱亭叫住。
細微的聲音,剛剛好傳人了芙婕妤的耳簾。
「婕妤娘娘,還請留步。」芙婕妤剛剛邁出的步伐,生生縮了回來。
宗政筱亭的喊話,很巧地拿捏著時間,在帝後消失後出現,輕輕響起。有些心虛的芙婕妤,勉強地笑了笑,「公主可是有什麼事情吩咐?」
「娘娘多想了,筱亭豈敢吩咐娘娘做事?不過是想知道,娘娘的手,可還安好?」宗政筱亭美眸掃過芙婕妤,呵呵笑了出聲。
「手?」芙婕妤一臉詫異。
卻見宗政筱亭緩緩下了床,噙著一抹看不清道不明的笑容看著自己,心裡,頓時被瞧得發毛。
「可不是?」宗政筱亭在芙婕妤的面前停了下來,「本公主的貼身丫鬟,婕妤娘娘打得如此重,筱亭如何不知道,這娘娘的纖纖玉手會不痛?」
芙婕妤看著一臉笑意的宗政筱亭,全然沒有了剛剛的軟弱和畏畏縮縮,此刻,笑容完美地掛在臉上,竟無法從中瞧出一點點的破綻,就好似和自己說話的時候,她是愉悅的一般。
可是,是不是愉悅,誰都心知肚明。
完美的偽裝,如此的天衣無縫,這二公主,比誰都要棘手,更何況,還是皇上如今的掌中寶,心間肉。
「難道娘娘不覺得,青青的傷勢,過分的重嗎?」宗政筱亭看著芙婕妤一臉驚懼,冷冷笑了笑,問出的話語,令芙婕妤瞪大了眼睛。
原本,自己也奇怪,雖然說自己的那一巴掌,是不小,可是,卻不至於如此,此刻,二公主的話語,著實令她不安。
只覺得一陣淡淡清香飄過,宗政筱亭已然越過了芙婕妤,緩緩走至門口。
宗政筱亭靠著門欄,做遠望狀,瞥見四下無人,這才背對著芙婕妤,緩緩開口,「貞妃娘娘的指控,芙婕妤心細如塵,必然明白兇手所指。麗賢妃謀害本公主,如此寵辱不驚,自然已經是尋得了替死鬼,這一點,相信婕妤娘娘比本公主更加瞭然。這替死鬼,不是貞妃娘娘,便是婕妤娘娘了,你說,對嗎?」
宗政筱亭緩緩轉過身子,對上了芙婕妤的眼睛,笑容愈發甜了起來,只是笑意,未達眼帘。
芙婕妤咬了咬唇,嘴硬地「公主說什麼,本宮聽不明白。」
「既然娘娘聽不明白,本公主倒是不介意,和娘娘說個明白。」宗政筱亭收起了笑容,步步逼近,渾身散發的氣勢,令芙婕妤止不住地,後退了幾步。
驟然間,宗政筱亭用力地,抓住了芙婕妤的手腕,「刺客會武功,夜間行刺,來得真夠巧合的,這六宮之中,將門虎女,會拳腳功夫的,便只有兩人,婕妤娘娘以為,你還逃得掉嗎?」
手腕被宗政筱亭緊緊扣住的芙婕妤,吃疼地皺起了眉頭,心裡的不安漸漸擴大。
除了自己,便只有麗賢妃,會武功!
也就是說,即便沒有溺死二公主,也會是她來攔下,此刻的罪名,那刺客,那珠珞……
不可置信的表情,在芙婕妤臉上精彩展現。
可是,宗政筱亭卻沒有打算消停下來,只見她乘勝追擊,「刺客刺殺本公主失敗,護衛匆匆而來,婕妤娘娘也真是夠巧合地,出現在我翠雲宮,為了闖入,對本公主的婢女幾乎要下殺手,若不是母后和母妃前來,相信青青,也就與本公主陰陽相隔了。既然芙婕妤如此大費周章,那麼闖進來的目的,可就不是你能做的了主的了。」
宗政筱亭不屑一顧地,甩下了芙婕妤的手腕,繼續刺激道:「青青的傷,真是不巧,是有意自己去加深傷勢的,也只有如此,婕妤娘娘你,才百口莫辯。試想,一個下手如此重的人,怎麼看都像是殺人滅口的行為,你說是嗎?婕妤娘娘!」
「你!」芙婕妤氣得瞪大了眼睛,目光,望向了給青青敷藥的陳太醫。
「陳太醫,青青的傷,太醫能查得出來,是一次掌摑,還是二次人為嗎?」宗政筱亭看著陳太醫,警告的意味甚是濃烈。
「回公主的話,青青的傷勢,不消片刻即可褪去,臣的醫術,很有自信,只怕要死無對證了。」陳太醫識時務地,幫助宗政筱亭推波助瀾。
今夜一事,雖然看不明白,可是又一點是清楚的,對於害自己的人,公主在連根拔起。
而芙婕妤隨著陳太醫的話語,震驚地看著宗政筱亭。
無論刺客是真是假,公主的想法,已然是要自己逃脫不了干係,可是,自己的家族!
柔貴妃看出了芙婕妤一直以來的猶豫,自然明白,每一個後宮女人,身不由己的背後,都牽連著什麼。只聞得柔貴妃的聲音響起,「難道芙婕妤不知道,本宮的處事作風嗎?」
柔貴妃的聲音,令芙婕妤看著美艷的人,無言以答。
笑容,在柔貴妃臉上掛起,「今日,本宮與上官捷麗的恩恩怨怨,必須了結,自打她謀害本宮的孩子,就註定必死,本宮豈會容得下有人,去替死!就憑藉本宮今時今日的地位,憑藉皇后和我娘家的勢力,芙婕妤以為,此事告一段落後,是本宮滅你家族容易,還是上官捷麗滅你家族容易?再不濟,本宮也可以,要你們以同罪論處。」
柔貴妃的話語,令芙婕妤面色慘白。
「本公主相信,婕妤娘娘明白如何做,要知道,貞妃娘娘的做法,若是除不去麗賢妃,那麼,婕妤娘娘得罪的,還有貞妃娘娘及其母家,孰輕孰重,娘娘自有掂量,本公主傷口又痛了,青青,送娘娘!」
宗政筱亭看著芙婕妤臉上的表情,心下瞭然,為了再打一劑強心針,宗政筱亭在走回床邊時,頓住了腳步,「做一個拿我母妃為形的影子的人,芙婕妤已然如此受寵,若是棄暗投明,只怕封妃,光耀門楣,才是真真正正的指日可待。」
柔貴妃對著宗政筱亭點了點頭,母女臉上的笑容,如出一轍,那是獵物上鉤的笑容。
芙婕妤握緊拳頭,踏出內室的時候,臉上的神情,已然不復原先的猶豫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