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栽贓
2025-01-31 01:31:36
作者: 夢雪依依
宗政筱亭一副漸漸恢復了冷靜的模樣,對著皇帝投以安撫的笑容,「父皇,貞妃娘娘說的,那豈不是,有兩個刺客分散開來?父皇可要得趕緊地,要侍衛往貞妃娘娘的御泰宮方向尋去,還有一批,得朝著這邊搜尋。」
宗政筱亭一臉緊張,指了指與御泰宮截然相反的方向道。
「這邊?」皇帝皺眉。
「回皇上的話,刺客大傷了二公主之後,是朝著那邊而去的,所以,公主才有此建議。」青青吐字越發不清晰了起來,也因此,令人看到了那越發腫起來的臉。
「哦?」皇帝望著宗政筱亭所指的方向,若有所思。
「亭兒,貞妃已經不住在御泰宮了。」皇后乘勝追擊,對著宗政筱亭道,「自打貞妃小產,為了免她觸景生情,本宮已經將貞妃搬到了天奎宮。」
「天奎宮……」宗政筱亭喃喃自語,聲音,陡然抬高,「天奎宮!那不是同一伙人?」
宗政筱亭一臉的不可置信,也正是這高調的驚呼,將自己的心思,很是透明地,在皇帝等人面前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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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感覺到被自己握著的手,緊緊反握住自己,在看了看宗政筱亭的表情,不可置信和驚慌,都在臉上顯露。
「皇后,這珠珞,給朕瞧瞧。」皇帝安撫地,一下下地拍著宗政筱亭的手背,低聲道:「亭兒別怕,有父皇在,決不讓你提心弔膽。」
宗政筱亭也很是配合地,漸漸地,放鬆了緊緊握著皇帝的手,心裡,也暗暗算計了起來,原以為收拾麗賢妃,需要顧及身後勢力,這才想著先藉機除去芙婕妤的,只是,這錯有錯著,想不到,在場的,個個如狼似虎,等待著將麗賢妃生吞活剝了。
就這珠珞一事,只怕,就能牽連起麗賢妃身後的思路了。
冰蠶絲是什麼東西,一聽就知道是價格不菲,而以冰蠶絲來做線,固定的玉珠子,必然是感覺身價百倍,就憑藉剛剛貞妃話語提及時,皇上收手抱胸的防備行為來看,這一項,已經觸及了皇帝的底線了,而貞妃此刻藉此珠珞和刺客相結合,要做的,已經清晰明了。
貞妃,居然是皇后的人!
果然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自己原本藉由此事要指控麗賢妃害死自己,也不過是要皇帝漸漸疏遠,防備麗賢妃,畢竟,棄車保帥的東西,必然是麗賢妃在自己未死之後的計劃,那麼犧牲的,不是芙婕妤,便是貞妃。
而這兩人,作為麗賢妃扶持的人,犧牲的,只會是芙婕妤。
宗政筱亭勾唇淺笑,後宮與前朝,息息相關,貞妃勢大,恩寵均衡,而芙婕妤,家族權勢略遜麗賢妃,又幾乎要分了麗賢妃的寵,無論哪一點,棄車保帥的對象,都註定了,不會是貞妃。
只可惜,有了貞妃這一倒打一耙,加之自己為了隱瞞那個黑衣男子,順勢而為,只怕,除去麗賢妃,就此一著。
宗政筱亭近距離看著皇帝手裡的珠珞,質地勻潤,光澤柔和,呈油脂蠟狀光澤,實為軟玉中的上等品。
當然,此等玉質,在宗政筱亭摸爬滾打玉石界來說,只能說是上等玉質,不過,在這個朝代,或者,便是價值連城,自皇帝把玩打量中,宗政筱亭可以感受到皇帝的不悅。
「麗賢妃,你可有話說?」皇帝的目光犀利,緊緊盯著跪在地上,一副楚楚動人之態的麗賢妃。
「臣妾冤枉,實在不知道如何辯駁。」麗賢妃咬著唇瓣,一臉的受傷,就好似自己從來都不曾做過一絲一毫壞事,此刻被人冤枉得,無從辯駁一般。
只此一句話,卻令皇帝,緊繃的身子,稍稍鬆懈。
皇帝,在動搖心軟!
也是,一夜夫妻百夜恩,對柔貴妃真心,未必就對其他無情,這也是為什麼,柔貴妃哀莫大於心死的原因吧。是真愛,那又如何?誰能不心寒?
宗政筱亭看著柔貴妃,只見她一直看著皇帝,嘲諷的笑容,在嘴邊愈發明顯。
宗政筱亭也愈發仔細地,注意著皇帝的一舉一動,見皇后急於開口,連忙朝著皇后眨了眨眼,朝著皇后輕微搖了搖頭,制止了皇后欲乘勝追擊的話語。看著宗政筱亭的表情,皇后嚶了嚶唇瓣,轉而順著宗政筱亭的目光,看向了青青。
只見青青臉上紅腫已經不堪入目,心下瞭然地,「陳太醫,先看看青青的傷勢如何吧,這臉,怎麼突然腫成了這樣子?這樣子,還如何能伺候好公主?」
宗政筱亭抿著唇,滿眼心疼地看著青青,自然地,也落入了皇帝的眼裡。
「是!」陳太醫按照皇后的意思,在一旁為青青查看傷勢,而跪在麗賢妃身旁的芙婕妤,此刻的惴惴不安,自然的,落入了皇帝的眼裡,宗政筱亭順著皇帝的目光,暗暗發笑,眾所周知,芙婕妤是麗賢妃的人,向來交好,皇帝自然也是明白的,此時此刻,麗賢妃出事,芙婕妤如此擔驚受怕,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目光如炬,皇帝把玩著手中珠子,對著貞妃柔聲道:「地上涼,貞妃體弱,前陣子調理好的身子,可別跪壞了,起來吧,去換身暖和點的衣裳,再來回話。」
皇帝的話語,令貞妃謝恩離開。而芙婕妤,也似乎有些明白了什麼,只是,就在她遲疑之際,柔貴妃的舉動,卻為她,下定了決心。
「這刺客,究竟是一夥,還是聲東擊西尤未可知。」柔貴妃笑得悲涼,一眼也不看皇帝。
「人心不足蛇吞象,有時候,臣妾以為不是不報,時辰未到。也因此,堅信萬分,只可惜,這報應,就和恩情一般,如履薄冰,誰也不知道,能看得到不。」柔貴妃笑著,「不過沒關係,自即日起,本宮日夜陪著亭兒,要生一起生,要死,本宮陪著,本宮倒要看看,你上官捷麗,還能拿什麼威脅本宮?本宮退讓,就是要你給亭兒解藥,怎麼知道,你卻變本加厲,治不了你,本宮也認了。」
「柔兒。」皇帝看著柔貴妃臉上的悲戚和絕望,原本對麗賢妃的憐惜,瞬間變成了慚愧。
「皇上皇后,刺客一事,臣妾沒有興趣知道,亭兒受了這罪,臣妾要留在翠雲宮,照顧亭兒,保護青青,若要審訊什麼,還請皇上皇后體恤公主,移駕他處,相處的日子能有多少,臣妾不知道,所以,臣妾需要把每一個時辰,當做最後的極限來珍惜,若皇上還顧念臣妾為皇家誕下皇嗣,幾乎九死一生,就當是,給臣妾最好的恩典了。」柔貴妃話中帶刺,淚水盈眶地下著逐客令,連消帶打地,令宗政筱亭在心裡,不住鼓掌。
皇帝的臉色,也難得地,慘白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