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078 來外玄者

  那種被拆穿心思的窘迫，讓她一時間有些無所適從，沉默了一陣，秦蕪夏才平復了心中的動盪道：「你既然知道了，為什麼還要問，你覺得有意義嗎？」

  凌天胤眼中幾不可察的閃過沒落，溫潤的笑著道：「有沒有意義，我心裡很清楚。」

  秦蕪夏素來運策帷幄，有著洞察一切的敏銳，此時卻有些拿不準凌天胤的想法，遲疑道：「皓皓暫時還離不開你，所以……」

  

  「所以？」凌天胤倏然挑了挑眉。

  秦蕪夏皺了皺眉頭，鳳眸中頓時染上了一絲疏離與防備，冷冽利落的道：「說罷，你要什麼條件。」

  看到秦蕪夏這樣，凌天胤忍不住嘆了口氣道：「阿夏，皓皓也是我兒子。」

  「我不會讓你帶走他。」秦蕪夏想也不想便接過話來，鳳眸犀利的直視著凌天胤道，「如果你一定要帶他走，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凌天胤被堵得胸口一悶，有些無奈道：「阿夏，我就那麼不值得你相信一次？」

  秦蕪夏指尖顫了顫，心裡突然冒出一種奇怪的酸甜感，出於一種潛意識對自己的保護，她下意識的排斥這種陌生的感覺，重新豎起了更加堅硬的外殼道：「我們之間，沒有相信與不相信，也沒有恨與不恨，那都是做給皓皓看的罷了，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六年多以前的事情，我早就忘記了，所以你不用對我白費心思，沒有哪個必要。」

  她就這麼想和他斷絕一切關係嗎！凌天胤心中一刺，心痛又惱火不已，照著那倔強的嘴唇狠狠的吻了下去。

  秦蕪夏面無表情，任由凌天胤索吻，鳳眸中一片漠然。

  「既然你忘了，那我就讓你記起來！」凌天胤心中又痛又怒，他就那麼無關重要，連恨都不屑給予？

  裙擺被人撩起來，秦蕪夏鳳眸倏然冷厲，小腿一屈，狠狠朝著凌天胤的命根踢去。

  凌天胤俊美如鑄的臉上露出一絲惱火，大手順勢按著秦蕪夏的膝蓋，四兩撥千斤地分開了她的腿，而後欺身將她按在了身下。

  只聽刺啦一聲，褻褲被扯碎，秦蕪夏就驚覺屁屁一冷，緊接著，身下就傳來被貫穿的痛楚。

  「凌天胤你個瘋子，給我滾出去！！！」秦蕪夏瞬間怒了，心念一動，殘月刀便出現在掌心，直接朝凌天胤的腦袋一刀劈去。

  凌天胤清俊的眼眸閃過精芒，閃電般伸出大掌，輕易的捉住秦蕪夏的雙手按在兩邊。

  秦蕪夏鳳眸怒瞪，掙扎卻無能為力，只覺得痛楚漸漸被異樣的感覺所取代，一點點逼著她沉淪。

  在明白今夜已經無法避免之後，秦蕪夏不再做無畏的掙扎，只是眼中充滿了殺意的道：「凌天胤，別給我機會，我會殺了你！」

  「為了皓皓，你不會。」凌天胤輕笑的道，說完他就後悔了，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無恥！

  秦蕪夏厭惡的別過頭，咬著牙不再說話，卻最終敵不過身體的叫囂，下意識的迎合著凌天胤的動作，口中漸漸發出陣陣輕喘。

  空氣中漸漸瀰漫起萎靡的氣息，旖旎了這個繁星滿天的夜晚。

  當一切結束，秦蕪夏漸漸的清醒過來，她平靜的看著天空，許久之後才沉默著起身，去了附近的水域清洗。

  凌天胤緩緩睜開眼，清俊的眸子倒映出那徐徐離去的堅毅孤單身影，心中徒然升起一股悔恨，伴隨著濃烈到令人窒息的心痛，噬心蝕骨。

  「阿夏……」他忍不住呼喚她的名字，清潤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這一刻，他真的害怕她會一去不回。

  這一刻，他只是個想要挽留心愛之人的普通的男人。

  這一刻，他放下了身份和尊嚴。

  即使他心中一直明白，或許從他一開始為了責任而回來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已經註定，見慣了鶯鶯燕燕，習慣了被女子追捧仰慕的他，註定會為她的獨特所吸引，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忍不住去打探她的過去，去猜測她的性格，去試探她的心防，去心疼她那輕易不會落下的眼淚……

  但是明白又如何，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他會喜歡她偶爾的毒舌，喜歡她那令人又愛又恨的恩怨分明，乃至她那讓人忍不住頭疼的犀利果斷，甚至還有她那令人髮指冷靜……

  秦蕪夏的腳步幾不可察的頓了頓，心中莫名的疼了一下，隨即便恍若未聞般繼續走遠。

  來到水邊，秦蕪夏退去衣衫，緩緩走進冰冷的水流中，一點點將自己淹沒，任由流水沖刷著自己的身軀，一動不動，甚至連思考都暫時停止了。

  不知過了多久，秦蕪夏從水中冒了出來，一把抹去臉上的水，鳳眸之中已然恢復了常態。

  就在這時，聖池方向突然傳來奇異的腳步聲，她眸中冷芒一閃而過，從水中一躍而出，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便迅速抓起岸上的流雲裙，一個轉身便已經穿戴完畢，悄無聲息的落在了岸邊的荒草叢內，半伏著身子徹底隱匿其中。

  秦蕪夏所在的河流就在聖池後方，與聖池相隔不過四五丈，而原本聖池是在一個中間掏空的小山之中，只有一個山洞一樣的入口，卻因為藍色怪物的破壞變成了露天水池，現在四方都沒有障礙物的遮掩。

  秦蕪夏正遠遠看著忽然出現在聖池，並且還在不斷增加的玄者，突然感到身後有人靠近，當即便是一個後旋踢飛了過去，卻一下子被對方抓住了腳踝，秦蕪夏鳳眸一寒，在腳踝被束縛的瞬間便借將計就計，借著對方手臂的力量凌空一旋掙脫來來，與此同時心念一動取出一根匕首般的指甲，乾淨利落的一個折身，手法刁鑽的朝著來人刺去。

  要不是怕引起聖池那邊的人注意，她手裡就不是一根指甲，而是冰冷鋒利的殘月刀了！

  隨著一聲壓抑的悶哼，秦蕪夏的指甲刺入了來人的肩膀，但來人的速度也不慢，在秦蕪夏得手的同時，便感到手腕一熱被一隻大手抓住，整個人都被猛地拉了過去，撞進了一個寬闊的懷抱。

  而在被拉扯的剎那，秦蕪夏也迅速拔出了指甲，凌空扔給了自己的另外一隻手，在撞入對方懷中的片刻，手裡的指甲就同時抵住了對方的喉嚨。

  

  就在這時，凌天胤壓得極低的聲音響了起來：「別動，是我！」

  「你怎麼在這裡？」秦蕪夏怔了下，隨即想到了什麼，手裡的指甲倏然用力，「你偷看我洗澡？！」

  「阿夏，快下雨了，沒光。」凌天胤指了指不知何時變得烏雲密布，完全看不到一顆星星的天空，有些無奈的道。

  他是察覺到有人潛入聖地，怕她危險才過來看看，怎麼在她就不能往好的方面想，難道他真的就這麼不堪？

  凌天胤有時候真的有點為自己感到悲哀……

  隱約察覺到凌天胤的鬱悶，秦蕪夏難得一次有些尷尬的收回了手，輕輕咳嗽一聲道：「誰讓你悄無聲息就出現在我後面，鬼鬼祟祟的很難讓人不懷疑你的動機。」

  雖然是在指責，可這話聽上去，怎麼都有違她雷厲風行的言行風格，反倒有點像是在撒嬌……

  秦蕪夏反應過來察覺到這點，整張臉都有點發燙。

  凌天胤忍不住低聲輕笑，卻被秦蕪夏用胳膊泄憤的捅了下小腹，痛的他輕吸一口涼氣，頓時笑不出來了。

  秦蕪夏這才道：「你應該也是從傳送陣進來的吧，這傳送陣到底通向什麼地方？」

  凌天胤微微點了點頭，溫潤的聲音低聲道：「那地方叫什麼我並不知曉，當時我和冽辭一路尋找你和皓皓，後來發現你們進了那處素有凶名的峽谷，就跟了進去，但直到走到最深處也沒尋見你和皓皓，反而去到一處大型祭壇。」

  「祭壇？你們在峽谷中穿行沒有遇見傳送漩渦？」秦蕪夏鳳眸閃過疑惑。

  凌天胤神色微變，輕輕搖頭道：「沒有。那處祭壇內有兩處傳送陣，我和冽辭進去時，那兩處傳送陣並未開啟，後來不知為何其中一個突然開了，我跟冽辭正好在那傳送陣的範圍內，就被傳送了進來。」

  說到這裡，凌天胤心中便有些慶幸，若非那傳送陣，他也不可能那麼及時的趕過來。

  察覺到凌天胤的口氣變化，秦蕪夏心神微恍，有些不自在的解釋一句道：「聽村民們說，大概是那怪物將聖池破壞時，瞎貓碰到死耗子，這才把埋在聖池下方的古老傳送陣打開了……那個，君冽辭真的是你的弟弟？」

  凌天胤嗯了一聲，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並沒有做過多的解釋。

  老一輩的恩怨情仇，他作為晚輩，沒有立場去插嘴和評價。

  秦蕪夏心中莫名鬆了口氣，這才有些不確定道：「不過既然你們沒有遇到傳送漩渦，後面跟進去的人，倒也可能同樣沒有遇到，這才被他們找到了傳送陣。我下午去看過，這傳送陣是雙向的，很可能剛才我們不注意的時候，有人已經事先傳送過來探過路了，因此這些人才敢這麼大批的往聖地來。」

  就在兩人說話間，那邊已經出現了十五六名玄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