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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囡囡,爸爸對不起你

2025-01-31 00:36:21 作者: 麼麼茶

  周郁聽她一道道的報菜名,聽的心尖每每都顫的發抖,那些曾經埋在記憶深處的東西,像找到了絕堤的出口,傾瀉而出,一時間,本已埋下的委屈,也像是得到了復甦,心情複雜的指尖都跟著顫抖起來。

  「冷了。」

  男人的手,溫暖寬厚。

  一隻落在她的後背,像一道堅實的壁壘,給了她依靠,另一隻,此刻將她的十指抓握在掌心,側眸的視線里,瞳仁倒映著她的影像,微微勾起唇角,淺笑柔聲的說著話。

  顫意,好像得到了安撫。

  好神奇的力量。

  周郁咬了咬唇,剛剛還起伏變化的情緒,這會兒竟是慢慢的沉澱下來。

  比自己預想中的,變了好多。

  「還好。」

  勉力一笑,周郁看著凌晨搖了搖頭,給了他一個無礙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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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會兒回去的時候,找個商場,添件衣服。」

  凌晨略顯抱怨的語氣,似乎在嗔怪著周郁為了臭美,早上穿的少了,這會兒才受了這點罪。

  周郁垂眸看著自己的外衣,其實很保暖。

  「不用了。」

  「咳咳——」

  沙發上意外闖入的一男一女,旁若無人的秀著恩愛,有些人看的感慨,有些人卻看的礙眼。

  湯文艷輕咳一聲,像是嗓子不舒服,卻成功的吸引了其他人的視線。

  目光輕挑,轉眸看向陳文淵的時候,不解道:「文淵,他們……」

  「我邀請來的。」

  陳文淵的聲音,並無多少起伏波動,像是在訴說一件極平常的事兒。

  但他用了邀請,這般舉輕若重的語氣,無形中顯露了他的重視。

  湯文艷眸光一顫,有什麼壓抑的情緒皸裂開來。

  眉頭幾不可見的蹙了一下,某些想要埋藏的事兒,仿佛隨時要水落石出。

  難道……

  「阿晨,東西呢。」

  阿晨……

  湯文艷因為這一句稱呼,冷吸了口氣,灌進肺管。

  其他人雖然沒有湯文艷反應這麼激烈,可眼裡各自凝起的疑惑,這會兒也都毫不掩飾的流露出來。

  周郁詫異的側頭看了一眼凌晨,雖然沒開口說什麼,可傳達的意思,分明在說,「大伯怎麼會這麼叫你?」

  從凌少,到阿晨,這裡面代表了什麼,她不得而知,可陳文淵話語裡的親切,她卻能體會一二。

  親切?

  眸光生疑,她可不會自以為是的以為,陳文淵是因為她的關係,對凌晨親切?

  所有人中,最淡定的,或許就是凌晨了。

  沒有急於回復什麼,而是收了收攬在周郁腰間的手,目光偏側,看了眼尹嘯,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尹嘯接收到了指令,繞過沙發後面,不急不緩的拉開了公文包,把裡面幾樣蓋著醫院紅戳的資料依次擺放在幾排沙發中間的茶几上。

  呃——

  「這是什麼?」

  所有人帶著疑惑的視線,都隨著尹嘯的動作,忽左忽右的移動著,及至,看到那上面帶著醫院紅戳戳的證明文件時,陡然變幻了臉色。

  「大哥?」

  陳秉成一聲驚呼,帶著訴不盡的驚惶,臉上神色帶了幾分微責的怪罪。

  身為弟弟,原本不該用這樣的眼神看長兄的,可沒辦法,這些東西一但公布出來,牽涉到的,又何止是大哥一家,恐怕……

  他目光不無擔心的看向自己的兒子,當初,他做了惡人,直到現在,父子感情依然僵裂,可他不後悔,因為他疏於管教,才給了兩個孩子發展感情的機會,所以,這個惡人,他來當,就好。

  可是現在……

  陳婺源並非有意探尋什麼,因為雲天嬌的一時好奇,不好自己表現出來,便推了他出去看。

  那些擺在茶几上的證據,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刀,戳進了他的心口。

  箇中滋味,紛繁雜呈,竟是讓他捂著湫湫躺血的胸口,說不出一句質問的話來。

  骨血親緣。

  竟然是兄妹。

  「呵呵……呵呵……」

  慘然一笑,他竟是再也無法在這個空間裡呆下去,他怕自己再呆下去,會發瘋,會發狂,會控制不住的做出傷害他人的事兒。

  「婺源……」

  雲天嬌只注意到陳婺源突變的臉色,還有他出口的慘笑,未及發現什麼,就見他已轉身衝出了房間。

  不及多想,連忙起身追了出去。

  客廳里,少了兩個人,似乎,並不影響其他人的視線。

  周郁眸中帶著好奇,想要起身看個究竟,可控制在她腰間的手,這會兒卻加大了力道,在她視線看過去的時候,凌晨勾唇搖了搖頭。

  又是一記稍安勿躁的眼神。

  明明是劇中人,可偏偏,他給她製造了一片安隅的空間,仿佛這會兒,她只是看客,只要安靜的呆在這裡,看別人演戲就好。

  突然,一道凌厲的視線,直指凌晨。

  那道光,來自陳秉成。

  他這會兒若是猜不到這一切的根源來自於他,怕是這些年空長了歲數。

  「你……」

  「二弟。」

  剛要控訴,就被制止。

  陳秉成一腔怒氣無處發泄,只恨不得把眸光化成利劍,刺向那個巍然不動的男子。

  只可惜,別人的風起雲湧,半點沒波動到凌晨的情緒,他靜若泰山般的安之若素,身體側靠在沙發上,優雅的交迭著雙腿,嘴角噙起的笑,似有若無,眼尾的光,時不時的兜轉在周郁身上,似乎,沒有任何人,任何情緒,能波及他關注在女人身上的注意力。

  陳秉成眉頭幾乎皺成了川,在耳朵闖進一道驚呼時,無力的嘆息,湮滅在嗓子裡,終究,還是瞞不住了。

  「不,不可能。」

  湯文艷不可置信的盯著那張毫無血源關係的鑑定報告,目光一時轉投向坐在上首一直沒什麼動作的陳文淵,顫顫的抬著食指指著他,「你,為了一個孽種,竟然做了這些……」

  呃……

  孽種?

  是的,周郁的存在,本就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她之所以隱忍不發,不過是為了這一家的安寧罷了。

  不過是一個不要臉的下賤女人生的賤種而已,不是孽種,是什麼?

  第一份鑑定報告半點沒掀起她的漣漪,可第二份……

  她幾乎不敢置信上面文字的真實性,那兩個刺眼的「沒有」二字,這個時候,無異於凌遲的刀刃,每看一次,都刮的她血流不止。

  怎麼可能?

  一定是假的?

  她嗤嘲般的瞪視著陳文淵,時而目光又轉向周郁,一時間,面部猙獰,意是透著不曾示於人前的惡毒。

  「文艷。」

  陳文淵嘆息的看著湯文艷,眸底的愧疚不加掩飾,可失望同樣夾雜其間。

  相比於陳文淵的矛盾心緒,凌晨的語氣,到顯得尖銳鋒利的多,「湯女士,雖然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我還是請你注意一下措詞,不然,我不保證會啟動法律程序為我太太討個說法。」

  一改剛才溫和好說話的模樣,嘴角繃起,視線若冰,冷冷的睨向湯文艷時,仿佛隨時都能將她凍結。

  只是,此時此刻,被刺激過頭的湯文艷,只當他與陳文淵聯了手,為了不讓周郁貢獻骨髓,所以才合演了這麼一齣戲。

  此刻,她無比肯定的確認了周郁的骨髓配型,一定是與自己的兒子相通的。

  不然,他們為什麼要這麼煞費苦心?

  「哈哈……哈哈……法律……」

  仰頭嘲笑,恣意歡態,眸光里飄蕩著譏諷與毀滅,笑聲收起時,她食指微顫的指向周郁,惡狠狠的說道:「如果法律有用的話,她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在生下來的那一刻,就該被活活淹死,掐死。」

  周郁:「……」

  事情發展至此,周郁就算再想置身事外,似乎,也沒辦法逃避了。

  她隱約猜測到了什麼,剛剛被安撫下的十指,這會兒又忍不住顫抖起來。

  她,目光明明投遞在茶几上,可身體,卻仿若千金重,這會兒,一個站起來的動作,都被她做的極為艱難。

  「阿郁,沒事兒,有我呢。」

  凌晨知道,該來的,總是會來。

  不過是換了個位置,給她擎起一片安寧的天空,沒什麼大不了的。

  幾乎是把身體的重量都倚靠到了凌晨身上,她已經軟的沒有多少力氣的雙腿,連支撐她身體都成了困難。

  「大嫂,你別這樣,有什麼話,咱們坐下來好好說。」

  于丹喬這會以兒是顧得了一頭,顧不了另一頭。

  怎麼也沒想到,周郁竟然會是大哥的骨肉,而鶩德……

  天啊,這都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她一邊安撫的半抱著湯文艷,試圖勸陰她惡毒的詛咒,另一邊,又以眼神看向自己的男人,想問問他,這亂糟糟的一團,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湯文艷這會兒已經歇斯底里了,哪是一句半句的勸說撫慰就能安撫下來的。

  她目光依舊猙獰,每一下撩望,都帶刺裹毒,這會兒,她奮力一拉,扯著手邊呆愣的陳鶩德,直接推到了于丹喬的面前,「弟妹,你看看,鶩德明明從小就很像你大哥,也很像我,每個人見了,都說他這張臉,幾乎是繼承了我跟他爸所有的優點,怎麼可能……」

  她像是找到了最有力的依舊,目光切切的盯著于丹喬,等待著她肯定的點頭。

  可是,那份報告?

  有些事兒,仿佛成了有跡可尋的證據。

  比如周郁從小被託付給她的時候,陳秉成雖然嘴上沒說什麼,可並不曾反對一句半句。

  其實,她是知道的,陳秉成不是個對孩子多有耐心的人。

  尤其還是別人的孩子。

  這麼多年,好像,她從來沒看他抱過了除了自家以外,別人家的孩子一下。

  周郁在自家生活十多年,陳秉成雖然沒在生活細緻處表現的多關心,可該她有的,一樣都沒缺過,物質,精神,每一樣都同婺源一個待遇。

  再然後,周郁到了高中,她們意外發現了兩孩子之間眉眼互動,隱有情誼,其實,最初,她到是並介意有這麼個兒媳婦的,畢竟是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心裡多少放心的。

  可,陳秉成的反對,竟是那樣的堅決,沒有半點轉寰餘地。

  她以為,他只是沒看中周郁孤女的身份,直到現在……

  「二弟妹,你怎麼不說話?」

  湯文艷期待的目光漸漸抿滅了亮度,看著猶自不語的于丹喬,之前溫暖的視線,霎時被冷芒取代,仿佛一下子,就把她列為敵人。

  狠力一推。

  「啊……」

  「丹喬。」

  「二嬸,你沒事兒吧。」

  只差一點,就撞到了茶几的犄角。

  還好,陳鶩德從驚愣中緩過神來,手搭的夠快,才免了于丹喬可能出現的撞傷。

  陳秉成後怕的穿過混亂的人群,快速的走到于丹喬身邊,把她帶到了安全的地方。

  「鶩德,你爸爸是騙你的,都是為了那個賤種,你爸爸跟那個賤人偷情生下的野種,都是為了他,她是看你身體不好,想回來奪走屬於你的東西的。」

  湯文艷眼裡的視線突然闖入自己的兒子,一下子變成了悲情天后,拉著他的胳膊,一邊安撫著他不要相信那上面的東西,一邊把自己心裡的猜測全都公布出來。

  陳婺德目光微閃,不知道是信了,還是不信。

  那上面的證據,讓他好像不得不相信。

  可是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叫了二十多年的爸媽,一下子變得沒有任何關係,如何能讓他接受。

  「爸……」

  這一聲,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陳鶩德的表情帶著倉皇與無措,帶著小心翼翼,一雙眸子直直的盯向陳文淵的眼底,生怕錯過他一分一毫的表情。

  此時此刻,最有信服力揭開這一切的人,似乎,就只有陳文淵了。

  「不是真的……」

  周郁蠕動著唇瓣,喃喃自語著。

  怎麼可能。

  她手指微顫的拿起那張已經被人看遍的化驗報告,怎麼也無法相信,上面親生血緣的認可。

  眼睛,澀痛。

  實在是不敢相信,上面的結果如果是真的,那麼,她觸手可及,看著她從小長到大的男人,怎麼會忍心,像一個旁觀者冷默的任由她成長,任由她放逐感情,差點發展成了一段不倫戀?

  太可笑了?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對嗎?」

  她側眸用僅存的勇氣和力氣,虛弱的看著凌晨,腦海里現在唯一能信任的人,似乎就只有身邊的男人。

  哪怕,這一切,他都不是一個旁觀者。

  早就預示到了這樣的局面。

  可還好。

  她還沒有崩潰到無法接受的地步。

  凌晨安撫的點了點頭,攬在她腰上的手,不由又加了些力氣,「有我,別怕。」

  沒有承認,亦沒有否認,只這麼簡單的一句鏗鏘之言,仿佛承接了她所有的苦惑與艱難。

  無論她是什麼身份,只要有他在,別人都不算什麼。

  能說,該是感激的嗎?

  可孽種這樣的字眼,是那樣的刺耳,又讓她感覺到恥辱。

  可一想到她未曾蒙過面的母親,外婆說,媽媽是為了生下她,才死的。

  讓她去責怪嗎?

  責怪她不應該以這樣的身份生下她?

  可她有什麼資格去怪?

  去怪一個用生命給她生的希望的女人?

  可是不怪嗎?

  她這樣尷尬的身份,在暴光後,將受到多少世人的指點,哪怕她臉皮厚,不管不顧,可站在她身邊,為她撐起風雨的男人呢?

  明明,她能為他做的,就極少,極少,可偏偏,她這會兒竟然連匹配他的身份,都沒有。

  一個乾乾淨淨的身份,都沒有。

  目光,艱澀的投遞上那個賦予她生命的另一個主宰者,默默無視她成長的罪魁禍首。

  一兒,一女,此時此刻,他們的目光各有糾結,紛紛期待著一個答案,仿佛他一開口,便是命運的決擇。

  或沉淪,或迎接曙光,都在他的一念之間。

  事情,走到這一步,陳文淵亦有幾多不願,可沒辦法,如果不揭開,湯文艷就不會停止打周郁的主意,這孩子心地善良,就算能凌晨能防得了一時的算計,可是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

  陳文淵不會忘記,電話里,那個守護在他女兒身邊的男人,對他的質問,「作為一個給予她生命的男人,無論當時,你願或不願,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這麼多年的默然不管,放棄了為人父的責任,放棄一個男人該承擔的責任,午夜夢回,你是不是也有片刻的後悔?如今,難道還打算看著自己的妻子,置他的女兒於死地?」

  是啊,這麼多年的默然不問,難道,在這一刻,還要選擇放棄嗎?

  人在年輕時的心境,與步入中年,進入老年的心境,終歸是不同的。

  如果,周郁一直安好,陳文淵一定不會選擇這樣的方式,打破家庭的寧靜。

  可她的安好,成了泡影。

  這個親手打碎泡影的人,又偏偏是自己的妻子。

  所有的罪與錯,所有的責與怪,此時此刻,他身為男人,的確不能再逃避了。

  沉聲,一嘆。

  男人的眸光,有風起雲湧的波濤,卻又很快,隱匿起來。

  他抬眸先是看向了自己一手養大的兒子,卻沒有半分血源,又看向不曾理會過的女兒,身上卻流著他的血。

  「囡囡,爸爸,對不起你。」

  「爸……」

  陳鶩德目光里僅存的那點希冀,一點點的碎開,直到一整片期冀的湖面,碎裂成一圈圈整合不起來的波紋,蕩漾不停。

  他面上悽慘一笑,事已至此,該說的,不該說的,好像已經不需要用任何語言來描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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