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那些花事了

  與他眸子一起黯淡下來的，還有她的心。

  心痛到無法呼吸，不能自己！

  

  一點一點沉淪入深淵，再也無法走出來。

  良久，他淡淡道，「不用了！」

  這一餐的飯，肯定不歡而散。

  午飯的時候，風雪夜歸人並沒有出來用餐，而是叫人給他把飯送了進去。

  王辰得到這個小心，心裡不是不疼的，可是，卻又有一種鬆一口氣的感覺。

  他終究按照她的步伐走出這一步。

  而這一步的選擇，彼此之間將再無可能了。

  王辰的心明明碎成了碎片，可是，卻還要假裝著高興，一直微笑。

  這是一個讓王辰一生都無法忘記的下午，她一個人坐在書房，一頁書都看不見去，心裡只有滿目的蒼涼和痛苦。

  如果她能丟下臉皮，能夠自私一點，也許，她會幸福一點，可是，人都有自己的自尊和底線。

  尤其經過昨天晚上，一切更加無法挽回。

  心碎了無痕，寂寞無人知，便是如此！

  時光是那麼的緩慢，她度日如年，一種痛到極致的感覺讓做什麼也提不起力量的感覺。

  好不容易到了傍晚，她卻一點沒有享受美食的心情。

  不過，在此時，張公公卻走進來，對王辰道，「陛下，風雪大人來了。」

  王辰聽到這個名字，只覺得心口一下跳得快速起來，連暗淡的眸子，一下也精神一振，王辰道，「什麼？風雪哥哥？」

  她下意識拿起一旁的鏡子，開始照著鏡子梳理頭髮。

  不過，在手舉起來的時候，臉色不由一變。

  下一刻，她手臂好像失去力氣，一下把手緩緩放了下去，鏡子也被放回原地。

  她閉了閉眼，掩飾眼裡的沉痛和難過。

  良久，她這才無力的睜開眼睛。

  等睜開眼睛，她的眸子立即變得平淡無波。

  王辰緩緩朝著外間的飯廳走了出去。

  因風雪夜歸人身份特殊，所以，所有人對風雪夜歸人的態度都是格外尊敬的。

  尤其風雪夜歸人的修為高深莫測，更加讓人仰望。

  隨著王辰的腳步走來，在黃昏里，他的身影看起來有幾分飄渺，好像下一刻就要翩然離開，再也不會相見似的。

  王辰看著他超凡的身姿，心口不知怎的，一下又刺痛了一下。

  她下意識的，就捂住了心口。

  風雪夜歸人眉頭一皺，道，「小辰，你怎麼了？」

  王辰皺眉道，「風雪哥哥，我沒事。」

  說完話，明明心裡奢望和他多說幾句，明明想抬頭，多看他幾眼，可是這一刻，卻只能壓抑自己，不能做出任何的眷戀。

  王辰好像看見了一個陌生女人在說話似的，面容上帶著商務笑容，道，「風雪哥哥，我昨天的提議，你考慮得如何了？」

  他一頓，接著，淡淡道，「小辰嫌棄我了？希望我走？」

  「我當然沒有！可是……」

  他打斷她，「既然沒有嫌棄我，那麼，小辰可是覺得我礙眼了？希望我消失？」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裡的受傷之意一閃而過，王辰的心尖兒一下被人擰了起來，她道，「不，不，沒有的事，你是我……的風雪哥哥啊，我怎麼會嫌棄你？怎麼會討厭你？我即使討厭這世上的所有人，對風雪哥哥你也生不出來討厭的想法。」

  風雪夜歸人沉默了一下，此時，他忽然快若閃電，一下握住王辰如玉修長的手掌，道，「小辰，你知道嗎？其實我一直都喜歡你！小辰，不論曾經發生過什麼，讓我們忘記過去的一切，我們以後幸福快樂的生活一起，好不好？」

  喜歡你！

  幾乎立即的，王辰的身子一下僵住了。

  王辰道，「風雪哥哥，你……你說你喜歡我？」

  風雪夜歸人沉默了一下，道，「不！也許，比喜歡還多很多很多，小辰，在我們沒有見面的時候，我已經愛上你了。那時候，我自知自己命不久矣，不能陪你白頭，所以，你提出見面的時候，我拒絕了，對不起。不過，我私下偷偷見過你，我經常看見你在花園拿了網子撲蝶，笑聲好像銀鈴一樣，傳得很遠，那花園裡種滿了玫瑰，很美很美，可是，當時的我卻根本不能擁有。」

  他一頓，道，「小辰，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了！讓我們在一起吧，好嗎？」

  此時，王辰的眼淚早已忍耐不住，一下就流了出來。

  而且，眼淚好像斷線的風箏，越掉越多，根本止不住。

  風雪夜歸人一下走過去，用力緊緊的擁抱住她，把嬌小的她摟入懷抱，他非常用力，恨不得把她鑲嵌入自己的身子。

  王辰閉著眼，呼吸著屬於他的氣息，這是金銀珠寶，絕世神藥也換不來的擁抱。

  可是，這，是最後一個擁抱而已。

  過了今天，她就要失去一切。

  良久，王辰緩緩把他推開。

  此時，她的眼淚還滴落在睫毛上面，好像晶瑩剔透的珍珠，美麗極了。

  可是，她說出來的話，卻冰冷又殘忍。

  「風雪哥哥，謝謝你！不過，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

  「為什麼？」，他一臉的絕望，愣愣看著她。

  她眼裡的絕決一閃而過，道，「風雪哥哥，我……我一直把你當成哥哥啊，我把你當成我最親的親人，兩個親人之間，怎麼能夠那樣？」

  他越聽，臉色越發慘白，到了最後，一雙眸子好像一下死寂下來。

  不過，他一直是一個有風度的男人，因為，他淡淡的道，「原來是這樣，好，我懂了！」

  這是他們的最後一次談話。

  這一晚，他回去休息，她依然叫了上官莊和慕容旻來服侍她。

  不過這一晚，她只是叫這兩人睡在一旁的外室，卻並沒有叫這兩人走近她。

  因為她知道，這樣的夜晚，他自然是不會放出神識查探什麼，相反，甚至他會屏蔽神識。

  畢竟任何一個男人都受不了自己心愛的女人跟別的男人親熱。

  而王辰知道，今天晚上的晚餐，是風雪夜歸人的最後挽留了。

  過了今天，她就會徹底的失去他。

  這一夜，王辰睜著眼睛到了天明。

  王辰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可是，她怎麼有資格得到他的一切呢？她，早已失去了資格了啊。

  第二天，好不容易等天明的時候，一大早，王辰就起床了。

  而起床以後，她緩緩朝著飯廳走去。

  在她來到飯廳的時候，聰明懂事的張公公忙把自己的消息告訴王辰，道，「陛下，風雪大人已經離開了。」

  王辰心裡隱隱有所預料，但是，此時親耳朵聽到這話，心裡還是撕裂了那麼一下。

  她聲音木然，道，「什麼？他離開了？」

  「是的，陛下！風雪大人修為神鬼莫測，他要離開的話，我們的人根本連一點知覺都沒有。」

  「他……可有留下什麼？」

  「陛下，這裡有風雪大人的一封親筆信！」

  「那還不快送上來！」

  「親愛的小辰：

  我要離開了，看見你過的很好，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

  我是一個漂泊的人，也許，只有漂泊，才能是我的歸途，現在，是時候離開了。

  小辰，我不在的時候，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愛惜自己，關心自己，我希望你一直都好好的，永遠都好好的！

  既然你當我是哥哥，那麼，如你所願，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哥哥！

  致

  哥哥：風雪夜歸人

  」

  字跡只有寥寥幾行，可是，王辰卻看得心碎了。

  王辰反覆安慰自己，只要知道他還活著，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是啊，只要他活著，一切就好，一切就好！

  可是，她的眼淚卻如絕提的海洋一般，一直無法停止！

  眼淚滴落下，很快把所有的信紙都打濕了。

  

  王辰很清晰的知道她失去了什麼！

  因為清晰，所以痛楚。

  此時，在御花園，一陣狂風卷著暴雨，一下澆落在御花園的奇花異草上面。

  原本開得明艷的鮮花被璀璨得滿地都是。

  花事，終是了無痕！

  在風雪夜歸人離開後的一個月，王辰一直關在屋子，從來沒有離開過自己的房間。

  王辰享受著漫天的孤寂和蒼涼，她知道，從今以後，直到她死，她的結局都只有一個，那就是獨孤到S!

  而現在這種孤寂到感覺身子很冷的滋味，只是剛剛開始。

  風雪夜歸人離開以後三個月，在天地第一次異變以後的半年，這一日，上京城再一次發生了變化。

  這一日，天空再一次的，被黑暗緩緩籠罩了下來。

  然後，整整兩天，整個天空再也沒有出現白光。

  在上京城外圍，即使有神墓墓碑的神光籠罩，遠處的異獸，卻依然傳來悽慘百倍的慘叫聲，這種慘叫聲太過慘烈，好像這些異獸見到格外恐怖的生物似的，慘叫聲此起彼伏，一直沒有停息。

  到了第三天，緩緩的，好像被什麼扒開了烏雲，一絲光亮，終於再度降臨到這個時空。

  在這個時空裡面，那些巨大的眼睛，再一次的出現在了天空里。

  這些巨大的眼睛出現的同時，天空里雷霆閃電，開始進行劇烈的鬥爭，巨大的氣勢讓所有生靈，甚至是神，都為之顫抖。

  有那些膽小的生靈早已顫抖著身子腦袋一歪，昏迷過去。

  這些巨大的眼睛，深邃極了，好像能夠吸食魂魄，人們但凡和它們對視的，不少人身子軟軟倒下，就再也沒有醒來過。

  天，終於要變了！

  而天空里的雷鳴閃電之下，這些巨大的眼睛裡，有部分眼睛被雷電直接轟擊，變成了碎片消失，但是大部分，卻生出一種巨大的力量，這種力量和神雷抗衡，無數繁複無比，古典滄桑的道韻流轉，天，好像被劈成了無數瓣！

  這一日，王辰終於打開了房門。

  在皇宮正殿，此時早已來了不少的精英，這些人在大殿裡看著天空的強大變化，心神格外的震撼。

  見王辰來了，這些人對王辰恭敬行禮，然後，便都神色慘白，坐在一旁，只等王辰拿主意。

  族長王石道，「陛下，天路圖沒有收集成功，沒有開闢真正天路的話，大家生死不知啊。」

  王辰並沒有多言，叫一旁的張公公開始給大家發特殊眼鏡，這些特殊眼鏡有紅外，夜視等功效。

  也不知道紅外線的緣故，佩戴這種眼鏡，能夠阻止那天空里不知名的生物對人類靈魂的直接吞噬。

  等人手佩戴一副眼鏡，終於，在王辰的指點下，所有人都敢看向天空了。

  這些人看向天空，詳細觀戰，果然，戴上眼鏡以後，那天空的異類並沒有對他們產生那種特殊的威壓，這讓他們的心神不由一松。

  「陛下此物太妙了啊，有了這樣的神物，我們不用擔心了啊！」

  「是啊是啊。陛下，不知道能不能出售一下給臣啊，臣的家人等，想必也是需要的。」

  王辰早已有所準備，道，「可以出售，一會兒需要購買的，都到城裡各個區的經銷點去購買吧。每家拿戶口本按照人頭購買。」

  這是為了避免惡意抬價，讓平民消費不起的緣故。

  有了這眼睛，眾人觀看天空的戰鬥，就更加方便了。

  此時，天空里的變故還在繼續，這些巨大的眼睛，一波一波，朝著神雷發出特殊的力量。

  這種力量非常強大，神雷被衝擊了不少，甚至有些規則可能施放神雷的天道也受到了影響。

  形勢，很不樂觀。

  王辰嘆息道，「真沒有想到住持等人犧牲自己，也不過為大家多爭取了半年的時間而已。」

  「陛下，看，有一隻眼睛掉落下來了！」

  這隻眼睛巨大到極點，起碼有數千里那麼大，在這隻眼睛上面，時不時的，有光芒閃過，這些光芒襲擊下來，便有一道光芒一閃而過，幾乎立即的，就有生物被其籠罩，直接被神秘光芒攝取其精氣，並最終收集進入這眼睛。

  這一隻眼睛緩緩掉落的時候，任由神雷怎麼降臨下來，但是，一道一道神雷轟擊，最終，這眼睛並沒有崩潰，它緩緩的，竟然掉落了下來。

  好在它掉落的位置在西邊，離鳳梧皇朝有些距離，並不在鳳梧皇朝所在的位置，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不過，這第二顆眼睛，卻隨即開始掉落下來。

  王辰看見這第二顆眼睛，忽然臉色一變，心裡暗道一聲不好！

  這第二顆眼睛，掉落的地方不是別的，竟然直接朝著上京城的方向籠罩了下來，雖然這顆眼睛比上一顆眼睛散發出來的氣息弱小了很多，但是對於王辰等人來說，這絕對是滔天大殺器一樣的存在。

  在這一刻眼睛上面散發出來的魔力，讓所有人的心驚，隨著它的掉落，一座一座的山峰，開始倒塌，地面開始搖晃起來，湖水開始崩潰。

  與此同時，最強大的一道殺念，一下朝著上京城籠罩下來，如果這殺念真正襲擊下來，只怕上京城會死傷無數！

  王辰臉色一變，咬牙，果斷的道，「所有修士，侍衛都隨我出上京城，我們要在半空迎戰。」

  「陛下，這……這太危險了啊！」

  「正因為危險，我們才要速戰速決！」

  好在王辰的侍衛都是精英，幾乎王辰一聲令下，這些人就就形成隊伍，有序走了出來。

  王辰道，「隊長以上級別隨我一起到天空襲殺這一隻朝著我們降落下來的眼睛。必須在這隻眼睛降落下來以前，將其滅殺。」

  「是，陛下！」

  話音一落，王辰身形一閃，一下出了防禦陣，朝著上京城上空疾馳而去。

  而與此同時，幾乎毫不猶豫，王辰心念一動，二十字的真言順著誅邪長劍的劍光，一下朝著那大眼睛衝擊而去。

  這誅邪長劍幾乎一出來，就發出錚錚交鳴的聲音來，很顯然，這一把長劍此時很興奮。

  不過，對於王辰來說，王辰把劍光籠罩起來，那隱藏其中的真正殺念，那二十字真言，才是真正的殺手鐧。

  在這樣的絕境之下，王辰必須要一舉得手，才能鼓舞士氣，才能第一時間探索這異類生物的真正弱點。

  錚錚！

  只聽一聲巨大的撞擊之聲傳來，此時，就是王辰距離這大眼睛格外遙遠，但是她身形居然一陣搖晃，一個不小心，嘴角一歪，一下流出鮮血來。

  與此同時，一種狂暴，嗜血，兇殘不已的意念，一下狂暴無比朝著王辰襲擊而來。

  王辰感覺身子和識海，幾乎同時一疼！

  這是那大眼睛發出來的惡念，不過，這大眼睛邪惡無比，和遊魂一樣，有一種吃的本能！

  那誅邪長劍劍光一閃，兩道光芒同時朝著大眼睛襲擊而去。

  本來這大眼睛並不在乎這一把破件，只當貓戲老鼠，隨意一卷，不過下一刻，這大眼睛卻忽然發出悽慘的叫聲來。

  這種叫聲有點像嬰兒的叫聲似的，但是，卻比嬰兒叫聲刺耳多了，幾乎立即，受到聲音影響，便有人嘴巴一張，吐出鮮血來。

  這聲音攻擊，也蘊含萬千道韻，堅不可破。

  這樣強大的對手，王辰生平少見。

  當然，王辰並不知道，她這附近的這一隻異類，還是因為收集她的消息，得出不足為慮的信息，今兒派遣來的最弱的異類。

  有這樣強大的對手，人類真的還有生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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