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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 白玉生香

2025-02-07 00:45:40 作者: 二十四橋明月夜

  這欲語還休的眼神已經永成絕響,這美麗的臉蛋已經蒼白如紙,這幽香的氣息已經氣若遊絲,而葉天,縱然他縱橫天地間,縱然他視人世間禁忌為無物,縱然他傲視天下,此刻依然沒有任何辦法。

  

  「十絕淵!」葉天一聲怒吼直衝蒼穹。

  這一聲怒吼將道觀周圍的籬笆一掃而空,將天邊的浮雲也一掃而空,突然,一條人影出現在籬笆的外圍,是一個美麗的白衣女郎,赫然是她,白玉香!

  白玉香!

  就是她殺害齊瑤的!

  葉天陡然抬頭!

  他的頭抬起,眼中寒光四射!

  哧地一聲,他離地而起,一隻手穿越虛空,筆直地抓住白玉香的咽喉,轟地一聲大震,白玉香直接撞上身後的巨石,這塊巨石被撞得粉碎。

  白玉香嘴角已有鮮血,縱然她一身功力堪比四傑,但在葉天手下,依然只是一隻小雞,在這個時候她送到葉天面前,顯然是送死。

  「住手!」白玉香大呼:「我可以救她!」

  我可以救她!

  五個字,葉天在即將捏碎她咽喉的瞬間,陡然住手,但他的眼中依然寒光四射。

  「我專門來救她的!」

  葉天的手完全鬆開,

  白玉香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向齊瑤,她的手一抬,一隻白玉環出現在掌中,白玉環套上吞神匕的匕柄,她退開了:「現在吞神之力已經解除,肉體之傷相信你有辦法解決。」

  葉天一步上前,按在吞神匕上,他的心頭已經大震,這吞神匕已經改變了,他握在手上不再有握住她元神與心臟的感覺,這吞神匕此刻不再與她的元神相連,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

  他的手一抬,匕首抽出,鮮血飛灑而起,葉天手一落,按在傷口之上,浴火秘術發出,一切都沒有異樣,她胸口之傷瞬間已經在收口,朝她的識海一探,葉天心頭大震,她的元神不知何時又回來了,雖然眼前依然不清醒,但元神逐漸清晰,她不會有事!

  葉天的目光緩緩抬起!

  剛好接觸到白玉香的眼睛,白玉香也很緊張。

  「情況如何?」

  葉天道:「一切正常,她很快就會恢復!」

  白玉香長長吐了口氣,臉色一下子舒展開來。

  「為何?」葉天緩緩吐出一句話:「為何要救她?」

  「我想先問你一句話!」白玉香道:「如果她死了,你會如何對待十絕淵?」

  「毫無疑問,龍潭虎穴我必闖!十絕淵高層人物,必殺之!」

  「所以,我救的並不是她,而是我的家園!」白玉香道。

  「或許也是我!」葉天道:「闖十絕淵,九死一生,我並無把握。」

  「是!」白玉香道:「但縱然你只有一成勝算,我依然不願意冒這個險。」

  「家園之險,縱然半分,不願承受很正常。」葉天緩緩補充:「那你當時將一把吞神匕插向她胸口之際,又基於何種認知?」

  「吞神匕不是我插向她胸口的!」

  葉天明白:「是那個掌柜的。」

  「掌柜的殺她只是為了救我爺爺,所有的帳你都可以記在我的頭上。」

  葉天久久地盯著她。

  她也久久地盯著他。

  「本次暗殺,我可以當成從來沒有發生過!一切可以重新回到原點!」葉天道:「我欲與你爺爺談的事情,能否與你談?」

  「能!」白玉香道:「十絕淵將制定宗門之規,約束門人弟子,從此不行盜賊之實,而你,如果再敢擅殺十絕宗一名弟子,我白玉香指天立誓,與你不存天地之間。」

  葉天鄭重地道:「如你十絕淵從此不行盜賊之實,乃是天下蒼生之福,我葉天絕不會對你宗有半分異動。」

  「一言為定!」

  「我倒想一言為定!」葉天道:「但你能代表你爺爺?能代表整個十絕淵?」

  這話已經有些不客氣。

  「你顯然是不了解十絕淵,也根本不了解我爺爺!」白玉香道:「我爺爺當年開創十絕淵,最初的初衷並非將其打造成臭名遠揚的盜賊窩,只是魚龍混雜、派系林立之下,他一人無力扭轉此局面而已。」

  「現在可以?」

  「現在環境已經變了很多!」白玉香道:「也許接下來依然會很艱難,依然會有陣痛,但我會與爺爺、父親、母親和我兄弟姐妹們一起面對,在我有生之年,建立真正的十絕宗。只因為一點,我不希望,我們都不希望,自己的族人,自己的家園成為千夫所指、萬人唾罵的強盜窩,我們一樣有希望的追求,我們同樣希望能自由地行走在陽光下!」

  她說的是十絕宗!

  不是十絕淵!

  她已經去了,她最後的一番話深深打動了葉天。

  她沒有說環境有什麼變化,她也沒有說當初到底是什麼東西改變了十絕淵的初衷,但葉天是明白的。

  白須當初建立十絕淵,是按著宗門格局來打造的,所以才會有總壇,有分舵,有旗,有各司其職的各路人馬,框架是沒問題的,但問題就在於他一人無力控制局面。

  當時的創始人有三個,藍顏、孤鷹都是創始人,他們二人的性格與白須本就有區別,也許正是因為他們的意見與白須不同,所以才逐漸將整個十絕淵改變。

  現在孤鷹和藍顏都已死,十絕淵的領導核心只剩下一人,白須可以將整個局面完整把控,可以引領十絕淵走向他希望的任何一個方向。

  這些白玉香沒有說,是因為她不會去貶低已經死去的二叔爺三叔爺。

  這些已經不重要。

  重要的是:十絕淵會發生變化。

  更重要的是:十絕淵已經不會再與葉天為敵。

  戰爭結束,戰友胸口開始起伏,馬上就會甦醒,輕風吹來,薄霧飄散,葉天心頭的陰霾也已經完全吹散。

  大約一柱香,齊瑤的眼睛慢慢睜開。

  她的眼睛一睜開就看到了葉天,又立刻閉上,她的睫毛在悄悄顫抖。

  「葉天,我……我是在哪裡?是地獄還是天堂?」

  「既不是地獄,也不是天堂,而是一間破道觀!」葉天嘆息道:「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破的道觀。」

  他的聲音輕鬆得出奇。

  齊瑤唰地一聲彈起:「那就有問題了,為什麼我沒死?我記得……」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突然臉蛋紅如火,這胸口怎麼回事?外面的衣服破了個大洞,她就說怎麼這麼涼快,原來風兒從這破洞裡吹進來,直接吹到了她的寶貝上,裡面的內衣也破了個洞,雪白的肌膚都露了。

  「閻王爺說你小妞兒根本沒什麼罪,被人強行朝奈何橋上送純粹是瞎胡鬧,所以不收你,將你趕了回來。」葉天直接忽略她臉色的變化。

  「你救了我!」齊瑤手按胸口,緊盯葉天。

  「不是我!」葉天道:「是另一個人!」

  「啊!」齊瑤大叫,她的臉色都變了:「誰?」

  「白玉香!」

  白玉香?

  葉天肯定地點頭。

  齊瑤長長吐口氣:「嚇死我了……她……她為什麼要救我?」

  葉天道:「只因為一點,她救你一命,十絕淵才免除了後顧之憂,她自己都說了,救的不是你,而是她自己的家園。」

  齊瑤目光轉動,多少有些含羞帶怯:「要是我……要是我死了,你真的會找十絕淵算帳啊?」

  

  「可能會!」葉天道:「至少她相信會!」

  「這什麼話啊?我聽不懂,到底會不會嘛?」

  「好吧,會!」葉天道:「你剛才的反應很奇怪啊,為什麼說嚇死你了?」

  「你笨啊……要是男人碰到我那裡,我……我還不如死了好。」

  有她這句話在,葉天打死都不會承認自己碰過她那裡。

  接下來,葉天打算送她回家。

  現在是真的可以將她送回家了。

  她的家在哪?

  齊瑤說是在泗水河邊,她握著前胸的那個破地方轉了個圈,指向西北:「應該是在那邊,這裡……」

  她的聲音突然停頓了。

  「怎麼了?」

  「那塊牌子,你看,那塊牌子……」齊瑤指著殘垣斷壁上的一塊木牌好吃驚好激動。

  「一塊牌子也激動?」葉天道:「瞧瞧……嗯,三生!什麼意思?哦,下面是圖畫,莫非是某位道家前輩留下了什麼修行功法?這倒要瞧瞧……」

  這牌子上面寫著兩個大字:三生!

  下面則是幾幅圖畫。

  第一幅:一個獵人一箭射穿了一隻狐的咽喉。

  第二幅:一個美麗的少女為這隻狐包紮傷口。

  第三幅:一個男人站在一間茅屋之外,痴痴地看著裡面的少女,這少女在唱歌,而這男人,有一條狐狸的尾巴。

  第四幅,這個男人狐狸尾巴不見了,他與那個少女在一起,那個少女臉上全是動人的笑。

  第五幅,一支長箭射在那個男人的咽喉,不遠處,是一個老獵人,正是開始的那個獵人。

  第六幅,這個少女在狐的屍體面前,一劍刺進了自己的咽喉。

  圖畫結束。

  葉天愣住:「這不是功法!」

  「當然不是!這在講著一個故事!」齊瑤道:「這個故事好象沒有完,看看反面。」

  木板翻轉,反而又是圖畫。

  第一幅:兩條影子飄蕩而過,前面是一座橋,陰風森森的奈何橋,這兩條影子一條是少女的人影,一條是狐影,兩條影子飄向兩個不同的方向。

  第二幅:一隻狐跪在一個佛座之下,佛祖的手指向前面的佛燈。

  第三幅場景轉換,出現一座花園,花園裡有一間房子,房子裡面有一個小姐,依稀是那個少女的模樣,而外面有一個家奴,他依稀是那個年輕人的模樣,他痴痴地看著那個小姐,深情的眼神似乎透過畫面傳來。

  第四幅場景:那個小姐頭戴蓋頭,是喜慶的婚禮場面,那個家奴模樣的年輕人站在遠方呆呆地看著,他眼裡全是濃濃的悲哀,縱然歲月的滄桑將畫面變得斑駁,依然能看到他眼中的悲涼。

  第五幅場景:這家奴換上了軍人裝束,倒在千軍萬馬的戰場。

  第六幅場景:一隻狐再次出現在奈何橋,但他前方已經沒有了那個女子的靈魂身影。

  第七幅場景:年輕人又一次出現,這次他換上了一個文士裝束,在對燈夜讀。

  第八幅場景:再次出現那個女子身影,她再度披起了蓋頭,遙遠的街道上,一匹馬馱著年輕人疾馳而來。

  第九幅場景:年輕人用佩劍刺入了自己的咽喉。

  第十幅場景:那個女子站在年輕人屍體旁邊,手中半把剪刀刺向自己的咽喉……

  十六幅圖片,再沒有其他。

  葉天和齊瑤怔怔地看著這塊木牌,久久沒有說話。

  斑駁的木牌,十六幅圖畫,兩個簡單的標題:三生!

  到底要說的是什麼?

  「葉天,你看出了什麼?」

  「你呢?」葉天反問。

  「我看出了悲涼,悲涼反反覆覆地出現,在講著一個跨越時空,沒有人知道真相的悲劇。」

  「這也許是一個故事,咱們試著還原!」葉天將這木牌翻了過來:「很遙遠的過去,有一隻修行的狐,被一個獵人獵殺……」

  他的手指移向第二幅圖:「獵人的女兒不忍心傷害這隻狐,救了它,而這隻狐也愛上了這個美麗善良的少女,天天站在她的窗外聽她唱歌,終於某一天,他幻化成人形與這少女在一起,兩人相親相愛。」

  「你說了前面四幅,我來說第五幅!」齊瑤道:「但美麗的時光總是那麼短暫,那個老獵人識破了狐的偽裝,一箭射殺了他,那個少女傷心欲絕,明知她的愛侶是只狐,依然在他面前自殺殉情。」

  「孤獨的靈魂飄過奈何橋,他們至死都無法同路!」葉天將牌子翻了過來:「這就是所謂的人妖殊途。」

  「是!」齊瑤接了下去:「所以這隻痴情之狐跪在佛祖面前,求佛祖再給他一次機會。看來是打動了佛祖,佛祖給了他兩世!」

  葉天接下去:「第一世,這隻狐托生為一個家奴,****夜夜守護在他的愛人窗外,只希望他愛人的目光回顧,可惜的是,他的愛人已經完全記不得他了,依然是嫁給了別人。」

  說到這裡,他頭腦中突然浮現出一條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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