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囚徒變成座上賓

  女子繼續咬嘴唇：「你一定要我們每次見面都打得死去活來是嗎？」

  

  「不！」葉天道：「至少這次我實在不想跟你打！」

  「那你想做什麼？」

  「我想跟你談談！」

  「談的當然是你的……情人被囚禁的位置！」女孩的手輕輕掠過頭髮：「是嗎？」

  「不管她是不是我的情人，我畢竟是為她而來！」

  「為了一個女孩而甘心九死一生，也許在你們大陸人的字典中，這叫愛人，而不叫情人！」女子道：「你真有那麼喜歡她？」

  「這些不重要！」葉天道：「能告訴我……她被囚禁在哪裡嗎？」

  「她囚禁在哪裡，我自然知道！」女子道：「但我為什麼就必須告訴你？」

  「因為她是無辜的！」葉天道：「她忘了所有的過去，她不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她從來沒有參與過戰爭，她也不應該受到戰爭的波及，懂嗎？」

  「無辜的人就不應該受到傷害嗎？」女子盯著他的眼睛：「但我請問你，我又做了哪些十惡不赦的壞事？我又為什麼必須被……強暴？」

  葉天怔住了！

  女子慢慢轉身，胸脯也在輕輕起伏。

  「我向你道歉！」

  女子不理他。

  「我娶你！」

  女子輕輕一震，但還是沒有回頭。

  「到底要我怎麼樣，你說一句。」

  女子回頭了：「我說什麼你都照辦？」

  「這個……」葉天輕輕抓頭：「看情況吧。」

  「看情況！說得真實在！」女孩輕輕嘆息：「我只想跟你遠離戰場，這個情況……你怎麼看？」

  遠離戰場？葉天輕輕一震。

  「也許這就是老天的作弄，讓你我生於兩個敵對的陣營！」女子幽幽道：「過去的事情我們無法去改變，戰爭的延續我們也無法去改變，如果我們回到各自的戰場，總會有一天，你會恨我，我也會恨你，我並不想這樣。」

  「我也不想！」葉天道：「老天作證，我不想恨你，更不想你恨我！」

  「你答應了？」女子喜形於色。

  「對不起！」

  女子的笑容完全僵硬。

  「對不起，我不能答應你！」葉天道：「只因為我生於這片土地，這片土地上的百姓都是我的同胞，我不能看著他們被人欺凌，我不能看著他們妻離子散、家破人亡，我希望這片天地永遠都是寧靜美麗的，我希望這個世界還能保留最初的狀態。」

  「你希望這樣，我又何嘗不希望？你有同胞，我又難道沒有？你不忍心看著他們死在戰場，難道我的同胞就該死？」

  「是！」葉天森然道：「他們的確該死！誰讓他們踏上別人的家園？誰讓他們發動萬惡的戰爭？」

  「他們全都該死？你以為每個魔洲人都能自由地決定自己的命運？」女子叫道：「你以為他們就不是戰爭的受難者？他們只是服從命令……你這該死的、自以為是的傢伙！」

  「明白了！」葉天深深點頭：「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黑暗魔君這個老賊，老子將他殺了，天下也就太平了！」

  「你敢！」女子手一伸：「我先殺了你！」

  兩人湖邊對峙，眼中全是複雜至極的情感流露。

  「算了吧，咱們不用打！」葉天手攤開：「將來的事情交給見鬼的老天，這風和日麗的優美湖邊，不欣賞欣賞還真的對不起自己的眼睛，湖邊漫步，去不去？」

  他要湖邊悠閒漫步，偶爾還停下來折幾根嫩枝捏在手心轉一轉，女子看起來看都不看他，但又總忍不住關注著，終於不知不覺中還是走到了他的身邊。

  前面有一抹嫣紅，是一朵奇異的大花，足有碗口那麼大，春天早過了，四野飄盡殘紅，唯有這朵花兒還在驕傲地開放，女子輕輕托起花兒的根部，湊到鼻尖深深聞一聞，香氣飄入肺腑，她的心思也在纏綿糾結。

  「這什麼花？」耳邊傳來葉天的聲音。

  「心蓮！」女子的聲音也如同從夢中傳來。

  「心蓮已經怒放，你為什麼還要悲哀？」

  「這不是我的悲哀，而是心蓮的悲哀！」

  「蓮之心事也只有你這樣清新如蓮的女子才懂。」葉天輕輕嘆息：「為什麼是她的悲哀？」

  女子靜靜地看著他：「別的花兒開遍山巒的時候，她除了一根枝幹外一無所有，而別的花兒謝了，她卻獨放山巒，這是離經叛道的孤傲，這也是美麗的悲哀。」

  葉天久久地看著她，她也久久地看著他，一句話，兩人懂！

  她已經愛上他了！

  他也已經愛上了她！

  他們卻不該相愛，這是離經叛道，這是美麗的悲哀！

  他們終究會是一個悲哀的結局！

  「不管什麼花兒，最終的結局總是凋謝！」葉天道：「你為什麼不忘記她的離經叛道，而只記住這一份獨特的幽香？」

  忘記雙方的立場，忘記雙方的鴻溝，記住這湖畔的片刻相聚，記住心靈剎那間的震顫，女子痴了。

  一雙大手落在她的肩頭，將她輕輕擁抱入懷中，耳邊傳來他溫柔動情的呼吸，還有那個一句匯入心田的低語：「真希望時間就此停止！」

  女子悄悄閉上眼睛：「我知道你說的不是真心話，你只是在用計瓦解我的心，好讓我告訴你那個女孩所在的位置！」

  「不是這樣……」

  葉天的話被她溫柔打斷：「別否認，安靜地呆一會，我中你的……甜言蜜語大計，馬上讓你見到她！」

  葉天的心跳了！

  兩人在湖邊靜靜相擁，風兒吹過，隱隱有心蓮的花香，女子眼睛睜開了：「來吧，她在那邊那個小屋！」

  湖邊有小山，山下有木屋，窗戶面對湖邊小徑，葉天一轉過那棵大樹，一眼就看到了愛爾，她手托下巴正看著窗戶下面的幾隻蝴蝶跳舞……

  

  葉天回頭了，臉色多少有點詫異。

  女子站住了，靜靜地看他。

  「她居然在這麼風雅的地方，如此悠閒著，這是幽冥天王的待客之道？」在他想像中，幽冥天王的俘虜應該是在地底下暗無天日的地方受盡折磨，而她偏偏沒有任何受苦的跡象，自己將紳士般的幽冥天王活活捏死了，是不是應該向他說聲對不起？

  女子緩緩搖頭：「天王閣下待客一般是在最陰森的地牢，這只是我的待客之道！」

  「是你將她救出來的？」

  「不是救，只是換一個囚禁的地方！」

  「謝謝你！」葉天真誠道謝。

  面對他的道謝，女子緩緩轉身：「雖然我明知道你……你一直在不懷好意地哄我，但我還是中計了，是不是很蠢？」

  「不，我現在才發現，你是最可愛的姑娘！」葉天抱住她的肩頭哄：「我愛上你了！」

  女子身子悄悄發軟，立刻止住：「行了行了，你還是去愛她好吧？咱們之間真不適合這個詞……」

  她的聲音被打斷，因為兩片火熱的唇落在她唇上，深深一吻，葉天大步而去，女子手抓旁邊的大樹枝才站住，臉蛋早已紅如霞。

  風雅的湖邊。

  寂靜的窗下。

  幾隻蝴蝶翻飛，綠葉在風中飄動，風兒吹過，蝴蝶同時飛起，但又同時落入一個人的掌心，在手掌上方依然振翅欲飛，愛爾大大的眼睛看著手托蝴蝶的男人。

  「愛爾，我來了！我接你回家！」

  「你誰呀？」

  葉天第一反應是摸臉，難道自己不小心將真面目露出來了嗎？沒有啊，一直是葉天這個面孔啊，她為什麼不認識自己？

  「我葉天啊，你不認識我了？」

  「哦，葉天啊！」愛爾沉吟片刻，好象在努力想，終於開口了：「是夏夜的螢火蟲兒，是這意思嗎？」

  「是啊！」

  「為什麼叫這麼奇怪的名字啊，我從來沒有聽人叫自己蟲兒呢，你很喜歡螢火蟲兒嗎？」

  「從來沒有聽過？」葉天愣住。

  愛爾點頭。

  葉天手一伸，將她的腦袋一把抓住，提起來看她的後頸，沒錯啊，這後頸有一顆紅痣，是愛爾沒有錯。

  愛爾在掙扎，掙不脫就叫，叫他不理就咬，一口咬在葉天手背上，葉天抬頭了，看著左側的女子：「她這是怎麼了？」

  「暗系魔法！」女子道：「幽冥天王將她的記憶已經全部清空。」

  葉天的眉頭皺起來了，如果還有他難以解決的問題的話，無疑就是人的意識層面上的東西了，意識清空，哪怕他有天大的本事都解決不了。

  「看來她不記得你是她的情人，你怕是要花時間重新培養！」也不知為什麼，她說這話時用了風魔法，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愛爾完全聽不見。

  「這個沒關係！」葉天笑了，他用的也是風魔法，愛爾同樣聽不見。

  「你有的是時間，也有的是辦法，是吧？」女子道。

  葉天道：「只因為我根本就不是她的情人，就算她的記憶完全存在，這裡面也決不會有這個！」

  女子心頭一跳：「誰信？」

  「信不信都沒關係了，不是嗎？反正她完全不記得，有也是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他們真的沒關係嗎？女子心頭不知為何很快活，但語氣一點都沒有體現出來：「你這人太無情了，情人忘了你在她身上做的事，你反而很開心，這是不是叫得到了之後就不珍惜？甩脫了反而輕鬆？」

  「我也得到你了，可我現在想好好珍惜你！」

  女子猛地回頭，頸部都紅了，這個混蛋，又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