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兩難
2024-05-09 02:14:22
作者: 雁北妃
一身寒意的男子摘下寬大的兜帽,露出清秀的臉龐,赫然是冷慕寒。
身後的紅卿顏此刻也趕到,看著倒在冷慕寒懷中不省人事的慕容清,眼裡閃過一絲狠毒,「她肯定知道了你的事情,不然怎麼會正好來到這裡。這處雖然對外稱之為莽獸林,可是正真的卻是你的勢力範圍,若有她受人示意接近這裡,定是為了探聽虛實。」
冷慕寒沒有開口反駁,一臉凝重地看著自己懷中的女子,確實如紅卿顏所說,若沒有人告知,怎麼會剛好這麼湊巧闖入這裡來?
可是她剛剛魯莽的樣子,直接從正面出現,與守衛交鋒,若是早知道這裡有人把守怎麼可能又會從毫無防備地出現?冷慕寒眉頭擰在了一起,陷入沉思。
「她肯定是來打探你暗中勢力,若是此時不除掉,怕是遺留後患。」紅卿顏話語尖酸刻薄,心裡卻隱隱有些擔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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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本是在黑袍人手下辦事,這點慕容清是最清楚不過的,可是自從黑袍人銷聲匿跡,現在投靠了冷慕寒。若是被冷慕寒知道自己有了別的想法,恐怕並不會這般放任她。
而慕容清如此匆忙行動,直接來到了冷慕寒的勢力範圍處,難道是黑袍人授意要剿滅冷慕寒?想到此處,紅卿顏不免一陣後怕。
紅卿顏雖沒見過黑袍人的真正實力,卻是很清楚他必定在剛覺醒冰水雙靈根的冷慕寒之上的,若是黑袍人發現自己投靠了冷慕寒,會不會對自己下手?
紅卿顏的偏向發生了明顯的遲疑,應該為誰賣命?
幸好冷慕寒的注意力並沒有落在身後的紅卿顏身上,自然沒有留意到漸漸有些不對勁的女子,扶著失去意識的慕容清往裡面走。
此處是冷慕寒自己培養的勢力,只有下屬鐵蒺藜和紅卿顏知曉,至於慕容清為何會出現,是他人授意還是誤打誤撞,大概只有等當事人醒來詢問了才能找到答案了。
「冷慕寒,你要維護這個女人?!」冷慕寒扶著慕容清準備回房的動作顯然激怒到了紅卿顏,「她是個奸細,說不定是你的敵對之人派在刻意安排在你身邊的,你怎麼可以養一隻豺狼在身,太危險了。」
「她是不是受人之意還未知曉,不可錯殺無辜。」冷慕寒並沒有妥協,往日與慕容清的種種浮現在眼前,在冷老太欺壓下被嫁去結陰親,被冷珍珠欺負到頭上,即便被打暈賣到了青樓也未曾看見上頭有人來救她。若她不是演技太過於精湛,怎麼能為上頭做到如此,連自己平日都不曾察覺半分。
「她肯定是別人派來的,不然怎麼會闖入這裡,這裡可是莽獸林啊,尋常女子但凡聽聞都要退避三舍,她一個沒有修煉玄氣之人,拿來的膽子獨自闖入,肯定背後有人指使,有人保她性命,才會做到這般。」紅卿顏氣的面紅耳赤,若是此刻不除掉這個女人,待她往主上那邊參奏一本,自己哪還有活路,慕容清必須死。
「切莫妄下定論,方才若是守衛的劍再前進一分她就身亡了,若是真有人暗中相助,肯定會讓屬下側面進攻。」冷慕寒的話語不容置疑,攬著慕容清腰際的手越來越緊。
慕容清被腰間的痛感驚醒,迷糊間聽著一男一女爭執的話語,一個機靈立馬清醒過來,卻依舊保持著原來昏迷的姿勢不敢妄動。
「若是她真的是個賊人該如何?」紅卿顏不依不饒死死盯著雙眼緊閉的女人不放。
「她身上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於我們有利用價值。」冷慕寒還想再解釋,紅卿顏卻急紅了眼。
「若是她真的受人指使,到那時,你要毫不猶豫的殺了她。」
「若是真如你所說的這般,我自有定奪。」
「殺了她。」紅卿顏緊追不放,若是她真的是黑袍人派來安置在冷慕寒身邊的,當然不能放過。她知道冷慕寒對她不一樣,越是如此越不能掉以輕心。
「好。」冷慕寒似乎被逼問的有些不耐煩,落下一個肯定的回答後直接繞開了紅卿顏,把慕容清扶進帳篷內休息。
卻不知閉目假寐的慕容清早就把這段話聽了進去,四肢越發的冰涼,心臟仿佛要跳出胸腔。冷慕寒剛剛說會殺了自己?!
冷慕寒雖然先前與紅卿顏百般對峙,但是還是答應了下來,如果自己失去了利用價值,他們真的會毫不猶豫地殺了自己麼?可是自己身上究竟有什麼值得他們大費周章的事情?慕容清想破腦袋也沒想出來,可憐了自己連他們的目的都不知道,連談判的機會都沒有。慕容清心灰意冷,如一具空殼隨意的被冷慕寒輕輕放在床榻上。
「這處不適合關人,帶去我那處吧,再派個人看守。」紅卿顏打簾而起,看了一眼坐在窗前盯著女人發呆的冷慕寒,指甲深深陷進肉里而渾然不覺。
冷慕寒這回把話聽了進去,點了點頭,叫人備了一輛簡易的馬車,帶著裝睡的慕容清直奔怡春樓。
馬車把寒風都隔絕在了外面,偶爾顛簸一下困意很快襲來,既然知道了冷慕寒在沒拿到想要的東西之前不會加害自己,慕容清便放心地沉沉睡去。
是夜,安置好慕容清,冷慕寒簡單地交代了兩句,先行離開。紅卿顏看著床上的人,又恨又怒,卻又動不得,便眼不見為淨,一甩手,也離開了房間。
慕容清一下子睜開了烏黑的眼睛,眼中滿是堅定,要離開,等不到天亮了。
夜晚,是怡春樓最熱鬧的時候,桃花酒、踏歌舞,笑聲與話語聲此起彼伏。慕容清轉了轉眼珠子,一絲計謀躍然心底。
這間屋子的前主人大概是一名精緻的女子,梳妝檯上所有的裝扮物一應俱全,口脂、玉釵、花鳥簪、古木梳,慕容清隨意的拿起一張紅色的薄紙,本是拿來黏在唇上做口脂的,毫不猶豫地抹在了眼皮上,一團紅色暈染開來,拔下束髮的簪子,刻意抓亂了幾縷垂下來遮住半張臉。
屋內沒有備用的衣物,慕容清咬咬牙,從裙裾側面撕開一條大口子,又把腰帶放鬆些,調整好領口的大小,移步間帶起一陣馨香。
一切準備妥當,慕容清打開了一點門縫朝外張望了一下,竟然無人把守,看來是紅卿顏走的匆忙,忘記了。正好給自己的逃跑帶來了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