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怪胎來歷
2024-05-09 02:12:28
作者: 雁北妃
「婆婆說的可是這個怪胎?」慕容清抱起手中的宏圖,轉著圈給村民們看。
她得儘快脫身,不然不只是她受不了這熱,宏圖更受不了。
「就是這個怪胎!你三個月沒來葵水,出去一趟回來就抱回來了這個,照顧得比別人家養娃還仔細,可不就是你生的怪胎?就是看在你生了怪胎的份上,我才趕緊送你去結陰親的。」冷家老太語帶得意,大概是自以為邏輯很通順,還挽回了她岌岌可危的形象。
原來宏圖先她一步就到了這裡,但到這裡的宏圖是現在這個宏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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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有很多個宏圖?
而冷家老太並未掌握實際證據啊,慕容清在心底暗喜。
「葵水和生子的事已經解釋過了,若是還不信,儘管找大夫,穩婆過來,看看我是不是完璧之身!」慕容清面色嚴肅,絲毫不懼。
「你自己就是個災星,剋死了親爹親媽,又要來克村里人,可恨當初我看你可憐,把你從人市上買回來,你又守瞭望門寡……」冷家老太后半句沒說完,被她又咽了回去。
村長被冷家老太鼓動,看嚮慕容清的眼神也有些不善。
是了,古人迷信,重視這些,真讓冷家老太坐實了她的災星名頭,今日她就全無逃生的可能了。
這樣可不行!
不提親爹親媽早亡一事,慕容清冷笑道:「婆婆這話說的,如今我相公好好地回來了,我哪裡是望門寡?倒是婆婆說這話前也不看看這曲水村裡的寡婦有幾個?」
曲水村的寡婦好像還真就只有冷家老太一個。
不等冷家老太反應,慕容清在腦中稍稍完善了一下剛剛想出的主意,故意拖長了聲音,神神秘秘道:「我那日上山,墜落崖底,醒來之後卻全無傷痕。」
慕容清滿意地看著村民們驚訝的面孔,這才又繼續說道:「昏迷的時候,我夢到一個白鬍子老頭,說他是上天的神仙,看不得我受苦,更看不得曲水村受苦,故而賜我一隻食鐵神獸,庇佑整個村子,只是我才回家,就被婆婆灌了藥,五花大綁地送去結陰親。」
她環視了一周,看著村民們鬆動的表情,繼續說道:「若是按婆婆所言,那白鬍子老頭豈不是妖孽?可憐我只想到得罪了神獸,咱們曲水村要失去庇佑,我……」
說著,慕容清長長的睫毛一抖,兩行淚順著她白皙的臉龐蜿蜒而下。
她說的,都是原來那個慕容清的心裡話,可憐那孩子備受冷家老太欺凌,身死之後,還要被冷家老太辱沒清白名聲。
手上一涼,慕容清看過去,這才發現竟是宏圖在流淚。
熊貓這種生物,輕易不會流淚,這是……
火舌幾乎都要舔上慕容清的裙角,烈火炙烤得她頭暈腦脹,何況是一身厚重皮毛的宏圖?
來不及多想,慕容清努力伸直手臂,將宏圖舉得更高了一點,奮力揚聲道:「你們看,神獸因為憐憫,流下了眼淚。」
「你這妖孽瞎說什麼妖話,對,是妖言惑眾!」冷家老太怎麼肯服輸?尖著嗓子繼續挑撥道:「什麼吃鐵神獸,還不是要吃喝拉撒?敢追著咬我的寶貝疙瘩珍珠,就是該死!」
原來是因為這個!
慕容清剛要辯駁,這時候,村長身後鑽出來一個白面書生模樣的男子。
他滿頭大汗,才湊過來,一身白袍上面就染了炭灰,匆匆拍了兩下炭灰,他揮舞雙臂,高聲道:「各位鄉親,古語有言,食鐵獸現身可是祥瑞之兆,咱們……」
還沒等他說完,村長就厲聲喝道:「還不快滅火救人!」
村民們也七嘴八舌說道:「清兒平日裡那般好,怎麼可能害咱們?倒是冷家老太不是個好東西……」
「就是,她可是有了名的潑婦,愛占便宜,人又不講道理,不然怎麼會嫁不出去,只能做填房?」
村民們一邊七嘴八舌說這,一邊解了外衫撲火,卻毫無效果,反倒因為有了風,火燒得更旺了。
白衣書生焦急地一會兒看向來路,一會兒又轉頭去看慕容清,繼而提著白衣一角,躍躍欲試地想要衝進火圈,把她救出來。
只是,之前生怕燒不死妖孽,倒了好多桐油,柴棒也半點沒有吝嗇,堆得高高的,這會兒要滅火談何容易?
村民們這才覺得有些急了,受過慕容清恩惠的農婦更是急得哭出聲來,火牆高築,火舌已經順著慕容清的裙角迅速往上攀爬,被火燒的劇痛從腳部傳來,慕容清眼前都被烤得模糊了,她強忍劇痛,奮力將宏圖往外拋去,看著宏圖被白衣書生手忙腳亂地接住,慕容清這才放下心來。
村民四散離開,都回家去找木盆木桶去了,已經來不及了!
明明不遠處的積雪和沙土都可以拿來滅火的!
慕容清抬起袖子捂住口鼻,準備硬著頭皮衝出去,燒傷總比直接燒死丟了命強,她還要帶著原來那個慕容清的那份,努力活下去。
低著頭,慕容清正要往外沖,面前一道虎皮紋外袍的影子閃過,帶著熟悉的藥汁苦味的胳膊攬上她的細腰,慕容清心神一松,又暈了過去。
濃郁的香味直往鼻孔里鑽,慕容清眨眨眼睛,醒了過來,入目還是那間破屋,不一樣的是,床邊坐著的俊朗男人手裡面端著的不再是藥碗,而是一碗雞湯。
漏風的縫隙已被人用細泥仔細填好,床邊籠著火盆,燒得屋裡暖洋洋的,火光映紅了半間房,也映紅了對面男人的臉。
看她醒過來,冷慕寒把湯碗放在一旁一把嶄新的凳子上,伸手就要過來扶她。
「等等。」慕容清開口,嗓子沙啞得如同砂礫在地面上摩擦,冷慕寒不是對她好,是對那個和他早有婚約的女人好,即便他們從未見過面,可古人媒妁之言,又有多少是婚前見過面的?
即便她對冷慕寒一見鍾情,但她覺得,她應該說個清楚,否則,既對不起原來那個慕容清,也對不起眼前人,更對不起她自己。
深邃的黑眸靜靜凝視著她,沒動。
「其實婆婆有一點沒說錯,我確實不是慕容清。」慕容清挪開眼睛,硬著頭皮開口。
話一旦說出來,接下來的話就順利了許多,她繼續說道:「真正的慕容清不勝藥力,已經,已經沒了,我和她同名同姓,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