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宏圖
2024-05-09 02:12:26
作者: 雁北妃
現在對她來說,宏圖和她親生的沒什麼區別。
「你說清楚,那東西到底在哪?」為免打草驚蛇,她強自按捺下心中情緒,儘量放柔了聲音追問道。
「不得了了,這小蹄子威脅我,要把我送去劉員外家裡結親了。」冷家老太似乎沒想到她會追問,被她出聲嚇了一跳,旋即跳起腳來鬼哭狼嚎道。
這老太婆還真是個戲精!
慕容清壓下嘴角冷笑,也跟著哭道:「娘,你怎麼能空口白牙地誣陷我呢?剛剛不還是你問我劉員外家是不是吃香喝辣,聽我肯定了,這才說想去劉家結陰親的嗎?我還勸你別去,可你說能享一天福是一天,還能給老二換銀子,娘,你清醒一點啊……」
冷家老太一愣,心頭怪異的感覺又起,原來的那個慕容清只會埋頭幹活,任打任罵,從不知道還口講理,本來慕容清今日這般強勢,就讓她覺得很是詫異,心底猜測,或許是因為經歷一朝大難,被她逼得狠了,這才變了性情。
可再怎麼變性情,原來那個慕容清是絕無可能演戲的。
「你是誰,你不是我家清兒!」冷家老太肯定道。
一邊說著,冷家老太一邊快速地退了好幾步,一直退到人群里,這才重又開口,厲聲喝道:「她不是慕容清!」
旋即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似的,冷家老太快速說道:「她,她肯定是中了邪,是了,是了,本就是去結陰親的,中邪也算正常……」
之前吵架的時候把結陰親的事一語帶過,慕容清還想找茬提一提的陰親這一缺德事,沒想到她還沒來得及提,反倒被冷家老太先提起來了。
她稍微一愣,腦子裡立馬有了想法,當即一臉委屈憤怒地道:「娘,要不是你逼我去死,我也不能提分家,這會兒怎麼又因為分家的事這麼誣陷我呢?」
她這也不算是胡說,原本那個慕容清雖然不願,可到底還是拗不過冷家老太,被灌了藥五花大綁送去了劉府。
說著,她越發替原來那個慕容清不忿。
可事情都解決了,她不想再節外生枝,重又被冷家老太拿捏,她本就不是慕容清,因此這事不好分說,能伸能屈才能成事。
索性,她學著那位經營了慕容清這個身份的女子應該有的樣子,努力對著冷家老太擠出一個討好的笑來。
「鬼,鬼啊。」冷家老太越想越不對勁,看到慕容清這麼一笑,更是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往人群後面藏,一邊藏還一邊叫道:「村長,村長,這可不是你發善心的時候,清兒中邪了,快把她燒了,她定是來復仇的,不燒,不燒連累咱們整個冷家村。」
慕容清心底咯噔一聲,剛剛村民們能為了避免被包庇罪連累,偏向她一點,這會兒自然也會為了中邪的事偏向冷家老太。
她剛想說幾句話為自己辯駁,腦後一痛,她只來得及看清楚冷家老二手裡拿著的木棒,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好熱,好渴。
緩慢回籠的記憶還停留在冷家老二手裡的木棒上,看來這冷家老二果然是名不虛傳的為人猥瑣,專好背後打悶棍啊。
長長的睫毛煽動,慕容清睜開眼,被嚇了一跳,難怪這麼熱,原來周圍一圈都是澆了桐油燃燒正旺的柴棒,而她被綁在中間一根木頭柱子上,周身緊緊地纏繞著手腕粗細的麻繩,這些村民的執行力很強啊,就這麼草率地燒掉她嗎?
「冷家老大那邊拖住了沒?務必不能讓他知道。」村長的聲音在柴堆外面響起。
「自從她不清不楚地生下個怪胎,我就覺得不對勁了。誰家生娃生出來是個帶毛的?」冷家老太的聲音異常尖銳,還帶著隱隱的興奮。
小腿微沉,慕容清低頭往下看,就看到從早上醒來就一直想要找的宏圖,此時四條小短腿正牢牢地抱著她的小腿,看慕容清終於看向她,連忙「嗯嗯」地叫了兩聲。
怎麼回事?
宏圖昨日應該是陰差陽錯跟著原來那個慕容清上了花轎,可後來宏圖陷落在劉員外手裡,她昏迷之前央求冷慕寒幫她把宏圖救回來……
宏圖怎麼在這裡?
那冷慕寒呢?
一陣風吹來,掀起一片火牆,嗆得慕容清忍不住連連咳嗽,宏圖黑葡萄似的小眼睛眨巴了兩下,迅速攀上了她的小腿,啃起繩索來。
「快點,快加柴火,一口氣燒了這妖孽,省得一會老大回來又要壞事。」冷家老太聽到她的咳嗽聲,連連催促。
她不仁,就不能怪慕容清不義了。
冷笑一聲,慕容清趁著村里人都看向她的時候,揚聲說道:「不知娘到底為何要污衊我是妖孽?就是因為我敢反抗娘了嗎?」
見眾人沉默不語,她繼續道:「被娘送去結陰親,死裡逃生的時候,我就決定,再也不能像以前那般任由娘欺辱折磨,定要挺直腰板,就算是爭不過,也要努力爭一爭,娘有一點說的沒錯,原來那個懦弱的清兒已經死在送嫁的花轎里了,現在站在這裡的,是不服娘管教的清兒。」
看冷家老太還在催促,卻沒人動手添柴火,慕容清心中稍定,繼續說道:「各位鄉親近鄰平日裡和我們冷家多有接觸,我是什麼樣的人,我婆婆是什麼樣的人,大家有目共睹,嬸子們真的要看著我被火燒死嗎?翠兒,我瞞著婆婆偷偷教你的繡活兒你學會了嗎?王嬸,去年深秋我藉口上山打獵,給王叔找的草藥好用嗎……」
幸虧她機靈,現聽現賣這些東西,讓她能夠在這關鍵時刻拿來一用。
以這些村民們的愚鈍,是不會發現這就是他們剛剛交談的話,被她拿來一用。
被她一個個點名過去,受過原來那個慕容清恩惠的人著實不少,冷家老太見狀立馬急了,厲聲喝道:「你們都不要命了?這妖孽最會妖言惑眾,留下她整個曲水村都要遭殃!你們看她生下的那個怪胎!」
妖孽一說顯然對愚昧的村民們的觸動更大,本來被慕容清說得有些鬆動的村民們重又猶豫著看向正在對著慕容清身上繩索使勁兒的黑白宏圖。
慕容清覺得身上一松,原來是宏圖已經將她身上麻繩啃斷了。
食鐵獸名字來得不虛!
只是心疼宏圖那一口還只能吃竹子的稚嫩小牙。
彎腰抱起宏圖,心疼地揉了揉宏圖一身軟毛,慕容清腦中又有了新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