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下台階

  太皇太后也是找到台階下，淡道：「也好。」

  她身居高位，已經是許久未曾遇到敢這般與她對著幹的人，這不排除她對慕容妤的「欣賞」，太皇太后不需要掌控不了的人，但慕容妤說來是一個晚輩，在這麼多人面前，她也不可能真的對慕容妤做些什麼，只不過可以等到以後，在慢慢收拾慕容妤便可。

  慕容妤聽到燕明微的話不由暗自苦笑，古代女子的才藝無非琴棋書畫舞蹈，尤其是這些大家閨秀，多少都是精通一些的。

  可是自己穿越而來，對於這個世界的才藝也不是十分了解，原來和慕容清一起學藝的時候也沒學會多少，這會兒，慕容妤略帶幽怨的看向燕明微。

  「今日太皇太后興致頗高，正巧我前些日子學了一首曲子，給太皇太后欣賞。」

  

  「我一向喜愛跳舞，可以助興。」

  慕容妤看向這些小姐貴婦，暗自想到：還是有些真才實學的啊，這不是讓我自己打自己臉嗎？

  「慕容妤啊，你怎麼不去參加一下？」一個貴婦問道。

  慕容妤淡淡的說道：「我才疏學淺，怕是比不了你們，畢竟出身不行，終日為了生計發愁，哪裡像你們錦衣玉食的？」

  「剛才將我們貶得一無是處，原來自己卻是一個只知道說的人！」胖夫人冷笑道。

  慕容妤冷冷的看著她，忽然一笑：「我本是給你們一個表現的機會，當真要我來的話，我便選擇畫畫吧，」慕容妤又眼神柔和的看向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慕容妤倒是學了些畫畫的技巧，若是您不嫌棄，待會兒我給您畫像如何？」

  「也好。」太皇太后淡淡的說道，心裡卻在冷笑，你想要畫畫便是畫畫？

  燕明微統計好人之後，便去安排順序。

  慕容妤暗自鬆了一口氣，好在自己前世還是會些東西，素描還是可以做到的。

  鶯啼在不遠處看著慕容妤遊刃有餘的應對太皇太后的刁難，目光陰冷，因為之前的賞賜和前日的求情，她已經被認定是倒嚮慕容妤的婢女，因為被一起的宮女們孤立了。

  在慕容妤等人休息的時候，鶯啼被太皇太后的大宮女使了一個眼色，藉口出去了。

  「太皇太后對於你這些日子的表現很不滿意。」大宮女冷冷的說道。

  鶯啼帶著哭腔哀求道：「求姐姐為我求情。」

  解釋對於只看結果的上位者毫無意義。

  大宮女淡漠的說道：「那就再給你一個證明自己清白的機會，若是你當真做不好，便將你的家人發賣罷。」

  「我可以做好！」鶯啼跪在地上，大宮女說到她的家人的時候，她的心都緊了。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何況是自己的至親！

  「那慕容妤最擅彈琴，卻不會跳舞，你便給她改了跳舞去。」大宮女說道。

  鶯啼點頭連忙離去，到了在安排節目順序的宮女那裡，平靜的說道：「我家主子要求將繪畫改成跳舞。」鶯啼瞥了一眼單子上的字說道。

  順序安排好之後，慕容妤優哉游哉的坐在位置上，婢女報出了她們要表演的才藝，等到慕容妤的時候，慕容妤聽到：「慕容妤，跳舞。」

  「跳舞？」慕容妤滿腦子問號，隨即眼眸看向了太皇太后，對於這樣的結果只是一時的驚訝，便沒有更多別的情緒了。

  「太皇太后啊，我剛才可是說的繪畫，怎麼忽然變成了跳舞？」慕容妤裝著委屈的說道。

  太皇太后一笑：「當是有人覺得你跳舞更好，故意藏拙，怕哀家看見罷？怎麼，你這丫頭對哀家還有不滿？」

  「不敢，只是我不怎麼會跳舞，若是惹得您老人家不高興了，那可是大罪過。」慕容妤低眉順眼。

  「哈哈哈，你這丫頭機靈，便是覺得哀家一點氣度都沒有？我活了大半輩子，還不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想法，既然是跳舞，你去便是了，哀家難道還會說你不好嗎？」太皇太后這嘴一旦占據優勢就跟連珠炮似的。

  慕容妤眨眨眼，只能答應。

  「我前些日子聽說我朝與鄰國之戰大捷，便跳一個激昂的舞蹈，以慶祝我朝勝利！」慕容妤說道，上官景是將軍出身，前一陣子確實有一場小勝，她這樣說無可厚非。

  「可！」太皇太后笑著說道，以她的手段怎麼會不知道慕容妤會些什麼？到時候出了丑她自然不會說什麼，只是那些夫人們小姐們會說而已。

  慕容妤此時也懶得計較到底是誰去給她改了節目，只是怎麼解決眼前的難題才是最重要的。以前看電視機，那些跳舞超級好看的小姐姐們總是喜歡邊跳邊唱，慕容妤不由靈機一動，呆在一邊笑了起來。

  你要讓我難堪，我便出奇制勝！

  雖然不知道結果，慕容妤心裡也有點打鼓，反正難堪就難堪吧，這不是也沒有辦法的事情嘛，但是慕容妤一想到那些夫人們的冷嘲熱諷，就不由打了一個寒顫，她在怎麼能說會道，一旦失利怕也是難以招架。

  到了慕容妤的時候，慕容妤走上騰出來的場地，她獨立於場中，整個人的氣質便起了變化，若說初來之時她如空谷幽蘭淡雅出塵，和太皇太后對話時如高山寒梅清冷孤敖，此刻便如那大漠飛沙，柔弱中帶著堅強，如手握一柄長刀，豪氣滋生。

  氣質無法為舞蹈加分，慕容妤的舞蹈只是看的過去罷了，要說其餘出彩的地方，那是半點沒有。

  但是她跳舞的時候，自然的吟誦起來詩歌：「君不見，萬馬千軍幾人回；君不見，將軍白髮牽枯骨；君不見，血染沙場……」

  慕容妤吟誦出來的詩歌，悲哀卻雄壯，淒婉又堅韌，聽到這些詩歌，整個宴會都顯得很寂靜，她們這些身居高位的男人的夫人，多少也是知道邊境戰事，這些安逸的生活，的確是那些人用生命換回來了。

  慕容妤有這般感悟不足為奇，上官景乃是當朝最為悍勇的一位將軍。當慕容妤的舞蹈跳完，詩歌也吟誦完，全場寂靜良久，才有一個貴婦人帶頭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