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太皇太后

  雖說按理兒，如今皇后才是之六宮的主人。太皇太后儘管身份尊貴，可是後宮裡面的事情，大多數還是應該由皇后來說了算。

  但是太皇太后管不著皇后，那便只能來管管他們這些奴才了。

  皇上如今才登基不久，身邊只有皇后一位。

  可是人人都知道，只要過了今日，這後宮裡頭可就不僅僅只有慕容妤一個女人了。

  嬤嬤是鳳儀宮的人，自然應當處處都要朝著鳳儀宮想。

  身在後宮多年，她自然知道一榮俱榮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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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她也明白今日為何一直找不著皇后，原本只有她一人，後宮如今要添了新人進來，心情自然是不爽利的。

  只是今日，可不僅僅有皇上在場，太皇太后也要親自到場。

  原本太皇太后面對皇后有諸多不滿，若是今日皇后不去的話，只怕就算皇后有皇上的寵愛，不會得太皇太后為難。

  但是他們這些下人，只怕是免不了遭殃。

  所以眼看著時辰便要到了，伺候皇后娘娘的丫鬟太監到處都沒能找到人，嬤嬤便只好親自帶著人來尋了。

  這會兒好不容易找到了皇后娘娘，心裡頭才鬆了一口氣，可是一聽皇后娘娘這語氣，似乎有今日不打算到場的意思，讓她這顆心一下子又懸了起來。

  皇后這性子，可是好伺候也是她不好伺候也是她，可不是讓嬤嬤只能夠陪著笑臉兒嗎？

  「哎喲，我的娘娘，您這是說的哪裡話呀？今日這場面您要是不到場可怎麼行呀！再說啦，您可是這後宮的慕容妤人，後宮裡頭要來人了，您這慕容妤人要是不親自去掌掌眼，只怕……」

  「只怕什麼？」

  慕容妤聽到這裡，便是眉頭一挑，掃了一眼嬤嬤那小心翼翼陪著笑臉的樣子，心裡頭忍不住一陣嗤笑。

  果然啊，進了宮之後就是跟外頭不一樣，身邊的人不管是丫鬟還是嬤嬤，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

  每次見著他們這把自己當做豺狼虎豹小心伺候的樣子，慕容妤都覺著，自己做慕容妤人做的可真是不自在。

  被慕容妤一聲反問，嬤嬤臉上的笑容都凝固了，半晌沒能回過神來，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此時見慕容妤將自己落入水中的裙擺收了回來，擰了擰，問了自己這麼一句話。

  嬤嬤猜不透這位主子的心思，便只好再度小心翼翼的說道：「回娘娘，今日太皇太后也會親自前來，說是給皇上挑的人，她做母親的自然是要親自來看看的。」

  嬤嬤避開慕容妤的反問不答，顧左右而言他，說的是太皇太后的原話。

  但是她心裡頭也知道，皇后跟太皇太后向來不對眼，慕容妤這麼一問，嬤嬤這心裡頭真是一陣緊張，就怕慕容妤生氣。

  可是她的目光落到慕容妤的臉上，卻發現慕容妤人臉上面無表情，將衣服拉回船上之後便點了點頭。

  「看來太皇太后對皇上的事兒還真是上心呀，處處都要親自過問，事無巨細。相比之下，我還真是有些愧疚呢。」

  「娘娘哪裡話，娘娘對皇上的關心我們這些做奴婢的可都是看在眼裡的，可是絲毫不比太皇太后對皇上差呢！」

  雖說嬤嬤在慕容妤身邊伺候著，向來說話做事都小心翼翼，可是在這宮裡頭的都明白一個道理，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一聽慕容妤這麼一說，嬤嬤便立馬接下了話茬，拍個馬屁總是沒錯的。

  可是卻沒想到慕容妤聽聞此言，扭過頭來看了嬤嬤一眼。

  眉頭輕挑，嘴角微微上翹，似笑非笑地又問了一句讓嬤嬤接不上來的話：「那你倒是說說，那這後宮裡頭是本宮好還是太皇太后更好？」

  一聽到慕容妤這話，嬤嬤立馬一張臉變得如同紙一般蒼白。

  這哪是在問她問題呀，這分明是給她下了死刑呀！

  她身為一介奴才，主子問到這樣的話，是答還是不答？

  一邊是皇后，鳳儀宮的主人，而她是鳳儀宮的人。

  若是答太皇太后，那便是得罪了皇后，日後她還怎麼在鳳儀宮做事？

  但是嬤嬤又瞧了一眼身邊撐船的太監，雖說這太監也是鳳儀宮的人，可是，這後宮裡頭誰也不敢保證哪個人便是被派到自個兒身邊來的一隻耳朵。

  自己若是說了太皇太后的不是，畢竟隔牆有耳這道理她還是懂的。

  到時候傳到了太皇太后的耳朵裡頭，雖說問這問題的人是皇后，可如今皇后正得聖寵，太皇太后又真能拿皇后怎樣嗎？

  遭殃的還不是自己！

  這麼稍稍一揣摩，嬤嬤這冷汗都被驚了一身。

  她幾乎是帶著求饒的眼神看向皇后，心裡頭祈禱著這時候皇后能給自己一個台階下。

  可是慕容妤坐在自己的小船裡頭，一手握著書，一手撐在船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似乎並沒有要給台階的意思。

  瞧著她半晌不說話，還追問了一句：「怎麼不說話？這個問題很難嗎？嬤嬤，你可要知道，你是我鳳儀宮的人。」

  慕容妤這麼一提醒，嬤嬤的一身冷汗可是又出了半身。

  就算慕容妤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可是這問題卻還是個難題。

  無論說哪邊，於她，都是一條死路。

  「哎喲，我的娘娘，您這話奴婢可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您與太皇太后自然是各有各的好。您真要我選出個一來，可就是為難奴婢了，奴婢哪裡敢隨意的去評判主子呀。」

  聽到嬤嬤的回答，慕容妤仍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靠在船舷邊，一雙眼睛緊盯著嬤嬤看。

  嬤嬤雖說已經是宮中的老人，從小便長在這後宮之中，也見慣了不少是非。

  可是此時連她自個兒都沒有注意，不過是答這麼一句話的時候，被皇后這麼盯著，自己的雙腿竟然都忍不住有些微微顫抖。

  瞧著嬤嬤這一副害怕的模樣，慕容妤終究是覺得沒了意思。

  擺了擺手：「罷了，你倒是活的夠小心的。雖說今日本宮心情不好，可是也不為難你了，這問題你便不必回答了。走吧，既然你都說了今日的場合本宮不得不去，那麼你便陪本宮回去更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