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起疑

  「璇穎，河溪谷的事我聽說了，有一事我想不明白，你為何還要救莊欣柔？」

  越楚清楚地知道莊欣柔是阻擋在他們之間的障礙，而在昨天那種情況下，樓璇穎即使不救她，那也是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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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璇穎摸著下巴作沉思狀，半晌雙手枕於腦袋後望向越楚，嘿嘿一笑：「唔，說實話，其實我一點都不想救莊欣柔，可我很自私，現在她要是死了，墨璟昊肯定還會愧疚與惦記，活人是永遠爭不過死人的，我寧願跟一個活人爭也不願跟死人爭。」

  「等將來墨璟昊對她完全沒有虧欠，不覺得有責任的時候，她若再生事，死了便一了百了，到時我絕不會再救她。」

  越楚笑了笑，沒再說什麼，她倒很誠實也很精明，墨璟昊對莊欣柔雖然沒有男女之情，可莊坤華將她託付給他，她要是昨天死了，墨璟昊必定會覺得有愧於他師父。

  他替她把了脈，又詢問了情況，從藥箱裡拿出一瓶藥：「你向來恢復力極強，我也就不擔心你了，這藥你拿著，我再開些藥，不出幾天你又能活蹦亂跳了。」

  「謝啦。對了，墨璟昊人呢？」她接過藥道了謝，仍然惦記著墨璟昊的去向。

  從她醒過來到現在竟然完全不見他的人影。

  「皇上召他進宮了，應該是因昨天河溪谷發生的事。」

  說曹操曹操就到，越楚話音剛落，門外就響起丫鬟恭敬的問候聲。

  「王爺，皇甫大人。」

  恬兒一聽，驚喜地道：「小姐，王爺回來了，恬兒去開門。」

  墨璟昊和皇甫辰一前一後進了門，看到已經清醒過來，氣色明顯不錯的樓璇穎，他們都鬆了口氣。

  「璇穎，你現在覺得怎麼樣？」墨璟昊在床邊坐下，懸著的一顆心是放下了，可還是擔心她的身體。

  「沒什麼大問題，皇上有表什麼態？」

  「父皇只是了解情況。」

  皇甫辰嘖嘖嘆了兩聲，拖了張椅子到床邊坐下：「沒想到昨天我錯過了那麼精彩的戲碼，真是遺憾，樓璇穎，我今天特地跟過來，有一事特別想知道答案。那裡萬丈深淵，為何剛好你落下就有隻飛鷹出現，還那麼剛好救了你？我們都知道你有很多秘密，是兄弟就不要隱瞞。」

  「誰跟你是兄弟？我是女的！」樓璇穎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之後還嫌棄地朝他擺手，「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可以隨便進我的閨房？你就不怕我把這事告訴五公主？」

  皇甫辰翻了個白眼：「少扯開話題，還什麼閨房，你都嫁給璟昊了，璟王府的人稱你為王妃，宮裡的人稱你為太子妃，少裝純良。」

  「哦？閨房不可以進，嫁了人的就可以隨便進？」

  「這不是……」

  「你們真是夠了！皇甫，如果你只是來耍嘴皮子的，你還是回兵部巡查吧。」墨璟昊打斷了他們的爭吵，頭痛地捏了捏眉心，答應皇甫辰一塊回府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重色輕友。」皇甫辰嘆了口氣緊接著就保持絕對的沉默，只是不停地朝越楚使眼色。

  越楚自是明白他的用意，只是有些事要是她不願意鬆口，他們再怎麼問也許都問不出答案來。

  「璇穎，真的不願說？」

  樓璇穎無辜地眨眼：「我不知道你們想要我說什麼，我只是比別人多了一些運氣，要是沒有運氣，我遭遇的比別人多，豈不早被人給玩死了？」

  「你所經歷的事真的能夠用運氣來解釋？」皇甫辰終究還是沒憋住，開口插了話。

  冰蛇島、冷宮地牢、河溪谷……

  一切都太匪夷所思，真用運氣來解釋，她的運氣未免太好了？

  「是噠，老天還是很眷顧我的，走到哪都有人追殺到哪，然後哪兒都有貴人相助。」

  「看來你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說了，也罷，璟昊，以後盯緊她，遲早都能發現端倪。」皇甫辰說完站了起來，臉上不無遺憾，可知道問不出結果，便沒再勉強，「我還是回去巡查好了，最近皇城不太平。」

  「慢走不送。」

  皇甫辰和越楚都起身告辭了，樓璇穎迎著墨璟昊那探視的眼神，被他盯得有些頭皮發麻，伸出兩手擋在眼前：「幹嘛？你也想問我這事？」

  「那隻飛鷹似乎很眼熟，我給你的畫呢？」

  她眨了眨眼，果然被他發現了，不過……

  「在隔壁書房，你給我畫的畫我都放那裡掛著。」她嘻嘻一笑，指了指書房方向。

  

  自從小白被易君謙看出端倪後她就知道了，作畫之人對自己的畫必定眼熟，她擔心墨璟昊也從那隻飛鷹里發現問題，半夜撐著內傷把畫還原送到書房了。

  果不其然，他發現了問題所在，而她也幸好早有準備。

  墨璟昊又看了她半晌，直將她心裡看得更毛。

  她扁了扁嘴，雙手捂著臉，從指縫裡看他，裝無辜道：「在書房嘛，你問那畫做什麼？還擔心我把你送的寶貝畫丟了不成？」

  他嘆了口氣，將她的雙手拉了下來握進手裡，同時也抬起另一隻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我說過我會等，等你主動告訴我。」

  他知道她埋藏有秘密，她不願說，那便是對他還不足以信任，他會繼續努力。

  樓璇穎怔了怔，偎進了他的懷裡。

  月離曾問過她，她手擁異能的事能瞞他一輩子？那時她在猶疑，因為不確定跟他是否能走一輩子。

  可如今呢？她都答應嫁他了，還要瞞他？也許是該把秘密告訴他，這樣將他蒙在鼓裡確實不厚道。

  可若這事告訴了他，他會怎麼看她？

  預言的事她自己也看不明白，藏古閣、玉瓶里都有刻字，全都指向「得她，得天下」，可她並不相信……

  傾覆天下？她沒有這種豪言壯志，她只想要安穩的太平日子，偶爾可以讓她耍耍無賴。

  「等我嫁給你，我就告訴你。墨璟昊，若將來你發現我是個大麻煩，會不會嫌棄我？」

  墨璟昊將她擁在懷裡，聽了她的話，眉頭微微挑起，笑道：「難道不是從我認識你那一天起你就是個大麻煩？明知你是大麻煩還收下你，你還擔心我會嫌棄？」

  「好，這可是你說的，別怪我不提醒你，嘿，我這個大麻煩很快又準備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