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地上盡情翻滾
2025-02-01 07:51:40
作者: 芒果頭條
軒轅軼臉上閃過一抹尷尬。「你閉嘴!」
「幹嘛?怕癢就怕癢,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為什麼不讓我說?我皇祖母一樣怕癢啊!」
他不讓他說,夜無塵反而抬高音量,一遍又一遍強調這個事實。
軒轅軼惱羞成怒,一腳掃向他下盤:「本王叫你閉嘴!」
轟!
夜無塵重重墜地。萬幸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雪,他摔得不是很嚴重。
不過,對於一個從小養尊處優的王爺來說,這一下也夠他受的了。
夜無塵怒了,強撐著爬起來,卻被軒轅軼再一腳放倒。
「大白,你真討厭!」夜無塵咬緊下唇,雙眼裡蓄滿了水光。水波蕩漾,委屈畢現,好不可憐。
軒轅軼嘴角狂抽——一切分明就是他自找的好不?
而且,一個大男人,動不動就流眼淚,他也好意思?鳳弦月都沒他這麼嬌氣!
這時候,只聽那傢伙又低聲咕噥一句——「我不就說了你怕癢嗎?」
「找死!」
這個缺陷,一直只有最親近的少數幾個人知道,便是父王都不曾知曉的,他也一直小心翼翼不許任何人發現。
可今天,這傻子居然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告知天下了!這不是平白給了別人一個攻擊他的弱點嗎?
而現在,這個弱點便已經被夜無塵利用起來了。
眼看他的拳頭朝自己臉上錘來,他牙關一咬,卻沒有閃避,而是……雙手抱上他的腿,在他膝關節上撓了幾下。
好癢!
一陣奇怪酥麻的感覺傳來,在膝關節處尤甚。軒轅軼身體禁不住一軟,便被他給順勢拽了下去。
不過,軒轅軼這麼多年在草原上的馳騁也不是吃素的。他很快便反應過來,立即將夜無塵一推,自己壓在他身上,拳頭再度收攏。
夜無塵的雙手馬上在他腰上又撓了幾下。
更癢了!
軒轅軼手一松,便感覺到這傢伙打算逃跑。
沒門!他一把掐上他的脖子。
夜無塵雙眼圓瞪,雙手又往他腰上襲去。不過這才他早有準備,快准狠的把他的手給拍開了。
「無塵,抓他的脖子、腋下!那裡是怕癢人的要害!」鳳弦月從旁大聲道。
這女人!她又來搗亂!軒轅軼不悅瞪她一眼,便感覺到脖子上一陣癢意傳來。
不行!當務之急,還是解決這個傢伙才是。
他趕緊回神,雙手將夜無塵亂動的爪子抓緊,按在旁邊。
但是,這樣以來,雖然對方的雙手不能用了,但他的一樣不能啊!而且,知道雙手不能用後,夜無塵立馬改變方式,雙腿開始用力踢騰起來。
甚至,一個疏忽之下,他居然又給這傢伙扳倒了!
軒轅軼連忙再次將他按到地上,雙手將他想要襲擊他腰際的爪子給按住。夜無塵便繼續爭扎,想方設法的推倒他……
就這樣,在推倒和被推倒中,這兩個人在鳳弦月和一干侍衛的詫異的眼神下,在雪地上盡情翻滾起來。
一個時辰後,寂靜的帳篷里,鳳弦月和夜無塵相對無言。
大黑狗小白也一改往日搖著尾巴到處亂晃的德行,乖巧的趴伏在夜無塵腳邊。
「月兒,我錯了。」好容易,鳳弦月可憐巴巴的開口道。
才一動唇,便扯動了臉上的傷口,他又疼得齜牙咧嘴,眼淚汪汪。
鳳弦月心疼又好笑:「你錯在哪裡?」
「我應該讓小白多抓他幾下的!」夜無塵恨恨握拳。
看著他那張被打得青紫的臉,鳳弦月無力搖頭。
想起剛才,這兩個人在雪地里你推我我推你,都想將對方放倒,可最終結果卻是滾成一團。那情形,煞是好看。
軒轅軼是真的怒了,下起拳頭毫不留情。
雖然被他撓痒痒撓得手軟腳軟,但幾拳頭下去也夠他受的。
夜無塵除了身體靈活度上有點優勢,其他一切都和他沒法比。
所以,到最後,還是小白看不過去沖了上去,和主人一起,夜無塵撓軒轅軼痒痒,小白出爪子,一人一狗配合得天衣無縫,把軒轅軼撓得大呼救命。
虧得她及時出面阻止,才沒讓小白傷到軒轅軼要害,也沒讓他們被軒轅軼手下的士兵給放倒。
最終結局,以兩人雙雙負傷告一段落。
雖然都是皮外傷,但夜無塵臉上是青紫,擦了藥過幾天也就消了。
軒轅軼就慘了,那臉上一道道的血痕縱橫交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被女人抓的呢!
而且,破皮的痕跡恢復起來總是比較慢的。他又是個極愛面子的大男人,只怕他得好長一段時間不出來見人了。
想及此,鳳弦月無奈的笑了。
「好啦,你今天已經很英勇了。你要是讓小白再抓得厲害點,他肯定不會只對著你臉上招呼了。」
那拳頭若是打在要害處,結果一定不堪設想。這草原上的人都有一股血性,他們沒事還是不要去隨意撩撥的好。
「真的嗎?月兒你沒覺得我打不過他很沒用?」
夜無塵眨眨眼,塗著藥水的臉上除了滑稽還是滑稽。
「怎麼會?他那麼大隻,在蒼龍國都是數一數二的,你要是打得過他才怪了!而且,你為我挺身而出,而且將他傷成那樣,已經很了不起了!」鳳弦月忙道。
夜無塵懸起的一顆心總算放下,嘴巴一咧笑了起來。
不過,嘴巴咧得太大了,再次牽動傷口,他的笑立馬變成了哭。
噗!
鳳弦月忍俊不禁,連忙將他按到床上:「你累了,先歇會吧!」
「我不累。」夜無塵連忙抓住她的柔夷,「月兒,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壓低的嗓音,小心翼翼的表情,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這傢伙想幹什麼?
鳳弦月也不覺靠攏過去小聲應道:「什麼?」
「他們不給咱們肉吃,我不喜歡他們,咱們回去吧!」
啊?「怎麼回去?」鳳弦月心裡一蹦。
算算日子,她離開鳳翔王朝已經一個月了。她是挺想念那邊的一切的。
「我怎麼來的,咱們就怎麼回去啊!」夜無塵嘻嘻笑道。
鳳弦月眉心一擰。
「軒轅軼治軍嚴謹,旗下黑龍師唯他的命是從,別說外面五步一崗十步一哨了,就是咱們帳篷門口都還守著兩尊門神呢,我們怎麼回去啊?」
「我們不是有小白嗎?」夜無塵摸摸大黑狗毛茸茸的大腦袋。
「汪汪!」
小白立馬昂起脖子,異常亢奮的大叫起來。
鳳弦月眼神一閃——她差點忘了,他一開始就是躲過了他們的耳目偷溜進來的。現在再如法炮製一下……
四天後
紛紛揚揚的大雪下了一夜,給廣袤的草原又蓋上一層潔白的大氅。
一大清早,太陽才從地平線上升起,到處都是寂靜的一片。
遠遠的,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響起,到了兩班侍衛交班的時候了。
「汪汪!汪汪!」
一連串狂躁的狗吠聲陡然響起,將這清晨的寒冷擊碎。
一條黑色大狗從帳篷里一溜煙竄出來,一下子飛出去老遠。
「小白!小白!」夜無塵隨後大叫著跟了出來。
正欲前去追趕,卻被守門的侍衛攔住。夜無塵著急得直跺腳:「你們讓開,本王要去找小白!」
「福王殿下稍安勿躁,現在天冷,您在帳篷里歇著,小的幫你去找便是了。」其中一人畢恭畢敬的道,對同伴使個眼色。
同伴點點頭,這人便轉身離去。
夜無塵悶悶的撅起嘴。「你小心點,不許傷害它!」
「是,小的知道了。」
侍衛離去不久,軍營里便熱鬧了起來。到處都是狗吠聲,人喊馬嘶,原本整齊有素的軍營里啥時亂作一團。
軒轅軼昨晚好容易睡著,誰知道一大早就被吵醒了。不由起身喝問:「出什麼事了?」
「大王子,是福王殿下的狗不知道發什麼瘋了,一大早的就在軍營里亂竄,還把馬圈的門給撞開了,弄得雞飛狗跳的。不過,屬下等已經分工協作,想必再過一頓飯的功夫就沒事了。」
「區區一條狗,就能鬧成這樣?」軒轅軼不悅低喝。
侍衛謙卑的低下頭。「那是福王殿下的愛犬,屬下等不敢傷害它分毫。」
說起傷害,軒轅軼不覺又想到自己在夜無塵手下遭到的傷害,臉上又有些隱隱作痛。
神色不覺一凝。「傳令下去,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事情解決,便是稍稍傷害那條狗一點也沒什麼,本王為你們做主便是!」
「是!」侍衛聞言一愣,但馬上行個禮退出去傳話。
不過,即便有軒轅軼的命令在上,他們還是能不傷害便不傷害。一盞茶的功夫過後,軍營里終於安靜了下來。
「都處理好了?」軒轅軼早已起身,正板著他滿是爪印的臉一本正經的問。
侍衛將頭垂得低低的。「處理好了,已經有人將狗送還回去給福王殿下——」
話音未落,帳簾一把被人掀開,呼嘯的寒風伴著侍衛焦躁的呼喝一起傳了進來——
「大王子,不好了!鳳翔王朝的福王殿下不見了!他的狗,方才也掙脫屬下等跑出軍營去了!」
不見了?跑了?
軒轅軼心一沉。「鳳弦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