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說的

2025-01-30 16:16:42 作者: 金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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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華苑。

  清靜屋內犯。

  燃起清香淼繞慌。

  只穿著內衫素服的謝妃立在桌前,手中墨筆執掌。

  

  案上,一副畫卷正在蔓延綻放。

  不是嬌媚牡丹,也不是青松長竹,而是一團雜亂在風中搖曳成長的雜草。

  草色紛紛,清脆碧綠。

  甚有狂野之色。

  侍奉在旁的宮婢看著,暗暗心驚。

  從前也多次看主子揮毫潑墨,可此次的墨筆卻是別樣的氣勢淋漓,就像是有什麼一直在壓抑的東西忽的破土而出。

  終,謝妃筆墨落停。

  一副雜草風中搖曳圖徒然而生。

  宮婢奉上香茶。

  謝妃沒有接,仍是看著跟前的這幅圖,似斟酌,似審視。

  最終還是搖頭,「不好!」

  「奴婢覺得很好啊!」

  宮婢道。

  謝妃沒有看她,眼睛看著這幅畫,又似乎是在透過這幅畫看著什麼別的東西,「原本我以為能駕御,可現在看,還是差一些!」

  「差什麼?」

  宮婢脫口而出。

  謝妃搖頭,抬手就要把這畫撕了。

  宮婢哪裡肯,忙著就要攔著,而似乎謝妃也犯了倔,就這麼搶奪起來。

  畢竟是主子,宮婢又哪裡敢真的搶,想著自己可能是真的看不出這畫的什麼來,便鬆了手。

  謝妃搶奪過來,用力就要撕。

  外面守著的宮婢低低的喚道,「娘娘,皇后娘娘暈倒了!」

  「什麼?」

  ……

  換下了一襲素色碎花衣裙的謝妃正待要出宮門,宮門外,尖細的聲音快速而來,「皇上駕到——」

  謝妃一驚,再看向門口,墨色的龍袍已然袂絕而來。

  謝妃躬身,「臣妾見過皇上!」

  龍靴在她的眼前稍一停頓,便走到了殿內。

  謝妃轉身跟上。

  ……

  「上茶——」

  謝妃吩咐。

  「不用!」

  夜凌璟低低的恆出生。

  謝妃抿唇,招呼宮婢退下。

  自己一人侍奉在側。

  抬眸,那位君王的面容微繃,臉上渾然沒有之前來她這裡時候的風輕雲霽。

  謝妃咬唇,盈盈跪倒。

  「臣妾向皇上請罪!」

  夜凌璟稍稍抬眉,看著跪倒在地的謝妃,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何罪之有?」

  「……」

  謝妃不敢言。

  夜凌璟冷哼,「今日,你去鳳儀宮所為何事?」

  「臣妾只是向皇后娘娘請安!」

  謝妃垂首,越發的恭順。

  「正就趕上了冷宮之事?」

  謝妃微微閉了閉眼睛,冷宮門口看到的那一幕血腥仍刺激著她的肺腑,壓下心頭的微顫,謝妃道,「是!」

  夜凌璟沒說話,幽深的眸子看著她。

  像是銳利的刀刃壓迫在謝妃的頭頂之上。

  謝妃再度垂首,「臣妾惶恐,已畫作安心!」

  說著,謝妃起身,匆匆的把先前沒能撕掉的畫作雙手奉到夜凌璟的跟前。

  夜凌璟沒有接過來,看了眼,噤默不語。

  皇帝的沉默,還是讓謝妃心驚。

  謝妃低垂下頭,雙手高舉,不敢動。

  直到胳膊發僵的沒有力氣,那幅畫在她的手中顫顫發抖。

  座位上的皇帝抬手,終於接了過來。

  謝妃默默鬆了口氣,重新老實的跪好。

  卻是堪堪垂首,頭頂上,皇帝的聲音冷沉而來。

  「誰指使你提及魂殿的?」

  冷沉的聲音發燙,直接砸入謝妃肺腑。

  謝妃一顫,剛松下來的心頭再度緊縮。

  她在皇后跟前提及「魂殿」時,殿內只有她們兩人啊!

  是她大意!

  竟忘了皇上如此在意皇后,皇后的宮中又怎麼會沒有皇上的人!哪怕是一直暗中保護皇帝的暗衛。

  「臣妾知罪!」

  不敢再有什麼心思,謝妃叩首請罪。

  夜凌璟站起來,腳尖幾乎碰到謝妃的頭頂上。

  「朕不管你是如何知道魂殿,朕不准你在皇后面前再提及魂殿!不然若是皇后腹中的孩子有什麼事,你就是謝家的罪臣,朕,也絕饒不了你!」

  「是,臣妾不敢!」

  謝妃再度俯首,

  夜凌璟抬腳離開。

  外面的侍衛聽著腳步,打開,房門。

  房門外,光亮溢入。

  「臣妾恭送皇上!」

  謝妃仍是跪著。

  夜凌璟腳下稍頓,背對著謝妃,「明日封妃大典,皇后身子不適,便只在鳳儀宮走個過場吧!」

  「……是!」

  ……

  皇帝一行人來去匆匆。

  只是轉眼,就已經遠離了芳華苑。

  宮婢過來扶起謝妃。

  謝妃看著那早已經看不到身影的方向,嘴角緊抿。

  「娘娘,皇上怎麼能……」

  宮婢低低的想要發一發牢***。

  謝妃杏目微瞪,「你知道什麼!今兒發生了這麼多事,明兒的封妃大典原日而行,就已經是皇上給謝家的體面!」

  「是!」

  宮婢忙垂首,不敢再言。

  謝妃睇了宮婢一眼,轉身走回殿內。

  宮婢低聲,「娘娘不去看望皇后?」

  謝妃閉了閉眼,搖頭,「既然皇上過來,那就是皇后無虞,何況,皇上也不會想要見到本宮!」

  「是!」

  宮婢小心的瞧著自家主子臉上的神色,應諾的去給主子備茶水。

  謝妃看了眼地上被隨意丟棄的畫,眼中微微一緊。

  她不想要是她的事,可此刻她的心血卻是被隨意的仍在地上。

  哪怕是被他仍的。

  心頭還是有那麼一股的不舒服。

  尤其,他還是因為那個鳳儀宮的人來興師問罪!

  ——魂殿麼?

  既然不要提及,她就不再提及。

  只是,她反而越發的有了好奇之心了!

  …………………………………………

  鳳儀宮。

  皇帝的駕輦在鳳儀宮門口停下。

  夜凌璟從駕輦之中快步而下。

  門口守著的常總管打了個千就迎上去。

  「皇后還沒醒!」

  夜凌璟點頭,快步過去。

  一眾的宮婢都噤聲不語。

  整個鳳儀宮別樣寂靜。

  「剛才前面來報,說是容相和容大人求見!」常總管道。

  夜凌璟腳下不停,已經到了寢宮之外,「讓他

  們等著!」聲音冷凝。

  「是!」

  ……

  寢宮中。

  繚繞的青竹香氣。

  讓人心神安寧。

  殿門在夜凌璟的身後緩緩關合。

  偌大的床榻之上,隔著數道的簾帳,那道人影在光影斑駁下,安詳而臥。

  夜凌璟遙遙的看著,適才門外冷硬的弧度劃開一抹柔色。

  遂,走近。

  掀開簾帳,站到床頭。

  床上的人,面色安詳,紅潤,似乎在做著什麼美夢。

  夜凌璟嘴角不由得帶起一抹弧度。

  「丫頭,睡的倒是香!」

  他側身坐下來,一手在她的額間輕拂而過。

  那髮絲微動,似乎她下一刻隨時就能醒來。

  夜凌璟嘴角的弧度溫婉,眼中寵溺滿溢,就像是看著心頭至寶。

  目光和緩,沿著她的發,她的額,她的眉,目,鼻,唇,下巴,綿延而下。

  所落之處,就像是溫柔纏綿的吻,流連不去。

  最後,划過她被下凸起的腰腹,落到雙腿之末。

  夜凌璟眸色微深,目光再度迴轉,落到她的面頰之上。

  俏麗的面容鮮明,如睡顏的柔意透著的神情,也獨獨的只在她的面上。

  除她,別無第二人。

  夜凌璟抬手,掀開了蓋在她身上的薄被角落。

  

  她平躺著的雙腳腳踝之上,那兩枚七寶環流轉詭光。

  夜凌璟眸色微深,緩緩伸手,觸到這腳環之上。

  ——「此物,乃我佛家至寶,鎮魂壓魄之功。非魂魄俱在而不能行之。當七色流轉漸默。神魂俱在,此物自當跌落。皇上,萬勿心急,只待有緣耳!」

  緣,

  什麼又是緣?

  緣聚則顯,緣散則空,因緣聚散,有成住壞空,眾生有生老病死,人與萬物,莫不如此。

  又或曰:相逢即是緣。

  夜凌璟眉眼深處含著的凝意散去,他掀開薄被,側身躺倒了容纖月身側。

  風華之目近在咫尺。

  薄薄的氣息噴薄吞吐耳側。

  「纖纖,醒來吧——」

  …………………………

  ——纖纖,醒來吧……

  低沉的話語如咒如骨髓的聲動。

  容纖月一驚,眼前眼前四周像是一團黑霧當中的境況當中,像是陡然的升起一抹光亮,而那個熟悉的聲音就是從那道光亮之中乍然而來。

  ——纖纖,醒來吧!

  又是一聲低喚。

  容纖月再也沒有猶豫,衝著那個光亮響起的方向奔跑過去。

  倏的,眼前大亮。

  耳邊也是驚喜的聲音,「娘娘醒了——」

  「娘娘醒了——」

  容纖月睜開眼睛,視線中,笑的眼中含淚的不就是春桃,春桃身後,香蘭也忙的一手抹去眼角的淚濕。

  「娘娘醒了就好!」

  容纖月點了點頭,發現就只是這樣的動作也有些吃力。

  春桃也忙的擦去了臉上的淚水,扶著容纖月靠到身後的靠墊上。

  冒著熱氣的參茶端了過來。

  容纖月一口氣喝了,覺得身上的力氣恢復了大半兒。精神也好了很多。

  「本宮怎麼了?」

  容纖月問。

  「您,您睡了好大一覺兒!」

  春桃的聲音有些哽咽。

  容纖月往窗外看去,外面黑蒙蒙的一片,宮內也早已經燃起了宮燈。

  「什麼時辰了?」

  「酉時!」

  容纖月默默的算了算,不由咋舌。

  她以為自己就是小睡了一覺兒,沒想到還真是睡了好久。

  「皇上可來了?」

  「是!皇上陪了您兩個時辰,剛才去前面處理朝政。」春桃道。

  容纖月心頭一暖。

  春桃又想到什麼,「還有,容相和容大公子也過來了,只是容相等的時候太長,身子不適,回去休息了。容大公子還等著您呢!」

  容纖月愣了愣,方想到今兒似乎還出了一樣大事。

  「是為那邊的人來的?」容纖月問。

  春桃咬唇,還是應道,「一開始應該是,後來就是擔心皇后了!」

  容纖月點頭,略微沉吟,

  「告訴皇上,我沒事了。還有,請容大人進來!」

  「可您的身子……」

  香蘭擔憂。

  「無妨,本宮的身子,本宮清楚!」

  「是!」

  香蘭只能應諾。

  遂,容纖月吩咐春桃等人給自己梳洗打扮。

  春桃一邊整理著容纖月身上的衣衫,一邊小心的瞧著容纖月臉上的神情,口中訥訥,「就是主子不見容公子,容公子也無妨……」

  這會兒,容纖月的精神已經恢復了差不多,瞧著鏡子裡的春桃,容纖月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話是這麼說,可本宮還不是為了某人?」

  話出,春桃的面色登時緋紅。

  旁邊侍奉的宮婢也不是愚鈍的,也聽出來了些許,掩唇低笑。

  春桃羞惱,「主子打趣,你們也聽著,小心回頭主子也拿你們打趣,看你們還笑出來麼!」

  立刻,宮婢們噤聲,只老實的收拾著容纖月的衣衫整齊。

  容纖月搖頭,狀似誇張,「瞧瞧,這小丫頭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春桃一斂,「娘娘——」

  「好了好了,去請容大人過來吧!」

  容纖月抬手,像是不想聽的樣子。

  春桃面頰上紅暈悱惻,最後也只能輕輕的跺了下腳,轉身去了。

  畢竟前朝後宮有別,就是皇后能召見家人,也是要由貼身的大宮婢前往前面去請。

  ……

  前殿當中,容宗瑾低眉看著手裡的茶盞,眼中眸光微縮。

  微微敞開的房門外,外面的腳步聲似隱若現。

  聽著似有腳步靠近,容宗瑾霍得站起來,看向來人。

  正是春桃。

  春桃沒想到容公子像是先察覺到她,一愣,旋微微稽首,「容大公子,皇后娘娘有請!」

  「她,皇后醒了?」

  欣喜之意不由浮動。

  「是!」

  春桃應。

  「好!」

  容宗瑾整了整身上的衣袍,隨同春桃往後面鳳儀宮而行。

  一路上,宮婢寥寥,即便是有見到的,也都目不斜視。

  如今,宮裡最得寵的是皇后,而前面領路的又是皇后身邊最得寵的春桃。後面雖是男子相隨,可看他身上的官袍還有面上的溫潤,有些見識的也知道是容家的大公子。

  容宗瑾沒有去理會四周的目光,一邊走著,一邊低低垂詢,「太醫怎麼說?」

  春桃道,「太醫說是娘娘這陣子太過勞累,休息幾日就好!」

  頓了頓,春桃又道,「皇上一直陪著皇后,剛皇上方走!」

  容宗瑾點頭,他知道皇上才去處理朝政。

  「春桃!」

  容宗瑾忽的開口。

  春桃心下微

  微一跳,她回頭,衝著容宗瑾一躬身,「容大公子有何吩咐?」

  容宗瑾微微一笑,「如今你也是皇后身邊的一品女官,見了我,不必這樣!」

  春桃是皇后身邊的大宮婢,若是按照品級,也是一品的模樣,別說就是見到官員,就是後宮裡六品以下皇帝的妃嬪升降都有行使權,所以,容宗瑾這話也說的誠懇。

  春桃心下叫糟,習慣了在主子的跟前低眉順眼,竟是把這些個規矩都忘了。

  「……是!」

  春桃應,卻是下意識的垂首,當眼角瞧到自己的腳面,才意識到自己又是錯了。

  當即懊悔不已,容宗瑾看著,嘴角一勾。

  低低的笑聲從喉嚨里溢出來。

  春桃不禁抬頭。

  光亮下,溫潤的面容,如日灼灼。

  春桃看著有些恍惚。

  「春桃?」容宗瑾察覺到了春桃的異樣。

  春桃忙低垂下頭,想到不對,又別過目光,「容公子,這邊請——」

  「好!」

  容宗瑾深深的看了春桃一眼,隨春桃身後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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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書房。

  夜凌璟埋案疾書。

  旁邊侍奉的常總管瞧著主子臉上的神情,偷偷的鬆了口氣。

  剛才主子過來的時候,臉上沉的就像是結了冰,這剛聽了皇后娘娘醒來的消息,就立刻的雨過天晴,雲開霧散。

  這是讓他這個伺候在主子身邊的人得有多大的心氣兒。

  總也是覺得微醺了。

  常總管往後退了半步,老實的想要把自己當作隱形人。

  只是這腳下也就是剛挪過去,就看著外面有人影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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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13913863602】588紅包

  昨兒晚上做夢,夢到發大水,洪災泛濫,本來想帶著自己隨身值錢的東西跑路,可東西沒了!然後夢醒了——

  查了周公解夢,說是身體會有不好的症狀!

  於是,決定好好養身子,這幾天就暫時不加更了!下周五加更!

  謝謝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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