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擔

  咖啡館外，一輛賓利開了過來，孫女兩坐了進去，連蓁失神的站，門口看著車遠去。

  六點下班後，她去附近的市場買了點菜，坐公交車回去，路上堵車，到家時已經將近七點了。

  客廳的燈亮著，茶几上放著幾本未做完的作業，廚房裡傳來叮叮咚咚的聲響，連蓁走進去，就見連翼踩著凳子攪拌鍋子，小身板吃力的模樣，看的她心發疼，忙過去將他拉下來，「不是說不要隨便靠近廚房嗎」？

  「你和媽媽一直沒回來，我以為你們忙，想學著做飯菜給你們吃」，連翼小眼珠露出黯然，「我太沒用了」。

  「沒事啦，你已經很能幹了，快去做作業吧，媽今晚要十二點才下班，我來做飯」，連蓁揉了揉他腦袋。

  連翼乖巧的點頭出去，連蓁默然的看著廚台上的狼藉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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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姐弟倆隨意的吃了些，連翼做完作業後已經晚上九點了，連蓁讓他去睡覺，自己可能是懷孕的緣故，也渴睡的緊，但又不敢睡，從前沈藝芝在物業公司整整文件，朝九晚五的下班，可上次辭了後，她又上了年紀，工作不好找，只好去酒店上班，每天三班倒，偏巧這幾日上的又是晚班，半夜回來她也不放心。

  到晚上十二點半還沒到家，連蓁打電話過去，沒人接，過了會兒，又打了幾個，被人掛了，她心裡不安起來，套上厚衣換上鞋準備出門，突然有個陌生號撥了進來。

  「蓁蓁…」。

  「媽，您怎麼掛我電話了，這是誰的電話啊」，連蓁懸著的心這才落了下去。

  「我現在在警局」，沈藝芝道：「剛剛回來碰到個摩托車搶劫的，把我抱搶走了，手機在也裡面，不過你別擔心，我沒什麼事」。

  「您在哪個警局，我現在過來…」。

  「你別出來了，等會兒你弟弟要是醒了，一個人在家會怕」，沈藝芝忙道：「我馬上就回，你先睡啊」。

  「那好，您快點回來」，連蓁坐在客廳里，過了二十多分鐘，沈藝芝才進家門，身子側著，躲躲閃閃的，連蓁走過去，看到她臉上青了好大一塊。

  「媽，您的臉…」？

  「哎，就是那搶包扯的時候摔了一跤」，沈藝芝揉著臉道：「沒事，睡幾覺就好了」。

  「不是說了讓您晚上別走路坐個的士回來嗎」，連蓁生氣的道。

  「的士多貴啊，這坐回來我今天的工資都去了一半了」，沈藝芝嘆了口氣，「就是個手機掉了，不方便，明天我去買個兩三百塊的」。

  「乾脆換份工作吧，您看您以前每天九點鐘就睡了，這才熬了幾天臉色就憔悴了這麼多，我再去找份兼職」，連蓁從來沒這麼自責過自己的無能。

  「我這把年紀了那些好單位的會要我嗎，人家賣個衣服都要年輕的，肯找我的那一點工資能幹嘛」，沈藝芝擺著手往房間裡走，「你別管了，我沒什麼事」。

  連蓁眼眶酸澀的背過身去，申祖妤有些話說的倒沒錯，若是自己又懷了孕，連翼又沒長大，家裡的開支由母親一個人撐著如何吃得消。

  就算等她生完後，也要有人帶孩子，現在是住著紀華菲的房子少了些負擔，可也不能一直住下去…。

  若是要打了…，她眼紅的摸向肚子，又實在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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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所里，申穆野將手裡的二條丟出去，對面的唐晉海淡定的將麻將一推，「糊了」。

  「大少，今個兒你這手氣也夠臭的」，段雨韜低低發笑。

  「不打了不打了，沒意思」，申穆野冷著臉將牌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