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犯人,犯人你懂不懂
2025-01-30 15:06:01
作者: 趙姑娘
她轉身離開,不去理會她帶來的那些人,異樣的眼光。
回到營帳,她開始收拾東西。
她必須離開這裡好好想想,他們之間,究竟是怎麼了?
明明那麼相愛,卻非要相互傷害。
她在收拾東西的同時,雲冽辰也沒有回。他朝著另外一個相反的方向走去,後面的侍衛,拿出衣服想要給他穿上,都被他吼著走開歧。
他沒有走太遠,只是回到了昔日的辰王府,因為辰王府太久沒有人打理,所以門楣上落下了厚厚一層灰塵,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個人遊蕩在清冷的辰王府,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要回到這裡驁。
可是他總是覺得,那個時候在辰王府的日子,他是夫,她是妻,這種日子才像是正常人的日子。
儘管那個時候,她不喜歡自己,儘管那個時候,因為種種的原因,他不能和她在一起。
但是他就是留戀,該死的留戀。
一個人在辰王府走了很久,他的身體,快要跟外面的冰雪快要融為一體,他這才來到了染霜閣。
曾經,這裡住著他的妻子,他的孩子,可是現在,這裡跟外面一樣,變得空蕩蕩的。
不知道為什麼,他最近總是能夠想起,白婉璃坐在那裡,做著手工刺繡的情景。
她柔美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一邊看著彎彎在旁邊快樂的奔跑,一邊做著女工。
他被自己嚇了一跳。
他究竟在想什麼?
那個時候的白婉璃,根本不是現在的白婉璃,而他喜歡的,是現在這個任性卻又有一些強悍的白婉璃。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窗邊,伸手推開了窗戶,看著外面飄飛的白雪。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外面的雪已經有停止的趨勢,那稀稀疏疏的白雪,落在樹上,給樹增加了重量,也增加了一份,美感。
他皺眉站在那裡,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糾結什麼。
明明,小璃是為了他,才被雲洌陽囚禁在長秋宮。
明明,自己愛她,愛到可以不惜性命。
明明,自己在心底發誓,要一輩子守護這個人,再也不讓她傷心難過……
可是剛剛,他自己做了什麼?
他竟然懷疑小璃對他的愛,是嫉妒沖昏了頭腦嗎?
因為小璃的那句,他曾經路過她的心?
他閉上眼睛,緊緊皺著眉頭,那飛揚的劍眉,因為他表情的緣故,所以深深的糾結在一起。
他站在染霜閣,良久良久,久到快要成為一座化石。
天邊的太陽,升了又落,落了又升,他這才感覺到,他很冷很冷,冷到已經快要成為冰塊。
用內力暖了暖身子,他回到攬雲軒,找了衣服和鞋子,接著收拾利落,接著出門。
外面,軍營門的弟兄,找他已經快要找瘋了。
他剛剛出了辰王府大門,蔡寧就帶人跑了過來,「王爺,您怎麼在這裡?王妃娘娘前天晚上出了軍營,就再也沒有回來,我們擔心她遇上危險,所以派人出去尋找,結果只找到了這個!」
他拿出了一個琉璃府的公子令,交給雲冽辰。
雲冽辰接過一看,這是小璃隨身攜帶的玉佩沒錯,上面鐫刻的有琉璃公子四個字。
他眉頭再次皺起,「什麼時候發現的?」
「昨天早上,在西山的後坡上,那裡有明顯的打鬥痕跡!」蔡寧急急的說道。
雲冽辰點點頭,「帶我去看看!」
這個時候,小璃遇見危險,很顯然是跟皇位有關。
嶺南王?湘西王?或者是鎮北王?
這幾方都有可能出手。
不過鎮北王端木家跟他的關係不錯,又因為老太后的關係,鎮北王下手的可能性,很小很小,基本可以排除。
但是嶺南王跟湘西王,他就拿不準了,會是誰劫走了小璃?
他隨著蔡寧一起,快速的趕到現場,現場已經被他的人包圍,裡面的打鬥痕跡還在。
他仔細看過,這些人應該是從背後偷襲,可是一擊不成,小璃就轉過身跟他們打,卻發現自己不是對手,接著她就用了行字訣想要逃。
可是顯然,她逃到百米處的時候,被迎面而來的敵人截住。
於是她就行成了被包圍的狀態,接著雙方過了幾招,她被擒住。
這麼看來,對方想要抓她,是早有準備。
他定定的站在那裡,仔細思考,旁邊忽然有人發現了一枚令牌,令牌上面寫著湘西王府四個字。
那侍衛將令牌交給了雲冽辰,雲冽辰拿著令牌,仔細撫摸。
令牌是真的無疑,他也相信,確實是湘西王府的人,劫走了白婉璃。
可是這麼明顯的線索,為什麼會留在這裡?
究竟是誰,想要
看著他跟湘西王府的人,相互掐架?
他想了很久,有一個答案,在他腦中盤旋,可是他始終不敢確認。
或許,所有人中,心機最過深沉的,是李修賢。
但是他不知道李修賢的目的。
難道看著自己跟湘西王府打起來,他好漁翁得利?
既然想不通,他索性不想,直接將令牌放入懷中,接著轉身吩咐,「給我備馬,我要去湘西一趟!」
蔡寧知道,他這是要去找湘西王府算帳了,趕忙點頭哈腰,「王爺,不如再等等吧,我覺得在這裡發現湘西王府的令牌,應該是栽贓嫁禍!」
「那你覺得,誰會栽贓湘西王府?」雲冽辰瞪了蔡寧一眼。
蔡寧低吟,「應該是鎮北王,或者是嶺南王!」
「既然是栽贓嫁禍,那我更應該去湘西王府走一趟了!」說完,他拽過一邊馬夫手中的韁繩,翻身上馬。
蔡寧皺眉,忽然反應過來,王爺高啊……
如果真的是湘西王府綁走了王妃娘娘,那麼他們看見令牌,肯定心虛,勢必要將王妃娘娘還給王爺。
如果不還,就等於中了別人的奸計,讓湘西王府跟王爺反目,有人好坐收漁人之利。
如果不是他們綁走了王妃娘娘,那麼王爺剛好用這件事情,敲打敲打他們。
他們看見令牌,勢必著急,一定會幫著雲冽辰尋找白婉璃,表示自己的清白。
蔡寧剛想稱讚,卻見雲冽辰已經策馬揚鞭,絕塵而去。
湘南王府,白婉璃靜靜的坐在地上。
她的雙眼,被黑布蒙住,雙手被反綁在身後,這一路顛簸,她根據氣候可以判斷,這裡是湘西無疑。
她的手,在背後悄無聲息的解著繩索,正在繩索將要解開的那一剎那,房門被從外面推開,接著一個肥頭大耳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那人一看白婉璃,就「呵呵」的笑著,「辰王妃?大美人兒?雲水國的第一禍水?」
他猥瑣的上前,伸手拉掉了白婉璃眼睛上的黑布。白婉璃的眼前,倏然一陣光亮,一時間適應不了,她蹙了蹙眉頭。
那人蹲下身子,捏住了白婉璃的下巴,「大美人兒,記得我嗎?我們曾經在京城見面!」
白婉璃睜開眼睛,看了這肥碩的人一眼,不由得眸中升出一種厭惡之情。
只見這人肥頭大耳,一雙鼠目,泛著淫光,那發黑的印堂,也讓人不禁懷疑,他是怎麼長這麼大的。
白婉璃雖然不認識這人,可是猜也能猜出,這人應該就是湘西王的世子,將來要繼承湘西王王位的人,鍾福壽。
鍾福壽見白婉璃坐在那裡不動,眸中滿是冷冽之色,他嘻哈的笑著,露出一口黃牙。
「美人兒,不用怕,這裡是湘西王府,你安全的狠!」鍾福壽笑著,伸手去撫摸白婉璃的臉。
白婉璃微微轉身,躲開他的手,淡漠的道,「是你抓了我,還是你父親的意思?」
鍾福壽站起身,「誰的意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美人兒,你現在是我的了!將來也會是我的!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跟雲洌陽那個蠢貨一般,強占人家老婆,還明目張胆。我會偷偷摸摸的將你藏在我的寢宮,安置在我的龍榻之上……」
他「哈哈」的笑著,站在那裡,得意洋洋的看著白婉璃。
白婉璃見他,摸出了一個白玉的鼻煙壺,接著將鼻煙壺放在鼻子間,嗅了一下,頓時有了精神。
她蹙眉看著他,「你手中拿著的,是什麼東西?」
鍾福壽轉身,看著白婉璃道,「鼻煙壺,有了這東西,簡直比當神仙還要快活!」
白婉璃抿唇,「鼻煙壺裡面,裝的是什麼?」
鍾福壽打了一個噴嚏,接著繼續嗅了一下,飄飄然的道,「神仙粉!」
他回頭看了白婉璃一眼,嬉笑著道,「來,美人兒,你也吸一口,保准你一次之後,肯定上癮!」
白婉璃小心翼翼的嗅了那鼻煙壺一下,裡面的氣息,竟然是罌粟的提煉物,也就是現在純度很高的白粉。
她詫異的看著鍾福壽,「是誰給你這種東西的?」
鍾福壽打嗝,「是我師傅,師傅他教我了很多有意思的東西,等我當了皇帝,我再跟你一樣樣細數!」
白婉璃冷笑,看來他這個師傅,是存心想要害他。這湘西王府,原本就沒有一個成器的男丁。現在湘西王世子又染上了毒癮,怕是更加沒有前程可言了。
她的手,乖巧的放在身後,儘管繩索已經被她解開,可是她不願打草驚蛇。
她被幾個黑衣人抓來的時候,就仔細想過,她必須乘著這個機會,看看幕後操縱一切人是誰。
她總是覺得,從她闖入冥府開始,就有一隻無形的手,推著她,朝著前面前行。
她現在,必須弄清楚,這隻手是誰?
還有
三聖門的大聖主跟二聖主,會跟這隻手有關係嗎?
鍾福壽轉身,走到她的身邊,「大美人兒,師傅跟我說,你不僅生的傾國傾城,還知道一種殺人與千里之外的神器,只要你肯將神器交給我,日後保准封你一個貴妃噹噹!」
白婉璃淡雅的一笑,坐在地上道,「這也是你師傅交給你的?」
鍾福壽點點頭,「對啊,師傅說的沒錯,我查過了,你幫雲洌陽平定宮變的時候,確實交給他了很多厲害的武器!」
「你師傅倒是知道的不少!」白婉璃閉上了眼睛。
鍾福壽靠近她,「那你現在,要不要將神器乖乖的交出來?」
白婉璃睜開眼睛,「我想見見你師傅,只要你肯帶我見你師傅,我們就好商量!」
鍾福壽看著她淡漠的表情,猥瑣的笑著,「真的好商量?」
白婉璃點頭,「很好商量!」
「這樣也行?」他的鹹魚手,搭上了白婉璃的肩膀,不住的曖昧揉捏。
白婉璃忍住,剁掉他手的衝動,蹙眉道,「怎樣都可以,但是前提是,你要讓我見到你的師傅!」
鍾福壽坐在白婉璃的身邊,肥碩的身子,緊緊的依靠著她,猥瑣的在她身上輕蹭,「我師傅沒有什麼好看的啦,不如我們現在就來做遊戲好不好?」
白婉璃眯眸,「你現在跟我做遊戲,你就不怕湘南王知道,廢了你?」
提起湘南王,鍾福壽果然有些怕的,他囁嚅著起身,「我爹才不會知道,我師傅說了,只要我占了你的身子,你自然心甘情願的跟著我,從你手中拿到神兵,別說雲水國,就算是整個天下,也盡在我的囊中!」
白婉璃冷笑連連,好個師傅,居然這麼的居心叵測……
鍾福壽偷偷從門縫看了一眼道,「再說,我爹不會廢了我的。我的那些個哥哥弟弟,從小不是傻就是痴,好不容易有我這麼個正常的男丁,他哪裡捨得廢了我?」
白婉璃再次點頭,她幾乎可以肯定,鍾福壽的師傅,跟湘南王府有仇了。
湘南王府的男丁,除了鍾福壽,不是痴就是傻,怎麼可能那麼巧合?
而且這個鐘福壽,還染上了毒癮。
這不是有仇是什麼?
鍾福壽躲在門口,見沒有人過來,這才趾高氣揚的回頭,盯著白婉璃道,「大美人,等一下我上你,你可不要亂叫啊,不然引來了爹爹,你就要侍候我們父子兩人!」
白婉璃蹙眉,鍾福壽開始脫衣服,「爹爹最喜歡跟我搶美人兒,每次我看中的,都被他收入房中,最後弄的我一個侍妾都沒有,他卻滿屋子都是侍妾!」
白婉璃看著他脫衣服的動作,絲毫不覺得害怕,只是淡淡的道,「你是怎麼跟你師傅見面的?」
鍾福壽打了一個呵欠,一副心急火燎的樣子,他趕緊去找他的鼻煙壺,接著拿出鼻煙壺,在鼻息間嗅了幾下,這才覺得舒坦。
他閉上眼睛享受,「我小的時候,身體跟幾個哥哥一樣差勁兒,後來有一位高人來到湘南王府,收了我為徒,接著我的身體就好起來了!」
這個鐘福壽也算是毫無心機,逢問必答。
他回頭看著白婉璃,「哎,我說大美人兒,你怎麼盡對我師傅感興趣?」
白婉璃沉默,繼續道,「你師傅多大年紀?」
「我怎麼知道他多大年紀?我告訴你,不許再問了啊,再問我就把你嘴巴堵上!」鍾福壽指著白婉璃,警告性的說道。
白婉璃蹙眉思索,繼續道,「你師傅,應該是嶺南口音吧?」
「我師傅是京城口音,他以前是京城人!」鍾福壽繼續回答,他嗅完了鼻煙壺,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
於是,他接著脫衣服。
白婉璃淡淡的道,「讓我跟你師傅見一面,我想,他或許是我的故人!」
鍾福壽走到她的面前,低頭看著她,「我為什麼要聽你的,我們現在,你是犯人,犯人你懂不懂?」
白婉璃驟然出手,一柄飛刀架在了鍾福壽的脖子上,「那現在呢?」
她面無表情的說道。
鍾福壽嚇的瑟瑟發抖,「我是犯人,我是……」
「立刻跟你師傅聯繫,讓他儘快過來見你,否則……」白婉璃無聲的威脅。
鍾福壽點頭,「我懂,我懂得!」
他害怕的看了一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飛刀,白婉璃一把捏住了他的下顎,食指彈了一枚藥丸,在他的嘴巴里。
他頓時臉色慘白,想要將藥丸吐出,卻又懼怕自己脖子上的飛刀。
「這幾天,乖乖聽我的話,我就給你解藥,否則,你就等著毒發身亡,明白嗎?」白婉璃冷聲說道。
鍾福壽點頭,驚懼的看著白婉璃。
他不明白,這麼厲害的女人,師傅幹嘛要自己綁架她?
白婉璃轉身,走到八仙桌邊,
「我餓了,需要幾個小菜和米飯,給我好好準備,若是我吃的不滿意,你的解藥可能就沒了,明白嗎?」
鍾福壽再次點頭,白婉璃低低的道,「記住,這件事情,不要讓你爹爹知道,知道了,你一樣沒命!」
鍾福壽幾乎快要哭了,他怎麼就綁架了這麼一個煞星?
很快的,小菜和米飯都準備好了,白婉璃一樣的挑選一些,給鍾福壽嘗嘗,確定沒毒,這才放心的用膳。
這邊,鍾福壽陪著白婉璃,那邊,雲冽辰快馬加鞭的趕到了湘西王府。
因為湘西的城池,已經全部拿下,湘西王就等著嶺南和鎮北大獲全勝,會師的一天。
他靜靜的坐在府中,聽著屬下對嶺南和鎮北戰事的匯報。
「王爺,嶺南王那邊抽調了五萬兵馬,其實已經算是傾其所有了。前些年先帝對嶺南打壓的厲害,這老李家根本不敢屯兵!」一個管家模樣的男子,低著頭,敘述道。
鍾得霍點頭,「這些年,他能屯夠五萬兵馬,也是相當不錯了,只是怕這五萬,都是他拉了不少壯丁,臨時充數!」
管家點頭笑著,「是啊,是啊,不然他的部隊,怎麼這麼不經打,行經瀝河的時候,還吃了敗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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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冒了,一邊打瞌睡,一邊碼字,好難受,爭取這個月全本完結啊,寫一下靈兒的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