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你是我這裡額一根肋骨【一更】
2025-01-30 14:38:58
作者: 禍水天成
舒舒自己已經解開了安全帶,看向沈天擎,和他在一起,有種自己是公主是女主的錯覺。
沈天擎拉了舒舒的手。
舒舒扶著他下了車,緊緊握著沈天擎的手看向公寓南面的湖,「這是什麼湖?慌」
沈天擎看了一眼,「白鷺湖。」
舒舒看著碧色的湖水,「名字真好聽。犯」
沈天擎看陽光不錯,側眸看向舒舒,「不累的話,我們去那邊走走。」
舒舒看向沈天擎,點了點頭,她就是想去那邊看看的意思,看起來很漂亮,正合她意。
她頭靠在沈天擎手臂上,兩個人漫步在白鷺湖畔,白色大理石的堤岸上有幾位垂釣愛好者安靜地垂,湖裡的水草與摸美麗的湖泊借著微風搖曳著一副絕美的風景,還有野生水鳥出沒著。
舒舒從兜里摸到手機,扭頭看沈天擎,「我們合個影吧?」
沈天擎沒有吭聲,低頭朝著舒舒靠了靠。
舒舒拿出手機,調到前置鏡頭,笑了一下,側頭親吻沈天擎的側臉,手按了一下拍攝。
大概是手臂抖了一下,相片雖然很清晰,卻有些晃,他和她面部都看不清楚。
沈天擎低頭看了一眼,從舒舒手裡拿過手機,伸長了手臂,垂眸親吻舒舒,拍了一張,遞給舒舒看。
舒舒拿在手裡,低頭看著,他隨意地拍了一下,竟效果十分好,他的側臉拍的稜角無明,而她,被他吻過的那片臉頰,有可疑的紅暈。
突然,一隻白鷺飛過來,停在舒舒腳下,舒舒站在那裡,不敢動了,低頭看著白鷺,小心地蹲下身子,想要摸摸白鷺的翅膀,白鷺一驚飛起來,翅膀打在舒舒手上。
沈天擎站在旁邊,低頭看著,笑起來。
舒舒蹲在地上,抬頭看向沈天擎,「你笑什麼?」
沈天擎不出聲。
舒舒站起來,不依不饒地拽住了沈天擎的手臂。
「笑我把你寵出了孩子樣。」沈天擎摸了一下舒舒的頭,將她摟進了懷裡。
舒舒抱住了沈天擎的腰,手握住他的皮帶,把玩。
沈天擎喉結滾動了一下,按住了舒舒的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石凳子,「去那邊坐坐。」
到了石凳子旁邊,沈天擎坐下,將舒舒抱進了懷裡,拍了拍自己的腿,「坐這裡,凳面上涼。」
舒舒不客氣地坐到了沈天擎腿上,嘴角揚起弧度,閉上眼睛,靠在沈天擎懷裡。
沈天擎指腹觸碰了一下舒舒唇。
舒舒睜開眼睛,看向沈天擎,「想聽你唱歌。」
「給錢了嗎?」沈天擎眸色深邃地看向舒舒。
舒舒湊上去吻了一下沈天擎的薄唇,「這樣可以嗎?」
沈天擎抿著薄唇一笑,低頭吻了一下舒舒的耳朵,又唱了那首英文歌,舒舒閉上眼睛聽著,陶醉地靠在沈天擎懷裡,他低醇的聲音,鑽入耳蝸,莫名地讓人渾身痒痒。
約莫十一點的時候,沈天擎低頭看了一眼腕錶,「回去吧。」
舒舒懶洋洋地靠在沈天擎懷裡,「你抱我回去。」
沈天擎抱起舒舒,舒舒兩手樓上沈天擎的脖子,「我重不重?」
「重。」沈天擎低頭看著舒舒隆起的肚子,手臂小心地護著。
舒舒嬌嗔地瞪了一眼沈天擎。
來的時候,他們走了很長一段距離,往回走,路很長,走了一段路,沈沈天擎額頭上有了細密的汗珠。
舒舒抬頭看著沈天擎,用袖子幫他擦汗,「放下我下來吧。」
「偏要抱你回去,還要抱到床上去。」沈天擎低頭,眸色深邃地看了一眼舒舒,嗓音很有磁性。
舒舒紅著臉,將頭埋在沈天擎懷裡。
蘇子航站在公寓院門口,遠遠地看著那一幕,高俊挺拔的身體一怔,隨即便恢復了一貫的冷漠。
沈天擎走近,看到蘇子航停住了腳步。
舒舒側頭看向公寓,便看到蘇子航正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公文包,頭上還纏著沒有拆開的紗布
。
蘇子航靜靜地看著舒舒,看著她臉上幸福的笑容,心口酸酸的。
那眼神,仿若見到了最珍愛的人。沈天擎看著有些不舒服,眸色淬了一層冰,壓低了聲音,「來這裡做什麼?」
蘇子航看向沈天擎,臉上的表情有點不自然,兩人目光相遇,一時間,只有僵硬的沉默。
許久,蘇子航抬頭看向沈天擎,「我沒想到你是我的哥哥,竟然不是舅舅。」
他話音一落,沈天擎和舒舒都愣在那裡。
舒舒明顯地感覺到沈天擎的渾身僵了一下,抬頭看向沈天擎。
沈天擎抱緊舒舒,看著蘇子航,眸色諱莫如深。
蘇子航看向沈天擎,想說什麼,又沒有說自己是外公和小三的結合物。
他看向舒舒,「那天,對不起,你沒事吧?」
舒舒難以置信地看向蘇子航,他從來不是個道歉的人。
蘇子航伸手抓了抓頭髮,煩躁地點了一根煙,在沈天擎的注視下又掐滅了菸頭,扔在地上,狠狠滴踩碎了,眼角一陣脹痛,酸酸的,抬不起來,「我也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沈家的根很不好,舅舅,你不像爺爺,不像外公,也不像我……」
他舔了一下唇,不知道說什麼,有些凌亂,有些語無倫次,抬頭看向舒舒,手僵在半空,維持著原來的姿勢,眯眼笑著,眼裡泛著濕漉漉的水光。
舒舒僵了一下,不自然地躲開了蘇子航的目光,「天擎,我們進去吧。」
沈天擎抱著舒舒經過蘇子航,走向門口。
越過蘇子航的時候,蘇子航突然伸手拉住了舒舒的手,從袖子裡抽出一支紅色的玫瑰花,放在舒舒的手心裡。
舒舒想扔掉,他按著舒舒的手指捏住那支玫瑰花,「第一次送花給你,給我個面子,別扔。」
舒舒和沈天擎一起回頭,看向蘇子航。
蘇子航看向沈天擎,「我還是不習慣叫你哥哥,還是叫你舅舅吧。」
沈天擎呼吸凝滯了幾分,眸色深邃地看向蘇子航,「你母親是什麼人?」
「可能是路人甲吧。」蘇子航漫不經心地答了一句,心裡只覺得諷刺,「太姥爺說我媽不孕,所以把我給了她,他希望我住在沈宅,我覺得不合適,在那邊買了一處房子,就在舅舅隔壁。」
他隨手指了指。
舒舒突然有些透不過起來,「我和他已經結婚了,蘇子航,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我知道。」蘇子航答了一句,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沈天擎和舒舒,「舅舅,你能搶了我的老婆,我也想試試,能不能從你手中搶走舒舒。」
「那你就試試吧。」沈天擎轉身,抱著舒舒進門。
蘇子航出神地看著,點了一根煙,抽的很猛,菸灰抖了一手,盯著舒舒和沈天擎的背影,僵硬地站著。
一直到舒舒和沈天擎一起消失在他的視線,蘇子航身形顫動了一下,往往一部電影,一直到最後,男女主角才懂得真愛,如果不想某一天回憶起來後悔,那就去找她,可是他是男主角嗎?
蘇子航咬著煙笑起來,笑著笑著,笑出了眼淚,將半截煙扔在地上,轉身離開。
電視劇里,電影裡,甚至是小說里,男主即使做出了對不起她的事,她還是一如既往地愛他,就算在夢中,也沒法忘記過他,可是舒舒不是那個她,他也不是那個男主!他一直是那個可惡的男配,他該演好自己的戲份,成為他們在一起的絆腳石,還是該放手看著他們在一起?
蘇子航艱難地邁著步子,閉上了眼睛,突然一腳踏空,從台階上狼狽地摔下去,爬起來,才發現掌心擦出了血,回頭看了一眼沈天擎的公寓。
沈天擎站在露台上,薄唇里銜著一根煙,看向蘇子航的方向,這麼說,沈雲卿不孕,害怕顧子寒為此和她離婚,才給顧子寒先扣上一個不孕不育的帽子,堵住了顧家的人嘴?
他隱約記得小時候一次聽父親和母親吵架,母親在生她之前,還有過一個孩子,當時沈雲卿和母親置氣,推了一把母親,母親跌倒在地上,那個孩子掉了。從那以後,他對沈雲卿的感覺就對不起來。
後來有多了一個蘇子航,然後芊芊沒了。
沈天擎夾著煙,兩指收緊,眯著眼,看著遠處的蘇子航,抬手給顧子寒打電話,「你查查,沈雲卿應該是不孕。」
掛了電話,他掐滅菸頭,回到臥室。
舒舒翻看著沈天擎的日記,漸漸從剛才碰見蘇子航的情緒里走出來,今天是他們在一起的第一個情人節,不像被蘇子航影響了,
她認真地看著他寫下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有種令她心跳致死的錯覺。
他的筆跡,並不像他本人一樣清雋,有著力透紙背的硬朗。
沈天擎垂眸看著坐在床上的舒舒,「那麼好看?」
舒舒抬頭看向沈天擎,笑了一下,「嗯。」
舒舒站起來,放下日記本,抬手攀上沈天擎的脖子,認真地看著他,「我是你的白玫瑰還是紅玫瑰?」
沈天擎摟上舒舒的腰,眸眼深邃地盯著舒舒,「都不是。」
舒舒沒法接下去了,看著沈天擎咬了咬下唇。
沈天擎抬手,碰了一下舒舒的唇,眼角的餘光看見蘇子航放在舒舒手裡的那支玫瑰花,眸光停住了。
舒舒也看向那支紅玫瑰,「娶了紅玫瑰,久而久之,紅玫瑰就變成了牆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玫瑰還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玫瑰就是衣服上的一粒飯渣子,紅的還是心口上的一顆硃砂痣。」
沈天擎眸光落回舒舒臉上,抬手撫摸了一下舒舒的臉頰,「你意思是你現在是他心口上的硃砂痣?」
舒舒看著他繃著臉的模樣,啞然失笑,解釋道,「我是說,對男人來講,別人的老婆總是好的。自己的老婆……」
沈天擎抬手按住了舒舒的唇,嗓音很有磁性,「你不是我的白玫瑰,也不是紅玫瑰,你是我這裡的一根肋骨。」
他拿起舒舒的一隻手,擱著大衣撫摸他的肋骨。
舒舒靠到了沈天擎懷裡,想到那張照片,心頭有一陣罪惡感,如果外公和外婆的死真的和沈家有關,那麼她這樣是不是很自私很無恥?
她昨天認真想過這個問題,外公和外婆,對她來說就是一個名詞,沒有碰觸過的名詞,但是他,不一樣,他是孩子的父親,是她的幸福,就算她的猜測是真的,她也不想放棄他。
就算他的父親和爺爺都不好,可是不是他,他對她,對母親,對舅舅,對安妮,不是都很好嗎?
舅舅也能接受他,她比舅舅更容易能接受。
外公,外婆,對不起!
舒舒心裡默默說了一聲,靠近了沈天擎,這麼一想,她和他能在一起,真的不容易,不應該更加珍惜嗎?
所以,她的選擇是什麼都不知道,不深究,他們之間就沒有隔閡,不是嗎?希望外公和外婆地下有知,能原諒她的自私。
她靠在沈天擎懷裡,手指撫摸他的肋骨,希望她一輩子能做他的肋骨。
沈天擎捏了捏舒舒的手,舒舒抬頭看向沈天擎,「那年你離開榕城就去了紐約,是嗎?」
沈天擎點了點頭,「嗯,那年我博士畢業,算是休了個小長假,回去就到摩根大亨就職了。」
「那我當時不在你的計劃之內?」舒舒看向沈天擎,定眼望著。
沈天擎輕笑了一下,「聽說舒老太愛錢,我估摸著她會狠狠地要我一筆彩禮錢,所以我計劃是努力掙錢娶老婆。」
舒舒在沈天擎腰上掐了一把。
突然,「啪!」地一聲鑰匙打開了公寓的門。
蘇嵐安靜地走進來,看見沈天擎和舒舒頓了一下,臉色變了,轉身就要出門。
沈天擎先她一步,闔上門,從蘇嵐手裡接過一串鑰匙,眸色深邃地落在蘇嵐身上,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地問,「你哪裡來的鑰匙?」
蘇嵐心頭不禁一陣苦澀,抬頭看向沈天擎,沒有她,他過得很好,吃飯,睡覺,上班,結婚,照顧老婆和孩子,過他們的情人節,沒有一樣是落下的。
可是沒有他,她過得一點也不好,喝水會塞牙縫,走路會撞倒,上班也會走神,生活一團亂麻。
她回頭看了一眼舒舒隆得很起的肚子,突然很恨舒舒把蘇家搞得一團糟,如果不是舒舒,怎麼
會有現在這麼多事?子航不是哥哥的兒子,嫂子心裡的人也不是哥哥,許芫又流產了,在蘇家撒潑,偏偏,始作俑者,卻幸福地生活著,沒有羞恥地過著安逸的日子,享受著他的寵愛,比誰都滋潤!
「不是你上次給我的嗎?」蘇嵐笑著看向沈天擎。
沈天擎盯著蘇嵐,眸色淬了一層冰。
蘇嵐伸手來去沈天擎手裡拿鑰匙。
沈天擎抬手,用力地甩開蘇嵐。
蘇嵐的手撞在門板上,很疼,卻沒有出聲,他對她,特別是在舒舒面前,從來沒有一絲憐憫,大概是真的不愛,不放在心上。
沈天擎捏住蘇嵐的手臂,拉開門,將她推了出去,「上次我爺爺給你鑰匙的時候,你私自配了一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