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連你同孩子一起賠給我不就行了?
2025-01-30 14:37:57
作者: 禍水天成
沈天擎站在旁邊,看了一眼安然的方向,喉結下方的位置持續疼痛,想說什麼,終是什麼說不出口,回頭,幽邃的眸光落在沈閆身上,用力地扶住他,將他扶出病房,帶上門的瞬間鬆開了手。
沈閆坐到了沙發上,嗓子發乾,喘了一口氣,抬頭看向沈天擎,一斷一斷地出聲,「我、我這麼做,不是為了我自己!都是為了沈家,為了你和子航,如果你不能理解,我也不強求!」
沈天擎低著頭,眸色幽沉,抿著薄唇一笑,聲音里透出一股悲涼和怒氣,「我不需要爺爺這麼為我,如果可以,請不要為我做任何事,保持現狀就好,可以嗎?犯」
「你覺得可以嗎?」沈閆反問了一聲,看向沈天擎。
他話音剛落,醫生和護士進來了,後面跟著臉色沉沉的安東慌。
安東沉著眸子颳了一眼沈閆,「我真不明白,你以什麼姿態站在阿然面前要求她保守沈家的秘密,如果今天我妹妹阿然有任何閃失,沈閆,我警告你,沈家的秘密不再成為秘密,我相信,看見的人都會津津樂道。」
「你……」沈閆看向安東,喘得呼吸也不順暢了。
安東掉頭看向病房門口的方向,看著顧子寒出來,病房的門被關上,又回頭看向沈閆,「你最好祈禱阿然沒事!」
沈閆難以置信地看著安東,沒想到當年悶聲不響的少年今天以如此強勢的口吻和自己對話,氣場十足,竟能讓他感覺到幾分震懾的力度!
他扶著拐杖,一陣眩暈,手抖得更加厲害,哆嗦得無法出聲。
沈天擎看了一眼沈閆,沉沉地出聲,「爺爺,以後我不想再看見你出現在安阿姨的病房。」
沈閆看向沈天擎。
沈天擎側眸看向蘇嵐,「扶他回去!」
蘇嵐看了一眼沈天擎,扶起沈閆出門。
沈天擎走過去,反鎖了門,客廳里只剩下六個個人,冉荏、安東、顧子寒和他,還要兩個照顧冉荏的醫生。
他看了一眼冉荏,眸底閃過濃濃的歉意,「媽,我推你到休息室。」
冉荏沒有出聲,點了點頭,看了一眼顧子寒和安東的方向,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護士和沈天擎將她推到了旁邊的休息室。
沈天擎出門的時候,將休息室的門帶緊,看向顧子寒和安東。
整個病房裡頓時安靜得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三個人誰也沒有說話,氣氛卻一點點繃緊起來,就像一根弦,被拉直,即將崩斷的時候,安東看向顧子寒,沉沉地笑了一聲,「我看你這麼多年不曾結婚,原以為你可以照顧好阿然,可是我錯了,沈閆來的時候,你在哪裡?」
顧子寒沒有出聲。
安東走到門口,拉開了門,眼眶中含了淚水,「我妹妹被人欺到頭上,我似乎沒有聽見你為了她說一句話,你現在可以滾了,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一眼。」
顧子寒看向安東,抬手輕揉額頭,剛才,他確實疏忽,公司出了點事,在樓道里接電話,並沒有注意到,發生了這樣的事,百口莫辯,「等確認阿然安全了,我再滾可以嗎?」
安東將顧子寒推出了門,「她安全不安全已經沒有你的事了,我說,我只給你一次機會。你不配阿然,也不配做舒舒的父親。」
他砰地一聲關上門,拿出手機,給安妮打電話,「你表姐那邊沒事吧?」
安妮迷糊了,「能有什麼事?」
「沒事就好,不要放任何人進門。」安東掛斷電話,抬頭看向沈天擎。
沈天擎也看向安東。
安東側眸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說實話,我很討厭你這張臉。就像當初討厭蘇子航一樣。」
沈天擎垂眸,「我想知道沈家有什麼秘密?」
安東深吸了一口氣,站在病房門口,「只有阿然知道,她為了保護我和舒舒,就是我這個親哥哥,也沒有告訴。二十四年前,她為了保護我,保護肚子裡的孩子,嫁給了舒程,換了我在A市的安寧,舒舒的安然出生。三年前,知道舒舒懷孕後,已經三個月了,還是雙胞胎,稍有差池,舒舒和孩子都有生命危險,在結婚的當天,她眼睜睜地看著沈雲卿做了女兒的婆婆,為了保護她們,答應沈雲卿,從此不來A市,就連清明,為我父母掃墓的日子,三年,也沒有來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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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了這裡,安東閉上眼睛,極力隱忍,還是流下了眼淚,「我不想看著舒舒成為第二個阿然,也等不到三天後了,現在,我要提前知道答案。我也明確地告訴你,沈家和安家之間的恩怨,也不可能這麼算了,請你想好回答我。」
沈天擎抬眸看向安東,捏了捏眉心,壓低了聲音,「如果是你,你怎麼選擇?」
安東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如果,任何時候,我會選擇保護我的妹妹、外甥女、老婆和安妮。」
沈天擎眸色幽邃地看向安東,「我本不喜歡做選擇題。」
安東睜開眼睛,看向沈天擎,眸色陰寒,「你不做,可以,我帶我妹妹和外甥女離開這是非之地,至於兩個孩子,當然不能給沈家,我們之間也沒有什麼好談的了。」
沈天擎筆直地站在那裡,五官冷峻,「你知道你討厭我,我也知道沈家欠安家的,不可能化解。我不知道之前,我從自己外甥手裡搶過了舒舒,多方面的壓力,承受過來,從不曾改變過初衷。我知道後,也不可能沒有猜測過芊芊的去世和安家沒有一點關係。你告訴我,不過是印證了我的猜測,沒有改變任何東西。芊芊的死,我爺爺和我父親沒有資格指責你,但是我有,我母親有,我會查,你小心一點,最好別讓我查到證據。至於你和我父親我爺爺還要我大姐之間的恩怨,你們各拼本事,我不插手,也希望不要影響到她們母子。不管是你,還是她們,傷害到我的老婆和孩子,我一樣會追究責任。」
安東眸色凌厲地看向沈天擎,「好,很好,我滿意的答案。安家和沈家的恩怨,舒舒從來不知道,以後也不會知道。你比顧子寒強很多。」
沈天擎垂眸,想到芊芊,心中涌過一抹濃烈的愧疚,回頭看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心口一陣鈍痛,又想起了芊芊,闔上眸子,站在那裡,保持著一個動作,很久很久,感覺到渾身快要僵了,才變換了一個姿勢。
幾個小時候,醫生出來了,「患者咳嗽、胸悶,輕度呼吸淺速、急促,是肺水腫的症狀。肺水腫本是胸腔穿刺術常見的併發症,但手術剛剛結束時,未見症狀,患者手術後兩次受驚,是快速性心律失常誘發。查體可聞及兩肺哮鳴音,心源性肺水腫。發作的症狀是高度氣急、呼吸淺速、端坐呼吸、咳嗽、咯白色或粉紅色泡沫痰,面色灰白,口唇及肢端發鉗、大汗、煩躁不安、心悸、乏力等,家屬要平時多注意,發現異常,及時聯繫醫生。治療方面,醫院先用一般內科治療,如果效果不理想,再考慮電復律,或者安裝人工心臟起搏器。」
安東沉著氣息,看了一眼沈天擎。
沈天擎垂眸,深吸了一口氣,「先瞞著舒舒吧,你在這裡看著阿姨,我出去一趟。」
他出了病房,顧子寒跟了過去,問病情。
沈天擎如實相告,然後到了樓上,直接去了沈閆的病房,推開門,眸色很冷地看向沈閆。
沈閆靠在床上,「你這是來興師問罪了?」
沈天擎深吸了一口氣,捏了捏眉心,「安阿姨為了救我,斷了三根肋骨,剛剛做完胸腔穿刺術,因為我父親,跌落扶梯,一度昏迷,剛剛醒過來,你這一鬧,引發了肺水腫,有多危險,你們想過嗎?爺爺,一個人的生命在你們眼中這麼微不足道嗎?」
臨末一句,他的聲音多了一股力道,失望比憤怒更多。
沈閆抬頭,額頭上的皺紋一道道加深,「你是在質問我?以安家女婿的身份?」
「是。」
沈閆震怒地吼出了聲,「你就不怕有一天,讓他們害得我們沈家家破人亡?」
沈天擎眸色深邃,壓低了聲音,「早就家破人亡了,並不是因為安家,從芊芊走的一刻起。爺爺知道蘇子航直接害死芊芊後,還不是和父親一樣選擇了袒護他。你們的冷漠無情,我和我母親一樣失望。有句話,我今天要告訴爺爺,知道芊芊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
提到芊芊,沈閆不出聲了,心裡難受。
沈天擎盯著沈閆,「我對我說,哥哥,不要告訴爺爺,不要讓他知道是子航,爺爺身體不好,他受不住,哥哥,以後替我照顧好爺爺。」
沈閆渾身抖了一下,閉上了眼睛。
沈天擎輕笑了一聲,「爺爺,這樣下去,你就不怕沈家遭報應嗎?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找安然和舒舒的麻煩,我不會袖手旁觀。」
「你、你說什麼?」沈閆急促地喘著氣,睜開眼睛看向
沈天擎,「你、你……你把我也送進監獄算了!」
沈天擎轉身,拉開門,「我已經叫姬唐給你們定了機票,明天下去的,有人會送你們去機場。」
話音一落,他出了病房,聽到裡面的動靜,熟視無睹地離開,到樓下的便利店買了一包煙,站在樓下,點燃,夾在指間,嗅著你尼古丁的味道,眸色深邃地低著頭給哈恩打電話,「我知道不好辦,但是這一次,必須給我辦好,該花錢的錢,一分也不要少。」
掛了電話,他站了一陣,抽完一根煙,才上樓,顧子寒站在門口,神情痛苦。
沈天擎給他遞了一根煙,打燃打火機,顧子寒破天荒地湊近打火機,吸了一口。
兩個人一起走到了走廊的頂頭露台。
沈天擎抽了一口煙,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擱在露台的欄杆上,盯著被風吹得不成形狀煙霧,眸色幽邃逼人,「蘇子航是你的兒子嗎?」
顧子寒低著頭,抽了一口煙,嗆得直咳嗽,「不是,我說過了我不可能有子女,當時在醫院確認過,是不孕不育症。」
沈天擎彈了彈菸灰,「那為什麼安東說舒舒是你的女兒?」
「…」顧子寒沉默了。
沈天擎輕笑一聲,「你以為是安然和別人懷了孩子,訛到你身上了?」
顧子寒沒有出聲,三次在醫院檢查過,鐵一樣的事實,還能有什麼樣的解釋。
沈天擎薄唇咬住菸頭,用力地吸了一口,「我相信安東和安然,你和舒舒先做個親子鑑定吧,結果出來了,再說。」
顧子寒抬起單眼皮,薄霧冥冥地看向沈天擎,「那就做吧。」
沈天擎看了一眼顧子寒,鼻息重了,或許,DNA鑑定如他料想,能證明一些什麼,「安然的情況,我會轉告你,你先在附近找一個酒店住下吧。」
顧子寒沒有出聲,想到DNA鑑定,多了一份期待,也有恐懼。
沈天擎轉身離開,「我一會兒給你打電話,拿了舒舒的頭髮,你自己去做。」
顧子寒看著沈天擎的背影,心情複雜,其實,他從來不怨她有了孩子,她的孩子,他可以接受,只是她太剛烈……
二十四年前,他願意幫她,四處奔走,她最後還是離開了他,只帶走了一張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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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安然的病房,安然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天擎走近,低頭看著,心中莫名地悲愴,「阿姨,對不起,不會有下次了。」
安然聽到沈天擎的聲音,回頭看向他,「舒舒,我的舒舒沒事吧?」
「沒事。」沈天擎低頭,心裡有些難受,更多的是愧疚。
安然看向他,「不要覺得對不起我,只要你照顧好舒舒,對她好,就對得起我。我之所以活著,之所以救你,都是為了舒舒,不過是想看著她倖幸福福的。」
「我明白。」沈天擎側眸,眸底有些濕潤。
安然看向安東,「好了,你下去照顧舒舒吧,保護好她,我這裡沒什麼事……」
「好,你好好養著身體,舒舒胎位不穩,我自私地以為阿姨無恙,她才會平安。」沈天擎抬眸看向安然。
安然點了點頭。
沈天擎看向安東,「明天下午,他們會回國,不管願意不願意,算是我給你一個交代吧。」
安東沒有出聲,看了一眼沈天擎,不得不說,沈天擎年紀輕輕很有城府,也難怪短短几天,在商界有那麼一番作為。這樣,何嘗不是保全沈閆,以沈閆的身體,在這裡,那脾氣,遲早會自己斷送了自己的性命。不過,他也沒想過讓沈天擎幫助他對付沈家,至於,沈閆,能不能理解孫子的苦心,也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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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三樓
沈天擎先到衛生間,刷牙去了去口腔里的煙味,脫了衣服聞了聞,扔到了洗衣機里,只穿了一件襯衫,出了衛生間。
輕輕推開病房的門,舒舒靠在床上,沒有蓋被子睡著了,旁邊放著手機。
他走過去,拿起手機看了
一眼,一條編輯的簡訊,沒有發出去,只有一句話「你什麼時候回來?」
他眸色深邃了許多,將手機放到了旁邊,修長的手指扯過被子,蓋在舒舒身上,坐到了她身側,側眸靜靜地看著舒舒,一手擱在她背部,撐在床上,突然低頭,輕輕地拔了幾根頭髮,捏在手心裡,看舒舒沒有醒過來,動作很輕地出門,給顧子寒打了電話,顧子寒很快過來,沈天擎將頭髮交給顧子寒,很快進門。
進了房間,舒舒還在熟睡。
他俯身親吻了一下她光潔的額頭。
舒舒驚醒過來,迷迷糊糊地看見沈天擎,輕揉了一下眼睛,「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去了這麼久?」
沈天擎看著她,壓低了聲音,「有點事要處理。怎麼,一刻見不得到我想得慌?」
舒舒紅了臉,沒有出聲,靜靜地看著沈天擎,他剛才撥她頭髮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了,也清醒了。沒有睜開眼睛,卻聽到他出門,「……你、你剛才拿我的頭髮去幹什麼?」
這個問題問出,幾乎耗盡了舒舒全身的力氣,問完後她就像是虛懸在空中的氣球整個人找不到重心。
沈天擎靜靜地回視著她,那深邃的眼神讓她看不懂,還沒得到答案,她就有些退縮了。
恰在這時,沈天擎眸眼柔和了許多,抿著薄唇輕笑,「年紀輕輕,就長白頭髮了,我幫你處理了,你還有意見不成?」
舒舒鬆了一口氣,「沒意見!」
「沒意見就好。」
沈天擎脫了鞋子上
床,將舒舒連同被子一起抱入懷裡,「編輯了簡訊,為什麼不發出去?」
「你不是財經巨子嗎?怕你有事,攪黃了你的生意怎麼辦,我可賠不起。」舒舒看向沈天擎,視線描繪他稜角分明的五官,打心眼裡覺得趁著她睡覺拔去她白頭髮的男人很帥!
沈天擎低頭,親吻她的額頭,「連你同孩子一起賠給我不就行了?」
「我不值錢。」舒舒低頭,別了別鬢髮,聲音小了許多,手擱到了他胸口的位置,感覺他的沉穩有力的心跳,莫名地心安。
「不,價值連城。」沈天擎握住了舒舒的手,按在懷裡。
舒舒心跳亂了節奏,轉移了話題,「要不我們去看看冉阿姨和我媽吧?」
「我處理完事已經幫你看過來了,現在,你幫我躺在這裡好好靜養,可以嗎?」沈天擎抬頭,粗糲的指腹揉著她光滑的臉頰,美好的觸覺,讓他不忍放手。
舒舒看向沈天擎,瀲灩的眸子,波光流轉。
四目廝纏,如膠如漆,沈天擎喉結滾動了一下,湊近舒舒,薄唇剛剛覆蓋住她柔軟的紅唇,突然,手機響了,在桌面上不停地震動。
他沒有停,薄唇擠壓著她柔軟的唇,吻了一陣,才放開舒舒,翻身拿過舒舒的手機,看著未接來電里的陌生號碼,眉心輕擰,打了回去,聽到蘇子航的聲音,穿了拖鞋走到了陽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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